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伴隨著許山的話落音,一道用他氣勁化火所點燃的符箓,被其隨手扔向了天空。
‘轟!’
霎時間,這道【蔽日箓】,在半空中炸裂。
強勁的氣勁,直接引來了天地異變。以至于,前一秒還電閃雷鳴的京城夜空,下一秒卻安謐下來。
而這道轟鳴聲,也徹底拉開了‘許氏眾將士’,在蟄伏十多日后的瘋狂反擊!
“大人,發信號了!”
京城渡口處前,聽到這道雷鳴的鄧子越,當即嘀咕道。
“所有巡防三營、四營的兄弟。”
“有!”
“許大人,有令。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肅清,霹靂堂在碼頭上的所有據點!”
“寧可枉殺一千,絕不放走一個!”
“是!”
伴隨著鄧子越的一聲令下,早已潛伏至碼頭外圍的巡防三營、四營,按照既定的計劃,急速沖了進去。
“丹雷開道,毒氣彈逼人出倉。”
“外圍弓箭手、弩手準備!”
‘噌噌。’
‘砰。’
“嗷嗷。”
隨著一道道極為‘歹毒’的命令下達之后,幾處藏匿著數百名江南水師精銳的據點,遭到了輪番轟炸。
被綁上丹雷及毒氣彈的箭弩,在射入敵方窩點后,先是發出了劇烈的爆炸。
緊接著,毒氣熏得他們如同無頭蒼蠅般,朝著外面四處流竄。
然而,他們剛剛露頭……
守在外圍制高點的弓箭手、弩手,便進行精準收割!
部分將領,仗著自已輕功了得以及水性驚人,企圖通過水面逃離。
可早已在此候著的四營,直接出手讓他們重新投胎做人。
更要命的是,幽靈閣的高手,混雜在隊伍中。
真有高手,靠著實力突破外圍,企圖殺出去。
可隱匿在水面內的玄月魚等人,‘嘩’的一聲,直接從水下竄出。
‘滋啦。’
猝不及防的一刀,直接斬碎了他們的逃生路。
“許大人有令。”
“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逃走一個,都是吾等無能。”
“是!”
層層包圍下,這數百名喬裝成‘腳夫’的江南水師精銳,被巡防營聯手幽靈閣,聯手絞殺。
數十分鐘后,渾濁的水面,飄著猩紅的鮮血以及那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體。
也就在鄧子越那邊,率部圍剿碼頭之際,三河鏢局內,李成手持酒水,對著屋內的臨時搭建的靈堂敬酒。
“幾十名殺手堂的兄弟,為了霸業殞命,實乃讓人痛心疾首。”
“但吾等要化悲痛為力量,不辜負他們的付出。”
“來!”
“敬英靈。”
“過了今晚,本將軍親自帶著你們,讓那群錦衣衛血債血還。”
待到李成極具感染力的說完這些后,站在其身后百余名隨從集體呼喊道:“敬英靈,殺許狗!”
被刺殺的這些將領暗處,都有錦衣衛保護,在他們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北鎮撫司能有這樣的安排,更加說明了,他們對這批人的重視。
如今算起來,雖損失慘重,可就反饋來的信息看……
效果奇佳!
據說,周戈及賈科安排的將領,已悉數接手了城防營及巡防營。
這也為,自家大都督丑時,率大軍入京城,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已協同碼頭的那數百名精銳,一定能里應外合的,為主力軍打開城門。
待他們真正控制了京城,自然要跟許賊麾下的錦衣衛秋后算賬。
‘砰!’
‘轟隆隆。’
也就在他們假模假樣的敬酒之際,外面突然四起的爆炸聲,讓他們為之一振。
“嗯?”
“這聲音來源,貌似是從碼頭那邊傳來的!”
“難道說,那邊出事了?”
透過木窗,望向聲源方向的李成,當即劍眉緊皺道。
‘嗖嗖。’
‘噔噔。’
‘噗嗤。’
“嗷嗷。”
可他的話剛說完,捆綁著丹雷及毒氣彈的弩箭及弓箭,也從三河鏢局的外面,射了進來。
有的箭弩,刺在了木門及窗口上。
而有的,直接刺入了屋內的殺手胸口處,迎來了他們的慘叫聲。
“什么情況?”
“不好,這箭弩上有丹雷和毒氣彈。”
‘轟隆隆。’
當有人發現異常的剛嘶喊出此話,燃燒殆盡的引線,直接引爆了丹雷及毒氣彈。
“啊!”
巨大的爆炸力亦使得捆綁在上面的毒鏢,四濺的射殺向屋內眾人。
再加上瞬間蔓延的毒氣,亦使得擁擠在這一個房間內的殺手們,發出了絕望的嘶喊聲。
“被,被針對了。可惡!”
“先別管受傷的人員,能自已行動的,立刻隨本參將,從后門撤離。”
“快!”
“不然,一個都跑不掉。”
剛剛還對著靈堂宣示,要為死去袍澤報仇、跟兄弟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李成,這一秒,果斷放棄了傷員!
決絕的態度,與剛剛煽情的放空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辦法,保命最重要。
只有,逃出去才能去調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李,李參將,別,別放棄我們。”
“帶我們走。帶我們走啊。”
撤退過程中,被炸傷的幾名侍衛,抱著李成的腿,要他帶其離開。
‘噗嗤,噗嗤。’
心狠手辣的李參將,直接捅穿了他們的胸口。
在生死存亡之際,什么兄弟情誼、什么袍澤之情?
死道友不死貧道!
“撤!”
“快撤。”
“讓本參將,先走。”
一同穿過后門暗道時,吸了幾口毒氣的李成,生怕自已撂在了這里。
連忙推開了身前,擋路的‘兄弟’。
現在的他,只想著逃出生天,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自已體內的毒,全都逼出來。
冒著被屠殺九族風險造反,不就是為了勝利后,風光無限嗎?
可人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沒了。
“逃出來了,終于逃出來了。”
‘噗通。’
鉆出暗門的一剎那,不少中毒之人,包括死里逃生的李成,下意識癱坐在了地上。
‘呼,呼!’
也就在他們大口喘氣,運轉經脈祛毒之際,一道突兀的聲響,乍然響徹在他們耳邊。
“許大人有令!”
“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放箭。”
‘噌噌!’
‘噗嗤。’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