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哥哥,你陪我下鄉(xiāng)好不好,鄉(xiāng)下又苦又累我一個人熬不下去的。”
“你爸不喜歡你,后媽只偏心那兩個她生的,全胡同我對你最好,搶了你的回城名額怎么了?”
“處對象?我什么時候和你處過對象了,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書偉哥,你再亂說,我就告你流氓罪!”
“寒弈啊,把回城名額讓給劉盼兒和王書偉吧,書偉他爸是廠長,說了會給咱們家一個正式工的工作名額,這工作先讓顯宗去上,等你從鄉(xiāng)下回來就把工作還給你。”
“打錢?餓死?你在鄉(xiāng)下有地種怎么會餓死?你弟弟顯宗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家里沒錢!”
……
這一次寒弈和886來到了一個和以往一樣狗血的世界。
架空世界的龍國,此時正處于龍國的60年代,許多知識分子都要上山下鄉(xiāng),而原主則是一名被做局了知青。
原主陳寒弈,從小就是苦水里泡大的孩子。
原主的母親在生原主的時候難產(chǎn)而亡,不到半歲,原主的父親陳大強又娶了胡同里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王桂花。
陳大強和王桂花結(jié)婚后八個月早產(chǎn)生下了一個足月的兒子取名-----陳顯宗!
親媽難產(chǎn)而亡,整個胡同都在傳原主命硬克親,原主爸陳大強非常厭惡原主,他認為原主是個掃把星,克死他老婆還要克死他。
所以,陳大強對原主非常冷漠非打即罵。后來娶了新老婆生了小兒子,原主的日子就更苦了。
原主從一開始被親爹虐待,變成了被親爹后媽,以及后媽帶來的女兒陳秀紅一起虐待。
小白菜,地里黃,親爹打,后娘掐,三歲墊著板凳燒水煮飯,六歲就要洗全家的衣服,命苦,命苦,命苦苦苦苦。
命苦的原主養(yǎng)成了一副懦弱膽小的性子,大多數(shù)時候低頭哈腰,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看起來陰沉又窩囊,誰看了都想踹兩腳。
他從記事起就挨打,從骨子里就不敢反抗。
但原主有喜歡的人,是住在胡同口的劉盼兒。
劉盼兒也是個苦瓜。
原主爸在化肥廠上班,家附近的好幾條胡同都是化肥廠的家屬居住地。
劉盼兒爸在化肥廠當(dāng)維修工,劉盼兒媽在家照顧孩子,他們家一共有八個孩子,前面七個都是女兒,劉盼兒排第二,她小時候叫盼娣,她姐姐叫招娣,幾個妹妹叫來娣,想娣,引娣……。
劉盼兒爸媽拼兒子,拼了十五年才生出唯一的皇位繼承人------劉耀祖。
耀祖出生后,劉盼兒爹媽就把女兒的名字改了,娣變兒。
招兒,盼兒,想兒,喜兒……
原主性格陰沉膽小懦弱,從小就沒人愿意和原主玩,整個胡同只有劉盼兒愿意和原主玩,所以原主從小到大喜歡劉盼兒。
但劉盼兒喜歡的是隔壁胡同,化肥廠廠長的兒子----王書偉。
偉哥。
偉哥哥。
劉盼兒和原主玩和原主說話,只是為了騙原主幫她干活,順便從原主手里扣一點東西吃。
原主雖然是苦瓜,但是家里只有三個孩子,還是能吃飽飯的。但劉家有八個孩子,父母還重男輕女,劉盼兒經(jīng)常餓肚子,所以她就盯上了原主。
原主從三歲和劉盼兒一起玩,被對方吸了幾十年的血。
原主不光省下東西給盼兒吃,劉盼兒還趁著原主爸和后媽帶著耀祖和王秀紅出門的時候去原主家偷東西,偷米,偷油,偷雞蛋,偷臘肉。
原主爸和后媽回來發(fā)現(xiàn)東西不見了,就把原主毒打一頓,關(guān)三天柴房。原主爸罵原主喪門星,后媽罵原主肚子大,耀祖和姐姐罵原主是小偷。
一大家子跑到胡同里罵原主,時間一長,整個化肥廠的人都知道原主手腳不干凈,偷雞摸狗。
大家就更不待見原主了。
原主知道是劉盼兒偷的,但是他沒說,他以為盼兒和他一樣可憐在家里吃不飽。
劉盼兒以為原主是傻逼,從來沒發(fā)現(xiàn)她偷東西,于是故技重施……
所以,在成長的十幾年里,原主總是在被毒打,總是被關(guān)柴房。
……
原主十八歲那年,興起了一陣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的運動,鼓勵知識青年下鄉(xiāng)鍛煉。
廠長的兒子王書偉和家里鬧翻了,賭氣報名要去下鄉(xiāng)當(dāng)知青。
劉盼盼看著心愛的男人要下鄉(xiāng),毅然決然也決定報名下鄉(xiāng),一起當(dāng)知青。
當(dāng)時原主爸陳大強,因為在廠里摔了一跤,摔到了腰要在家里靜養(yǎng)。家里決定讓原主先在廠里頂替他爸的工作,等陳大強的腰養(yǎng)好了,再讓原主把工作還回來。
所以原主不需要下鄉(xiāng)。
可劉盼兒覺得鄉(xiāng)下的日子太苦太累,她又不想干活,到時候還要去找書偉哥搞對象。她也不想書偉哥很辛苦的去干活,所以她希望原主跟他一起下鄉(xiāng)。
在劉盼兒的心里,原主是她養(yǎng)熟的一條狗。
指哪兒打哪兒,十分忠誠還不會背叛。一身力氣哼哧哼哧的,干活能從早干到晚。
如果原主跟著他們一起下鄉(xiāng),到時候就能養(yǎng)他們。就算原主不能養(yǎng)活他們兩個,他們也能在原主的幫助下,從繁瑣的農(nóng)活里解放出來,兩個人欣賞著鄉(xiāng)下的青山綠水,談情說愛。
劉盼兒勸原主下鄉(xiāng)。
原主拒絕了她。
雖然原主喜歡劉盼兒,但原主很懦弱,他覺得鄉(xiāng)下太苦了。好不容易他接了他爸的工作,能去廠里面當(dāng)工人。以后還能去廠里的食堂吃飯,每個月把90%的工資上交,自已還能留個三五塊。簡直是他夢寐以求,幾十年得不到的好日子。
所以原主拒絕的劉盼兒。
他不想去吃更大的苦!
劉盼兒惱羞成怒,覺得被原主拒絕是一件被啪啪打臉的事,自已養(yǎng)的狗竟然不聽自已的話了。
于是她做了一件歹毒的事情。
劉盼兒故意在原主父母面前說原主的壞話,在整個巷子里傳播謠言。
大概意思是原主好不容易接了他爸的工作,現(xiàn)在高興壞了。原主以后自已的工資要自已拿著,還要把家里的姐姐和弟弟全部趕出去,并且原主去外面喝酒,還到處說自已親爸和后媽的壞話,口口聲聲巴不得親爸和后媽早點死,說他委屈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終于翻身當(dāng)主人了。
因為這謠言實在太符合人性了。
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是一個謠言,大家都覺得是原主,熬了這么多年,苦盡甘來,直接狂妄了。
原主爸媽聽到后,氣不打一處來,他們從來沒想過把化肥廠的工作給原主,這個工作要給也是給要顯宗,因為陳顯宗現(xiàn)在還小,去廠里面上班太累了,所以讓顯宗在家里躺著享兩年清福。
沒想到,原主狼子野心啊!
陳大強氣的直接把原主從廠里面拉回來打了一頓,讓女兒去廠里面頂班。
后媽王桂花直接更絕,反手就給原主報名去下鄉(xiāng),劉盼兒跟王桂花套近乎,說可以讓原主跟他去同一個村下鄉(xiāng)。
到時候劉盼兒可以替他們盯著原主不在鄉(xiāng)下做壞事。
王桂花自然是千恩萬謝,整個胡同誰不知道劉家的二女兒名聲最好最是賢惠,最體貼。
原主被他們毒打完,又關(guān)了兩天。
等原主出來時才發(fā)現(xiàn)天塌了。
原主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淚,收拾了幾件破衣爛衫的包袱,委委屈屈地坐上了綠皮火車。
劉盼兒此時站出來安慰原主,在原主面前說原主父母的壞話。告訴原主,他的父母不可靠,都是爛人。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是關(guān)心原主的,等以后他們一起下鄉(xiāng)當(dāng)了知青,她一定會幫原主的。
接連被親人背刺出賣,原主心里已經(jīng)碎掉了,劉盼兒的安慰讓他感動不已,甚至深深的自責(zé),他以前實在是太自私了。
然后,他就徹底變成汪汪汪了~
……
下鄉(xiāng)以后的日子不好過。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農(nóng)活,知青點的老知青和新知青還經(jīng)常鬧矛盾。
王書偉和家里吵架是因為他的廠長爸爸娶了一個小老婆,并且已經(jīng)揣上了崽子。
王書偉是家里的獨子,從小呼風(fēng)喚雨,要什么有什么。他根本接受不了多出來的一個孩子來跟他搶奪資源。于是跟他爸大吵一架,不準(zhǔn)那個女人進門。
最后用下鄉(xiāng)來逼迫他爸。
但是在這場斗爭中王書偉輸了,后媽手段了得,茶藝十級,吹耳旁風(fēng)讓王廠長下定決心要磨一磨自已這個傲慢兒子的銳氣。
所以,王書偉不光沒有人攔著他下鄉(xiāng),甚至王廠長沒有給王書偉一點行李包袱,沒有準(zhǔn)備半分糧票和錢,就要逼著兒子給他認錯。
王書偉傲的很,不肯認錯,所以一下鄉(xiāng)就過上了所有知青里,倒數(shù)第二的苦日子。
倒數(shù)第一是原主。
王書偉是個廠二代,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在家里連油罐打翻了都不帶扶一下,廠里的叔叔阿姨對他十分客氣,所以王書偉養(yǎng)成了一副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性子。
種地是不可能種地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種地的。
但是他不種地,哪里來的糧食吃呢?
當(dāng)然是吸原主的血啊!
原主被劉盼兒徹底收服后,整個人就變成了工作的機器,成天哼哧哼哧的干活,就為了讓劉盼兒在鄉(xiāng)下不受一點苦。
劉盼兒還每天給原主洗腦,讓原主把王書偉的活也一起干了。劉盼兒似是而非的跟原主說,一切都是為他們的未來。
王書偉是化肥廠廠長的兒子,等以后肯定是有大前途的。現(xiàn)在王書偉落難,他們兩個好好的哄著王書偉,等王書偉以后回到廠子里面,到時候不管是分工作還是分房子,他們都能得好處。
劉盼兒是悄悄拉著原主的手說的,嘴里張口閉口就是他們的未來,他們的前途,他們以后更好的日子。
原主老臉一紅,心口砰砰砰砰的跳。原主就問劉盼兒,他們以后會一輩子在一起嗎?
劉盼兒說他們肯定會一輩子在一起,不管是在鄉(xiāng)下還是去城里,她一定不會丟下原主的。
原主以為他和劉盼兒這算是處對象了。
從小喜歡的人變成了自已的對象,原主高興的就跟陀螺一樣,轉(zhuǎn)個不停。
知青點老知青和新知青吵架的時候原主在種地。
知青點分幫拉派,劃分兩股權(quán)利的時候,原主還在種地。
王書偉在知青點大打出手,鬧了一大堆事,原主還在種地,不過種了一半被拉回來了。因為劉盼兒讓原主去幫王書偉頂罪。
原主想著他們的未來,就去頂罪了。
原主種下來的糧食,掙的工分,換來的錢,全部都給了劉盼兒。
原主這樣跪舔劉盼兒和王書偉的行為,讓整個知青點的其他知青嗤之以鼻,所有人都覺得他沒骨頭沒脾氣。尤其是每次都要幫王書偉頂罪,搞得大家里外不是人。
所以另外一派的老知青們也非常厭惡原主。
就這樣,原主苦哈哈的在地里干活,王書偉和劉盼兒甜蜜蜜的在山里約會。
有的時候就連二人的鞋和褲子衣裳都是原主幫洗的。
就差沒幫這兩個人洗床單了。
……
下鄉(xiāng)第3年。
王書偉和劉盼兒的感情發(fā)展迅速,就差領(lǐng)證結(jié)婚了。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兩人的貓膩,只有原主看不出來。
在劉盼兒的勸說下,王書偉假裝低頭認錯,給他的廠長爸爸寫了一封信,希望可以回城。
王廠長高興的不行,想要給王書偉找一個回城的名額,但王書偉的后媽發(fā)力,這個名額就一直弄不下來。
王書偉和劉盼兒在鄉(xiāng)下等的火急火燎,他們總不能一輩子都在鄉(xiāng)下當(dāng)農(nóng)民吧?
恰巧此時,他們所在的李家溝生產(chǎn)大隊,發(fā)布了一個征集歌頌勞動人民的詩歌比賽,獲得前三名的人,能獲得先進知青或者是先進人民的稱謂。以及獲勝的獎品,第1名會獎一個熱水壺,第2名是兩個搪瓷的杯子,第3名是一個搪瓷杯子。
王書偉和劉盼兒根本不關(guān)心這事,兩個人也不會寫什么詩歌。
但原主會寫。
原主從小沉悶也沒有朋友,大多數(shù)的時候他也只能看一些課本,看一些詩歌。所以他其實還是有一筆不錯的文采的。
原主的投稿獲得了整個李家溝公社的第1名。
得了獎品,還得了先進知青的稱號。
并且獲獎后不到半個月整個公社就發(fā)放下來了回城名額,每個公社會有三個回城名額,公社會擇優(yōu)錄取,最先進最積極的知青優(yōu)先回城。
之前的一個知青已經(jīng)在村里面待了7年,其中一個名額是一定會給他。
而原主就是另外兩個其中的一個,因為整個李家溝就只有原主一個先進知青。
就在原主大喜過望的時候。
一群人沖進了他的房間,用繩子把他綁了起來,劉盼兒嚶嚶嚶的哭了起來,在所有人的面前大聲的指責(zé)男主偷了她的東西,原主是小偷。
村長帶著人從原主的房間里搜出了劉盼兒的東西,押著原主就要去公社,撤回原主的先進知青的稱謂。
原主大呼冤枉。
他說不是他做的。
可是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原主獨來獨往,十分陰沉又不善言辭的形象已經(jīng)刻進所有人的腦子里。一旦發(fā)生不好的事情,大家第1個聯(lián)想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