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呂布帶著大軍與戲志才先行,賈詡帶著各種輜重在后。
當呂布來到臨菑,看著臨菑城,心頭一陣感慨。
“志才,你看看這個臨菑城,還不如我們先前的東平陵呢。”
呂布是真的無語了,臨菑好歹也是青州治所吧,結(jié)果就這,完全就看不出這是一個州的治所,就如同一座小城一般。
戲志才見狀,嘆聲道:“看來是之前就沒有進行修繕,才導致如今這般破舊啊。”
戲志才沒有來過臨菑,如今初見,當真是給了他一個驚嚇。
呂布聞言,依舊信心滿滿。
“志才何必嘆息,之前破舊,無人管,如今我來了,肯定不會置之不顧!”
兩人談話之時,州牧府一眾官吏走出,開始拜見呂布這個新任青州牧。
“見過使君。”
呂布聽后,心中無比冷笑,使君,稱呼不同,代表的意義,也就不同了。
“諸君起身,先去州牧府吧。”
呂布笑著讓眾人去往州牧府,都熟悉后,只留下一個老熟人,其余人都退了下去。
“許久不見,良平可還好?”
良平,為寧朗字,這個寧朗,就是當初焦和派去濟南勸說呂布平定黃巾的那人。
寧朗一時猶豫,他很清楚如今的局勢是什么,現(xiàn)在是呂布為青州牧,焦和已經(jīng)不在了,他是去是留,也必須得做出選擇。
寧朗很清楚,呂布如今就任州牧之位,肯定會清除原本官吏,安排自己心腹上任,這是權(quán)力更迭正常情況。
如今呂布留下他,他也知道這是呂布給他的一個機會,現(xiàn)在表明態(tài)度,還來得及。
片刻的時間,寧朗就下定了決心。
“在下寧郎,見過主公。
承蒙主公掛懷,在下尚可,只是黃巾時常來犯,在下未能阻止黃巾,如今臨菑人丁稀少,還請主公治罪。”
回家與仕途之間,寧朗選擇了仕途,而且呂布除了出身差了些,其他都不差,寧朗分得清。
呂布聞言,心中對寧朗更是滿意,識時務,又果斷。
“黃巾侵犯之事,我知曉了,你本文士,且臨菑人丁本就少,前刺史焦和都無法處理,你也并無大錯,今后你便為別駕吧。
你現(xiàn)在下去,安撫城內(nèi)百姓,通傳到位,讓他們不必憂心,黃巾之位,本州牧自會解決!”
待寧朗下去,戲志才在一旁笑道:“主公,這寧朗是一個聰明人呢。”
呂布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寧朗這人,確實如同戲志才所說,有些聰明。
知道自己占據(jù)著長史的位置,他如今就任州牧,肯定要安排自己的人,寧朗給自己找了一個罪過,任由他來處置,就是舍棄長史的位置,由他來安排。
哪怕如今寧朗跟著他,寧朗也自知不能繼續(xù)占著長史的位置,還給他一個重新安排的臺階,這能不聰明嗎?
呂布留下寧朗,也是因為他如今手下無人,寧朗起碼見過,而且這人雖然算不得頂尖,但總體還算可以,這也是呂布留下寧朗的原因。
不再去想,呂布隨即看向戲志才。
“志才,如今最為重要的,還不是平定黃巾,也不是穩(wěn)定百姓,而是無人可用。
我準備發(fā)布招賢令,凡是有一技之長者,可盡皆前來,我會根據(jù)其才能,一一安排職位!
總的一句話,在青州,一切職位,有才者居之!”
呂布已經(jīng)想得很清楚了,世家大族的人他是不想了,但寒門子弟,他必須要抓在手中。
這些寒門平日里不受待見,缺乏一個舞臺,如今他就給這些人一個舞臺。
戲志才聞言,起身恭敬拱手。
“在下代天下寒門士子,謝過主公!”
戲志才很清楚這份招賢令的意義,呂布這樣做,必然會招來世家中人的一些非議,但呂布卻是給了所有寒門子弟一個入仕的途徑。
戲志才自己就是寒門出身,他很清楚這個時代的偏見,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寒門士子,跟他們口中的賤民,又有什么區(qū)別?
呂布來到戲志才身旁,將戲志才扶起。
“志才,說這些做甚,這件事,我可就交給你來做了。
如今文和未至,這里的事情,你便挑起來。”
戲志才聞言也是笑了,滿是感動。
“在下必竭力而為,為主公排憂解難。”
對于內(nèi)政事務,他確實不擅長,但不代表他不會。
隨后呂布拿出一張紙,寫上幾個人名,交到戲志才手中。
“這幾個人,志才你下去后立即找到他們,就說我呂布,征辟他們?nèi)胧耍瑒毡匾獙⑦@幾人請來。”
戲志才看著名單上的名字,有管寧、邴原、左伯、鄭益、太史慈。
這幾人,除了太史慈,其余四人他都知曉。
管寧與邴原,都是青州有名的儒士,左伯則是因為研究出青州紙而聞名,鄭益乃是大儒鄭玄之子。
這四人中,尤其以管寧、鄭益身世最好,管寧出身青州大氏管氏,鄭益則完全是因為其父鄭玄之名。
即便是蔡邕,影響力上都遠不如鄭玄。
鄭玄師從馬融,可以說是這個時代經(jīng)學的集大成者,創(chuàng)造出鄭學。
底下自愿跟隨門客三千以上,無論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說句不客氣的話,換成大漢天子來,都得對鄭玄客客氣氣的,哪怕鄭玄指著天子鼻子罵,天子都必須得忍。
“主公,邴原與管寧如今在遼東避難,左伯也隱居在家,征辟鄭益,鄭大家可否同意?”
饒是戲志才,這一刻都充滿擔憂,無他,呂布列出來的這些人,在他眼中,除了無名之輩太史慈,其他人都不是那么好請的。
呂布聽聞,卻是笑了,他對這些,可是早有準備。
“找到邴原與管寧時,可言青州黃巾已平定,現(xiàn)青州百廢待興,滿目瘡痍,急需他們回到家鄉(xiāng),恢復民生,青州百姓,需要他們。
這兩人去遼東,就是因為黃巾作亂,只要這點解決,剩下的,一定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們必然會歸來。”
“至于左伯,去了之后直接告訴他,我這里有制造出更好,成本更低的紙,他必然前來。”
“鄭益那里,你派人去,若是鄭大家不同意,我再親自去登門拜訪。”
這四人他都沒有什么擔心,即便他不用鄭益,后面那個孔融都會用,他又何必留給孔融呢。
而且這人是真的可以,孔融這貨竟然讓鄭益去帶兵,最后被黃巾所殺,呂布是很不平的。
鄭玄之子啊,孔融派去領(lǐng)兵打仗,完全就不會用人。
不僅浪費人才,還間接導致了鄭益身亡。
而這幾人當中,呂布真正比較看重的,反而是太史慈。
但看著眼前的戲志才,好像對太史慈并沒有怎么上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