濃密胡須男子聽到葉柳的話,心里又多了一絲忌憚。
這家店鋪掌柜看到自己言語間看似恭敬,臉色卻非常的淡然。
其他掌柜看到自己的時候,多少都會有一些緊張恐懼的表情。
在葉柳身上,他沒有這樣的感覺。
“本官龍豐,有人前來官府說北市一家新開的鹽鋪惡意競爭。”
“既然有人報案,本官自然要帶人前來查看一番。”
濃密胡須男子,看著葉柳語氣也溫和了一些。
能開設鹽鋪都有著背景,葉柳面對它如此淡然。
龍豐心里無法確定給葉柳撐腰的人是誰,他決定態度好一些以免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
周圍的行人聽到濃密胡須男子的話,恍然大悟。
他們之前以為這家店鋪犯了什么罪,沒想到原來是因為售賣鹽的價格。
想到這里一些行人臉上有著憤怒之色,這個前去官府報案的人一定是其他鹽鋪的掌柜。
他們賣價格昂貴的鹽,不許北市這家店鋪售賣價格便宜味美的鹽才會選擇報案。
葉柳聽到龍豐的話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伙計通知他官府來人的時候。
他就想到了這個結果,葉柳看著龍豐道:“大秦現在的鹽鋪和鹽商有關。”
“既然如此,鹽的價格也由每個鹽商自己決定。”
“其他鹽鋪賣給百姓高價劣質的鹽,草民不會干預。”
“同樣草民售賣鹽,其他鹽鋪也無權干預,又何談惡意競爭?”
“若是這些鹽鋪認為草民的鹽便宜味美,搶了他們的生意。”
“他們也可以把鹽的價格降低,草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葉柳看著龍豐,臉色淡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龍豐聽到葉柳的話,對這個掌柜再一次有了新的認識。
葉柳一開口就說出了是其他鹽鋪掌柜,找到官府報案。
事實確實如此,西市幾個大的鹽鋪掌柜來到官府。
找到他的上官報案,說北市有鹽鋪賣價格便宜的鹽惡意競爭。
他的上官知道西市這幾個鹽鋪掌柜有背景,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讓他帶著自己的手下,來到北市查詢情況。
他的上官也在暗示他,也是可以讓北市這家鹽鋪關門。
葉柳剛才這番話條理清晰,龍豐沒有可以反駁的地方。
“大人,這個掌柜故意搬弄是非。”
“一直以來鹽的售賣價格都是有規定的,這個掌柜剛開業就把鹽價弄得這么便宜,就是惡意競爭。”
“煉制鹽需要很大的成本,所以其他鹽鋪的鹽價略高一些。”
“這家店鋪鹽價這么便宜,還贈送客人鹽。“
“這樣的利潤無法支持煉制鹽所需要的成本,就更不用說賺到利潤。”
“草民覺得這家鹽鋪有問題,甚至這家鹽鋪售賣的鹽中也有問題。”
一個年輕人走到龍豐面前,拱手說道。
葉柳看到這個年輕人,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有人忍不住了,他雖然不認識這個年輕人但是葉柳很清楚。
這個年輕人,一定是西市一家鹽鋪的伙計。
今日來這里就是觀察情況,方才自己一番話讓官府中人沒有反駁的地方。
這個伙計忍不住了,出來污蔑他的店鋪。
龍豐聽到這個年輕人的話微微點頭,他覺得這個年輕人說的有道理。
他雖然不懂得煉制鹽,但是龍豐清楚煉制鹽需要消耗許多的成本。
北市這家店鋪鹽的價格如此便宜,還贈送客人鹽。
這樣的利潤,是絕對無法收回成本的就更不用說賺錢。
商人都是為了賺錢,他不相信北市這家鹽鋪是賠錢做生意。
周圍的行人聽到年輕人的話,有的人低頭沉思有的人微微點頭。
也有一些捧著鹽罐的人臉上有著憤怒之色,在他們看來這個年輕人就是在污蔑這家新開的鹽鋪。
但是官府中人在這里,他們也不敢輕易多說什么以免惹怒官府中人。
“這位年輕人的話,掌柜你也聽到了。“
“你的鹽價如此便宜還贈送鹽,這樣的利潤確實賺不到錢。”
“做生意都是為了賺錢,本官不相信你會賠錢做生意。”
“希望你解釋清楚這件事,否則本官要暫時封了你的店鋪。”
“仔細查看店鋪售賣的鹽,看看這些鹽是否有問題。”
龍豐看著葉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上官派他來做這件事,再加上年輕人剛才的質疑。
龍豐覺得這些售賣的鹽,確實要好好查一查。
周圍捧著鹽罐的行人聽到龍豐的話臉上有著一絲緊張之色,若是讓官府封了這家鹽鋪。
他們就買不到這么便宜美味的細鹽,眾人目光看向掌柜葉柳,他們希望葉柳能給官府的人一個解釋。
葉柳聽到龍豐的話,臉色沒有絲毫的慌張。
“稟大人,草民鹽鋪售賣的鹽,煉制方法和其他鹽鋪售賣的鹽煉制方法不同。”
“其他鹽鋪售賣的鹽,煉制方法不僅粗糙也需要大量的成本。”
“草民的煉制方法非常完整,需要的成本也非常小。”
“這也是為什么草民售賣的鹽的味道好,價格便宜的原因。”
“草民的煉制之法,可不是那些黑心鹽商的煉制之法所能比的。”
葉柳看著龍豐身旁的年輕人,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
已經開始售賣細鹽,其他鹽商一定開始懷疑細鹽的煉制方法和其他鹽商的煉制方法不同。
既然如此,葉柳還不如大方的承認。
周圍的行人聽到葉柳的話恍然大悟,他們這兩日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
如此美味的細鹽價格這么便宜,還贈送一個月的細鹽。
掌柜真的不賠錢?現在明白了原來這家店鋪售賣的鹽有著自己的煉制辦法。
龍豐聽到葉柳的話微微點頭,他相信葉柳說的是真的。
因為葉柳這里售賣的鹽,是類似粉末狀只有咸味。
西市那些鹽商售賣的鹽,都是不規則顆粒狀,咸味很少還有著苦澀的味道。
兩種鹽一比較,就知道煉制方式肯定不同。
龍豐身旁的伙計聽到葉柳的話,臉色變得難看。
他沒想到官府的人都來了,這家店鋪的掌柜還是如此淡然說話條理有序。
他本以為,這家店鋪掌柜看到官府的人會比較慌張。
畢竟他們西市那些掌柜,看到官府的人來到店鋪多少都會有一些慌張的表情。
這方面,面前這家店鋪掌柜比他們西市的掌柜要好很多。
“就算如此,掌柜你的鹽價也太便宜了,是在擾亂賣鹽的市場。”
年輕人看著葉柳,再一次說出了自己的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