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寺院,智純臉色陰沉的對許山低吼著。
浴佛日,本是雞鳴寺最為隆重的節(jié)日。
可現(xiàn)在呢?
一塌糊涂!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逆天而行的小年輕,成長速度之快,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陰陽雙絕、佛道雙修!
而且,不奉天、不敬神,只尊本心。
更是選擇了一條悖逆天道的、之路。
遇到這樣的天縱之才,就要早早的把其扼殺在搖籃內(nèi),
不管,袁天罡及神機樞,葫蘆里到底賣了什么藥。
他都要速戰(zhàn)速決的解決對方。
以此,重振雞鳴寺之威!
“哈哈。”
“確實該結(jié)束了?!?/p>
“我許山殺過的人不少,可天人……”
“你是第一個!”
‘嗡嗡!’
話落音,被許山緊握在手中的正陽刀,迸發(fā)出了刺目的猩紅之光。
所疊加的四層刀意,在他抬臂之際,便掀起了驚濤駭浪!
僅僅是揮臂時,刀勁所劃過的區(qū)域,十多公分的石板,便不堪重負的碎裂。
距離其上百米之遠的眾門派代表及張廉崧、李元芳等人,都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炙熱氣息。
“好,好強的刀意!”
“這一刀,足以撼天動地?!?/p>
“剛剛還用佛道真言,擊潰眾僧的許大人,轉(zhuǎn)眼間,便轉(zhuǎn)成了刀勁?!?/p>
“如此絲滑,毫無不適?!?/p>
“這顯然是把佛諦、道髓,完全參透的結(jié)果啊!”
“放眼整個大明,饒是張真人、王仙芝,在及冠之年,都沒這般領(lǐng)悟吧?”
“逆天,逆天??!”
同樣感受到這一切的智純,臉色越發(fā)凝重!
下凡前,他本以為能輕松的解決對方。
可事實,卻讓其不但祭出了胎藏界真言,看這架勢,還要繼續(xù)加碼。
這樣的結(jié)果,是他始料未及,卻又無比亢.奮的。
沉寂多少年了,終于能讓眾人知道,雞鳴寺的真正底蘊在哪。
讓整個大明的江湖,都清晰的認識到……
天人與凡夫俗子間的天壤之別!
“這一刀……”
“開天!”
‘轟。’
許山的話落音,他那炙熱、滾燙的正陽刀,悍然出手。
‘滋啦。’
頃刻間,天際都仿佛被此刀,給斬開一般,硬生生的撕裂開來。
磅礴的刀勁,夾雜著震耳欲聾的刀鳴聲,響徹整個雞鳴寺。
霎時間,饒是被智純護在身后的圓通、渡劫等高僧,都隔空感受到了這恐怖的一斬!
在這一刻,他幾人內(nèi)心極為慶幸,不是自已面對這一刀!
為什么?
為什么一個表面上不過九品之人,竟能斬出如此恐怖的刀意?
他到底是怎么練得?
他又有多少底牌和底蘊?
在圓通等人,內(nèi)心問出十萬個為什么時,不敢托大的智純,當即變幻了多重手勢,打出了數(shù)道佛印。
敏銳捕捉到這一切的曹正淳,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愕。
“許山這一刀,讓智純最少祭出了胎藏界真言的三道真言。”
“當年他與我對壘時,都未曾這般謹慎過。”
“許山……”
“本督公現(xiàn)在倒希望你晚點死。屆時,由本督公親手了解了你?!?/p>
就在曹正淳面目猙獰的說出這番話時,智純猛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金剛怒目,菩薩低眉!”
“唵、阿、尾、啰、吽、欠!”
“水!”
‘轟?!?/p>
伴隨著他的言出法隨,天地之間彌漫的水珠,迅速集結(jié),凝聚成了一道水墻。
在許山的這一刀,斬下來之際,擋在了最前面。
‘砰?!?/p>
‘嘩啦啦?!?/p>
然而,讓眾僧完全沒想到的是,這堵水墻,僅僅是與此刀意剛剛接觸,便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稀里嘩啦’的墜落下來。
“唵、阿、尾、啰、吽、欠!”
“火!”
未等眾人,驚恐的躲開。智純,祭出了胎藏界的第四道真言!
晨光所凝聚的火焰,急速匯聚在一起,企圖阻攔這一刀的下墜。
‘滋啦?!?/p>
可是,這團天地之火,僅僅維持了不到十息,便被猩紅的刀勁所撕裂。
‘噗。’
與禪心相融的胎藏界真言,予以了智純操控自然之勁的能力。
卻也在接二連三的受挫中,讓他遭到了反噬。
當即傾吐一口鮮血的他,雙眸中夾雜著些許的驚慌之色。
“許山,你讓本天人,很狼狽!”
“唵、阿、尾、啰、吽、欠!”
“風!”
在智純言出法隨的道出此真言后,旁觀的少林方丈空聞大師,驚呼道:“胎藏界的第五道真言?”
“當,當年曹督公與其切磋時,他都未有使出。”
“縱然智純大師,受一魂一魄的影響,但他可是實打?qū)嵉膫侮懙厣裣删嘲??!?/p>
“啊?大師,這是不是說明,許大人的這一刀,已超脫了偽陸地神仙境的承受范圍了?”
當有人問出此話時,震驚不已的空聞大師,已然驚愕到說不出來話來。
望著狂風大作的天際,感受到他一股股的颶風,匯集在刀勁周圍,極力的制約著,這一刀的斬下……
活了大半生的空聞大師,已然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
特別是當口吐鮮血的智純,咬破了手指,以天人之血,劃出一道佛印‘卍’時……
他知道,今日的雞鳴寺一戰(zhàn),不管結(jié)果如何。整個大明的戰(zhàn)力天花板名單里,有他許山一席之地。
“唵、阿、尾、啰、吽、欠!”
“萬物皆……”
“空!”
“本天人,要讓你萬劫不復!”
“唵(ōng)嘛(ma)呢(nī)叭(bēi)咪(mēi)吽( hōng)。”
聽到這,連劍九黃等人,也隨之色變道:“智純,在胎藏界的第六道真言的基礎(chǔ)上,又追加了佛道六箴言?!?/p>
“許山,他……”
在看到許山這竭盡全力的一刀,被‘風、空’兩真言所削弱,亦被佛門六箴言,所反噬之際……
擔心許山的徐瑩、妲已、周芷若及眾錦衣衛(wèi)兄弟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此刻,東張西望的張廉崧,表情扭曲的開口道:“神機樞那幫干爹、義父,真沒一個人出手嗎?”
“真讓咱家大人,以一已之力,力抗天人?”
知道自已沖過去,也只是徒勞無功的張廉崧,甚是著急的低吼著。
聽到他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尋覓著神機樞眾供奉及長老的蹤跡。
“別找了!”
“現(xiàn)在就是袁天罡出手,也救不了他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