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先生和白小姐你們求的簽文是上上簽啊?!?/p>
“以后一定能白頭偕老,子孫滿堂?!?/p>
住持師太將姻緣簽遞給了白沫沫,白沫沫喜笑顏開的挽著慕容殤的胳膊撒嬌讓慕容殤當著菩薩的面發誓,以后永遠只愛她一個人。
慕容殤笑著舉起手說了幾句海誓山盟,他雖然笑著但笑不達眼底。只是逢場作戲罷了,沒有娶到心愛的女人,娶誰都一樣。
他一年前通過家族相親認識了白沫沫,當時的他剛剛走出被愛人背叛的陰影。白沫沫和那個女人長得五分相似,愛他如狂。有了白沫沫當墊腳石,以后爭取慕容家繼承人的路會走得更加順暢。
一年的相處,二人下個星期就要舉辦世紀婚禮了。這一樁門當戶對的親事,家里的長輩很滿意。小叔還特意交代他,結婚前一定要帶著未婚妻來接盤山上的尼姑庵拜一拜。聽說尼姑庵里的姻緣簽特別準,他是不相信這些東西的,但是白沫沫很相信,為了哄未婚妻,他就帶著未婚妻一起來了。
白沫沫比當初的趙雅雅還要有錢,還和趙雅雅不一樣是真正的戀愛腦。趙雅雅是假戀愛腦,嘴巴上說愛他讓她出錢的時候一毛不拔。不過三年過去了,二人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看著手里上上簽的姻緣簽,慕容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寺廟的天花板想著就這樣吧。
出賣他的愛情,獲取更大的利益。
他這輩子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
三年前他對著小叔又哭又喊又跪又拜,求著小叔幫他照顧那個惡毒的女人??尚∈逯涣嗷貋硪恢缓谏乃芰洗?/p>
那時身處大黑別墅的他,什么都看不清,視野里是一片黑暗。他摸著塑料袋里軟趴趴的東西,問小叔那是什么?
“是旺旺,你兒子。”
“唉,我勸過了,蘇沫沫說她不愛你了,她要帶著慕容家給她的1,888萬去過幸福快樂的生活?!?/p>
“現在應該已經到機場了?!?/p>
“唉~,孩子她也不要,打了。塑料袋里就是旺旺,不到三個月的旺旺,我原本也不想管這件事??晌倚睦镫y過呀,你還沒見旺旺一面呢,你們父子倆就這樣陰陽相隔了。所以我去醫院的垃圾桶里面翻了翻,把旺旺裝吧裝吧,拿來給你了。”
身處黑暗時,因為視線受阻,所以聽覺就會放得格外大。小叔的每一個字都像手指粗的鋼釘,拿著鑿子一根一根的釘入他的心臟,痛,太痛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蘇沫沫!蘇沫沫,你對不起我?。∥覀兊膼矍?,我們的7年!我們的未來!你背叛了一切,你憑什么拋下我帶著錢遠走他鄉?”
“嗚嗚嗚……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好痛啊……我的心臟好痛啊……好痛啊……”
巨大的打擊讓他像瘋子一樣亂吼,等他從狂亂中清醒過來時,已經過了7天7夜,黑暗的房間里散發著一股腐敗的惡臭。
他抱著黑色塑料袋哭了整整一夜。他難過的不是孩子沒了,他難過的是蘇沫沫不再愛他了。那個女人放棄了一切,放棄了他們的愛情,放棄了他。
他們曾經一起長大,他篤定對方絕對不會離開他。就算曾經想要拿幾百萬幾千萬的分手費,他也篤定對方不會接受。因為他們之間存在愛情,偉大的愛情!
慕容殤抱著已經生蛆的塑料袋問了幾個痛苦的問題。
慕容殤:“小叔,你說她拿錢去了國外是騙我的對不對?”
寒弈:“我沒騙你,她真走了?!?/p>
慕容殤:“小叔,有沒有可能是她得了絕癥時日無多,不想我難過,所以才用這樣的借口?”
寒弈:“你別自欺欺人了,蘇沫沫身體倍兒棒,我看你是魔怔了,要不要請個醫生幫你診斷一下開點藥?”
慕容殤:“不,你騙我。當初我給她上千萬的分手費她都不愿意離開我,給她上億的分手費讓她離開你,她也不愿意?,F在就為了這區區手指頭大小的1,888萬就拋棄一切,我不相信! ”
崩潰了7天7夜的慕容殤,下意識的否定蘇沫沫不愛他的事實,開始瘋狂的給對方找理由。寒弈在黑暗中思考了一會兒,慕容殤表現出來的是很明顯斷崖式分手后的狀態,但慕容殤猜的也沒錯,蘇沫沫還是愛他的,他們兩個就是兩情相悅,相互奔赴的。
只是他們的愛情之間出現了一個惡毒的男人。
惡毒的男人做起了無間道兩邊騙,還在菜市場買了一坨沒人要的淋巴肉塞進了黑色塑料袋里送給慕容殤當兒子。
惡毒的男人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一句殺人誅心的話,他先是長長嘆了一口氣,“唉~”
“你給她上千萬的時候她沒有離開你,當然是因為愛情啊~”
“現在1,888萬她就離開了你,還打掉了孩子,當然是她不愛你嘍~”
“她不要你嘍~”
“愛是真的,不愛也是真的,她不愛你嘍~蘇沫沫不愛你嘍~”
“她不要你嘍~”
惡毒的男人最知道什么話能讓別人發瘋,單純的肯定和單純的否定都不會讓人瘋。你要先肯定再去否定,這才折磨人啊~
黑暗中慕容殤久久不語。
但寒弈知道,那是慕容殤碎了,碎成玻璃渣渣了。戀愛腦就這樣,為了愛要死要活的,沒有愛,明天就世界末日了。蘇沫沫是個戀愛腦,慕容殤也是戀愛腦,不過慕容殤不是純粹的戀愛腦,他是戀愛腦加自大腦。
慕容家原本是打算將慕容殤關一年的大黑別墅,可慕容殤因為蘇沫沫不要他了受了大刺激得了精神分裂。整個人在大黑別墅里神神叨叨,嗚哇亂叫。
慕容家只能請來醫生為慕容殤治療,但慕容殤的心理創傷太嚴重,醫生也束手無策,只能給他開了相應的藥物。
瘋子總不能出去到處亂跑,慕容博也覺得丟臉丟到家了。他不容許在有了一個廢物兒子之后,又有了一個瘋子兒子,甚至還是為情所傷瘋掉的兒子。
這對他這種老海王來說簡直太丟臉了,要是圈里的人聽了,絕對會在背后笑他因果報應。
慕容殤就這樣在第1年禁閉結束之后,又在大黑別墅里待了一年。
兩年的時間內他昏昏沉沉,時清醒,時模糊,時癲狂。無數個日夜,瘋狂的回味自已過去7年美好的戀愛,再回味那些痛苦的破碎,后來憑借著身為男主的男主之力在兩年期滿的時候他的精神分裂治愈了。
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
為所有愛執著的傷,為所有恨執著的痛。
從低谷里爬起的男人崛起了!
三年前他是被前女友所渣慘遭拋棄的豪門棄子,三年后他逆襲而來,勢必要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為了復仇,慕容殤出關了。
他一定要拿到慕容家繼承人的位置,掌控家族所有的產業。到時候把所有踐踏過他們愛情逼迫他們分離的人狠狠報復回去。
從大黑別墅出來的第1件事,慕容殤想的就是聯系他的前未婚妻趙雅雅,他要得到趙家的幫助,他要和趙雅雅結婚。趙雅雅說暗戀他18年,一定還在等著他。
但他的手機已經被趙雅雅拉黑了,他也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于是請求萬能的小叔幫助他。
……
慕容殤: “什么?趙雅雅結婚了?”
寒弈:“是啊,你被關進大黑別墅三個月后結的婚。”
慕容殤:“什么?才三個月她都不等我的嗎?她和誰結的婚,奪妻之仇誓不霸天,我要讓慕容家的怒火狠狠燃燒起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男人這么大膽,搶我的未婚妻!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寒弈:“……”
慕容殤:“小叔,你怎么不說話?C城難道還有比我慕容家還大的家族?!?/p>
寒弈:“沒,趙雅雅嫁的就是咱們慕容家~”
寒弈:“當初兩家的合作項目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因為你一個人悔婚,傷害兩家的利益實在不太好,所以趙雅雅就在我們家族里找了一個男人嫁了。反正都是商業聯姻,和誰連都一樣。”
慕容殤:“啊啊啊?。。?!”
慕容殤:“和誰!和誰!那個男人是誰?那個男人是誰,趙雅雅是我的未婚妻??!”
寒弈:“那個男人是我~”
慕容殤:“……”
當知道趙雅雅和別人結婚的時候,慕容殤的天都塌了。雖然他不愛趙雅雅,但他愛趙雅雅的錢。當知道和趙雅雅結婚的男人還是自已小叔時,他塌掉的天又塌了一次。
復雜的心情堵在胸口他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趙雅雅不光結婚了還變成了他的小嬸?再說難聽的話,他小叔一定會打死他。慕容殤只能像一塊木頭一樣站在原地,兩眼圓瞪嘴巴微張,像一個小丑一樣。
善良的寒弈在慕容殤發了10分鐘呆后,告訴慕容殤他和趙雅雅結婚的大概。
簡單來說,就是趙雅雅曾經喜歡過慕容殤這是一個既定的事實。但是呢趙雅雅喜歡的只是慕容殤的外表,就是單純喜歡他那張臉畢竟他們并不熟。見過的面可能一只手掌都數不過來。
既然喜歡臉,那就換一張相似的臉就好了。
恰巧,寒弈的臉和慕容殤的臉有7分相似。慕容殤在婚紗付款的那一天,突然拋棄趙雅雅去找蘇沫沫,后面還是寒弈帶著趙雅雅出來找慕容殤,寒弈還見義勇為清理門戶,主動將出軌的慕容殤暴打了一頓給趙雅雅出氣。
后面又發生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他們兩個就決定結婚。
寒弈摸了摸自已的臉感嘆道,“事情就是這樣,或許這就是緣分,緣分妙不可言。你以后可別一口一個趙雅雅的叫著了,她現在是你小嬸了~”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替身文學。
一個人把另外一個人當替身,是悲劇。
但你把他當替身,他把她當替身,那就是喜劇了。
趙雅雅從頭到尾就沒有真正喜歡過他,只是單純喜歡長得好看的臉。對方的結婚對象還是他小叔,他只能在心里面蛐蛐,還不能當面罵出來
他不care趙雅雅,趙雅雅轉頭就去找別人了,說什么暗戀十八年到都來看的還不是建模?至少蘇沫沫曾經還愛過他,還為他放棄了上千萬的分手費??哨w雅雅從頭到尾沒給他花過一分家族資源,就是嘴巴甜。
這么一想慕容殤的心里郁悶的都快要炸了,狠狠的用手捶了胸口兩拳,都沒把胸口的郁氣給吐出來。他決定了等拿到了慕容家繼承人的身份,他就用硫酸把他小叔的臉毀容,他自已再去做醫美。
到時候世界上最帥的男人只剩他一個。
只看臉的趙雅雅一定會哭著喊著后悔沒有和他結婚!
有了計劃和目標后不久,慕容殤就通過家族認識了現在的未婚妻白沫沫。在對白沫沫進行長達半年的觀察后,慕容殤才徹底放心,因為對方是真正的戀愛腦,和趙雅雅那種假戀愛腦不一樣白沫沫真的很愛他。
雖然他將對方當墊腳石,但白沫沫和那個女人五分相似的樣貌,一模一樣的名字,還是讓慕容殤無法對這個女人下狠心。
他透過她,愛著,恨著另一個人!
雖然他恨著那個女人,但他希望那個女人能夠參加他的婚禮,在他的婚禮上痛哭流涕,后悔不已,抱著他的腿哇哇大哭,慕容殤嘲弄的扯了扯嘴角,壓抑不住心中的酸澀。他知道他沒有機會再見到她了。
“我們走吧。”慕容殤痛苦的拉著白沫沫轉身。
背后正站著一個邋遢的尼姑惡狠狠的瞪著他,手里拿著一把沾滿了泥土的鐮刀。
白沫沫:“呀!你是誰呀?嚇死人家了,嚶嚶嚶……殤哥哥我好怕怕?!?/p>
慕容殤:“沫沫別怕,殤哥哥在。”
住持師太:“飽山,你干啥呢?突然跳出來嚇人?!?/p>
蘇沫沫沒有回答師太的話繼續死死的瞪著慕容殤,拎著手里的鐮刀沒有一絲猶豫的對著慕容殤的臉劃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