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知道他與袁紹是相互利用關系,到了他們這個位置,哪有什么真正的情誼可言,看的不過就是利益罷了。
但呂布沒有想到的是,袁紹這個狗東西,竟然這么快就來找他了,而且還是讓他做這事。
明明在袁紹旁邊還有一個公孫瓚可以選擇,但為了不讓自己付出代價,現在讓許攸來說服他,呂布是真的服了。
想討董的時候,一口一個奉先,情到深處,還一口就是一個奉先吾弟,叫得那叫一個親熱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關系多好呢。
如今徹底是暴露了,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呂布都已經能夠想到,一旦他出兵,只要朝著冀州調集大軍而去,韓馥這貨絕對會慌。
如今呂布對于自己的戰術威懾力,有著絕對自信,畢竟他可是有著實打實的戰績,唯一能夠和他比一比的,就是公孫瓚了。
但真要算起來,若論他與公孫瓚誰的威懾力更強,肯定是他,就是這么嚇人。
只要他帶兵去冀州,韓馥絕對不會知道他去冀州的真正目的,如今許攸跟他說的是救袁紹,而在韓馥眼中,以及袁紹的勸說,呂布敢絕對以及肯定保證,袁紹肯定會恐嚇韓馥,說他是去打冀州的。
袁紹要是不這樣跟韓馥說,他呂布敢直接倒立拉稀。
現在天下誰不知道他是袁紹的小弟,韓馥想要平息這件事,肯定要請袁紹出馬,本來就動搖的韓馥,肯定就直接把冀州牧的位置讓給袁紹。
然后袁紹什么也不用付出,事情敲定后給他一句話,他就得帶兵灰溜溜的回青州,袁紹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冀州。
呂布不得不說,袁紹這個算盤打得是真的好啊,他要是真的像原身那個憨憨一樣,說不定還真的這樣做,成全袁紹了。
至于袁紹為什么叫他,是因為他好擺平,而且袁紹還什么都不用付出。
要是袁紹去叫公孫瓚來給韓馥壓力,不管怎么樣,袁紹都得付出一定的代價,哪怕公孫瓚也對冀州垂涎三尺,但袁紹自己主動送上門,公孫瓚要是不敲一筆,那就真的是一個大傻春了。
呂布看著許攸,讓他出兵,他是絕對不可能出兵的,真出兵了,他名聲都得受影響,而且對他沒有絲毫好處。
而即便不出兵,呂布還得想想該怎么說,他如今還不想跟袁紹干仗。
公孫瓚好歹在幽州有根基,有數萬與鮮卑常年作戰的精銳大軍。
而他呢,初掌青州,現在還沒有去臨菑就任呢,有什么資本去碰袁紹?
“子遠,此事你與我是在開玩笑吧?
天下誰人不知,那韓馥是袁氏門生,他韓馥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本初出手?”
許攸來的目的他知道,袁紹打什么主意他也知道,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
而且呂布也想再從袁紹那里拿些好處,如今既然是袁紹來找他,就像他想的那般,不敲一筆,他都對不起袁紹。
許攸一臉愁容道:“誰說不是呢,但利益動人心啊,誰能想到那韓馥竟然是這樣的人。
如今我主被困在渤海,還望呂使君能夠出手相救啊。”
看著許攸的表演,呂布心頭笑得更開了,面色卻是無比憤怒。
“哼!這個韓馥,竟然如此卑劣,忘恩負義,此等人,有何資格繼續任冀州牧之位。
在我看來,這個冀州牧,就應該讓本初來坐,本初雄才大略,理應如此!”
許攸看著憤怒的呂布,聽著這激昂的話語,心頭簡直樂開了花。
“這呂布,當真是個好人啊,忠義之名,果真名不虛傳,可惜是個傻子?!?/p>
是的,在許攸眼中,現在的呂布,就是一個傻子,而且是好人,一個忠義的傻子好人。
呂布說到這里,面色一陣變化,顯得無比糾結。
“只是出兵之事,我也想,但青州的情況,想必子遠也有了解。
不僅有百萬黃巾作亂,如今流民眾多,這里正在安置流民,就是這個東平陵,如今就安置了八萬左右的流民。
我不僅得派軍四處防范黃巾作亂,還要派軍維護安置流民的秩序。
我想要募兵吧,手中又沒有錢糧。
實不相瞞,如今我這里,都快斷糧了,新軍無法招募,原本一萬多軍,討董以及追擊董卓時,損失不小。
如今真的無力幫助本初兄啊。”
呂布說得痛心疾首,想幫袁紹,卻又無能為力。
許攸見狀,心頭微微詫異后,更加相信呂布是蠢人。
“呂使君,那不過是些賤民罷了,呂使君對他們已經足夠了,又何必耗費錢糧去幫助那些人呢。
若是呂使君因為錢糧問題,大可放心,待將我主救出,憑借著呂使君與我主的關系,我主又豈會讓呂使君白白幫忙。”
聽著這話,呂布險些被氣笑了,枉袁紹出身袁氏,還想對他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戲,真是一點也不想付出了。
“子遠有所不知,我見百姓居無定所,衣不蔽體,活活被餓死,我心實在不忍啊。
今我為青州牧,我自當為青州百姓著想,怎可棄之不顧。
此話,子遠不可再言,不然,子遠便請回吧!”
呂布說得痛心又堅定,許攸見狀無比頭疼,這個時候他反而希望呂布能聰明一些,不要那么蠢了。
最終,許攸咬牙開口。
“呂使君仁德,在下敬佩。
但我主之難,還請呂使君不要見死不救才是。
待我回去,便向我主說明,到時給呂使君送來糧食三萬石,想來足夠呂使君擴充萬軍。
到時呂使君可否出兵?”
呂布這時候也是明白了,袁紹雖然是大戶,但扣也是真的扣,就不能大氣點,直接來了十萬幾十萬石糧嗎?
非得像擠奶一樣,一次擠一點,袁紹不煩,他都煩了。
“子遠轉告本初兄,只要我這里穩定下來,若是有多的糧食,到時必然募兵,隨即派大軍去往平原?!?/p>
這句話,許攸也明白了,那就是三萬石糧,還不夠,至于袁紹愿不愿意加價,就看袁紹怎么抉擇了。
將這件事簡單落實,許攸便是告辭,返回渤海。
呂布冷冷的看著許攸走出,無比淡漠。
想把他呂奉先當槍耍,這是真把他當成小弟了啊。
他堂堂青州牧,不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