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鑫果然要找上姚恒了,魏萊皺著眉頭,說不出的煩躁。
從三年前入學開始,這個靳鑫和自己同級,剛開學沒幾天,在一次全校大會上,他就直接跳上主席臺,搶過校長手中的話筒,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說:“魏萊是我的女神,我這輩子的摯愛,我先把話說清楚,誰要是敢騷擾她,后果自負!”
當時這混蛋一般的霸道發現,把老師們氣得半死,男生們有諸多不屑,女生們倒是傾慕不已,說是,每個女人都希望男人能把對自己的愛告訴全世界。
那畢竟是剛開學,又都是公子少爺,魏萊的家世背景,容貌身材,也確實值得他們追妻。
結果,兩個重傷,四個輕傷,而且或輕或重的都留下了殘疾,更詭異的是,靳鑫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和報復,這說明,靳鑫已經強大到足以凌駕于明里暗里兩套規則之上了。
可詭異的是,這樣一個霸道之際,超脫世間規則的人,卻對魏萊沒有絲毫強迫,甚至沒給過她半分壓力,和普天之下所有舔狗一樣,看到魏萊只有討好,每天送早飯,中午幫著排隊打飯,三不五時的送來小禮物,手機上各種信息討好取悅。
所以姑娘們說,她好像人格分裂,又或者是一種舔狗的極致表現。
但魏萊始終對他不加以顏色,在公開場合拒絕他不是一次兩次,而且非常堅定。
所以這新學期,大家都知道他傷心離去,還有傳言說出國了,因此岳寧才敢來公開表白,可結果……
“萊萊,靳鑫問我那小哥哥的情況,我要怎么回?”小姐妹的問話打斷了魏萊的思緒。
“我哪知道啊?就算知道,我恢復又算怎么回事兒呢?”魏萊氣呼呼的說,她卻是不了解姚恒,頂多知道他是醫神姚飛羽的徒弟,其他再知道的,就是很討厭,總惹她生氣,還捏過她的屁股。
周圍的小姐妹卻笑道:“做女人做到你這份上也是厲害了,別人頂多是三句話就能讓男人為我花多少錢,而你三句話卻能讓男人為你打得你死我活,好像女皇的面首在爭寵似得。”
“去去去,討厭!”魏萊沒好氣的罵道。
這邊無法提供什么情報,但也能看出,這靳鑫也不全是莽人,還知道提前調查,也是怕踢到鐵板。
而姚恒他們對此一無所知,也不屑于知道,此時姚恒正盤坐在床上,調節內息,消化著魏萊的怒氣帶來的變化。
黃威則在和那一對妖獸尬聊著,干尸一樣的男人叫姚坤,貍貓一樣的女人叫姚玉,聽得姚恒皺了皺眉,這種強行認親真的好嗎?
而聽他們聊的話題,黃威則明顯有些害怕,這是遠遠超出他認知的范疇,可是想要抱大腿謀發展,就必然會進入新圈子。
可是聽了幾句他就更害怕了,從古至今,歷代帝王都有自己的情報機關,比如唐朝的內衛,宋代的皇城司,明代達到巔峰的錦衣衛和東西二廠。
這是為人們熟知的,而大多數人不知道的是,在皇帝背后,還有一些更特殊的人,即便是皇帝也要稱一句‘供奉’。
供奉,唐代時形容有高深修養的文人及藝術家,皆被皇帝羅致左右,以某種技藝侍奉帝王。
這是公開的解釋,其實這些高人可不只是文化人,但卻都是有特殊技藝的人才,有功夫的,有法術的,甚至有特異功能的,幫皇帝處理特殊的問題。
比如朱棣身邊的黑衣宰相姚廣孝,也絕不僅僅是謀士而已。
比如他們這一族的老祖,就是新帝王莽背后的供奉,狐貍一般的女人,而他們這一族,在歷代都是帝王背后的供奉,時至今日也是如此,他們這一族是只有頂層才知道的存在。
他們已經成為一種皇權更迭的象征,得到他們的效忠等于承認了新帝的身份,類似于‘世修降表’的那一家族。
也正因為特殊的身份,所以才一個電話就安排他們來這貴族院上學了。
那干尸男不愛說話,女人卻說個不停,傳說上古之時有妖獸名為貍榴,身形似山魈,叫聲宛如婦人低語,有萬千魅惑,讓人不自禁而聞言叢之。
就是這種妖獸有魅惑人心的能力,聽到它的叫聲,會不自禁的沉迷。
姚恒能感受到她說話的時候有靈氣在彌漫,她語調柔和,但這股氣卻異常剛猛,直接就往人耳朵里鉆。
姚恒知道,他們和黃威說這些,其實是在給自己做介紹,只是他沒有半分興趣。
什么帝王家的供奉啊,古往今來,帝王的人頭姚恒都不知道見過多少了,堅守本心做好自己就行了。
這入學的第一天就以這樣方式開頭了,以前的姚恒總認為,修行是世外的事兒,不需要和紅塵牽絆太多,可這樣的想法卡住了他上千年,現在發現,其實從來沒有什么紅塵與世外,都是那些沽名釣譽之人,為了抬高自己,顯得與眾不同而提出來的。
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得吃屎尿做肥料澆灌出的糧食,那些傳說里的神仙,也需要小民百姓的香火供奉嘛。
所以沒有什么紅塵與世外,道法自然。
這既是說要遵循天道自然的客觀規律,也是讓修行之人順其自然,去遇見,去發現,去感悟,最后化為己用。
姚恒盤坐一夜,很多事情都想通了,這是以往不曾有過的,只不過,沒有魏萊的怒氣引導,仍然無法連通手少陰心經。
第二天,他們四個人也如所有學生一樣去食堂吃飯,只是這里不想其他學校,需要學生緊趕慢趕,估計也不會有老師記學分。
自然食堂也不需要排隊,一共就二百多個學生,食堂窗口卻有三十幾個,快趕上小吃一條街了。
姚恒隨便找個位置坐下,黃威他們三個去打飯,與此同時,魏萊和幾個小姐妹也出現了,都是時尚漂亮,風華正茂的年輕姑娘,青春靚麗,猶如群星璀璨,而魏萊就是繁星中最亮的那一顆。
昨天的事情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本來是一件有趣的八卦事件,但因為岳寧被打入院,一下讓事情變了性質,此時看到了兩幫當事人,學生們也不敢貿然八卦,甚至紛紛避開。
倒是魏萊身邊的小姐妹,一人看到姚恒道:“萊萊你看,小哥哥在那兒呢。”
魏萊一撇嘴,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向另一邊去了。
可她們剛坐下,姚恒竟然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小丫頭們正是喜歡帥哥的年紀,更不需要考慮什么車子房子票子,所以她們嘰嘰喳喳的很興奮。
“還真是帥呀。”
“你們猜他過來會對萊萊說什么?”
“肯定是表白唄。”
正在他們七嘴八舌猜想的時候,姚恒來了,可是,卻看都沒看魏萊一眼,而是朝著魏萊身邊的一個姑娘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