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深深的看向戲志才。
“志才是要用黃巾,殺孔融?”
呂布仔細沉思一番,對這個結果,他還有些心動,不然他怎么安排孔融?
對孔融這么一個已經生出了野心,他還不能自己殺的人,安排才是最為棘手的。
戲志才聽后,也是被呂布給驚了一下,隨即苦笑。
“主公,孔融不能殺,哪怕孔融被黃巾所殺,天下人恐怕都會以為是主公安排的,以為主公沒有容人之能。
至于孔融該如何安排,并不難,到時主公可向朝廷上表,舉薦孔融入朝為官,這樣一來,孔融在北海的影響力,將會全部消失。”
戲志才對呂布的腦回路也是服了,一天就想著將不對付的人干掉,尤其是借刀殺人,仿佛無比熟練一般。
呂布聽后也是訕訕一笑。
“額,原來是這樣啊,志才你這主意不錯啊。”
呂布是真的覺得不錯,他想的是一勞永逸,直接干掉孔融,戲志才這方法,不就比他高明太多了。
舉薦到朝廷為官,這跟送孔融去死又有什么區別?
畢竟朝廷被董卓掌控著,劉協?
董卓的玩具罷了。
將孔融弄過去,他什么風險都不用擔,反而他為朝廷舉薦良臣,朝廷又多一個大漢忠良,劉協以及那群人得感謝他。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開始去調集大軍,盡快將黃巾的事情給解決!”
呂布不急不行,實在是看了丁冊才知道,如今在冊的人丁,實在太少了一些,根本沒法發展,這就是呂布不想繼續用戲志才原先那個策略的原因。
如今戲志才改變戰略,何嘗也不是因為這個。
發展發展,有人才能發展,人都沒有,發展什么?
戲志才看著馬上就要開始行動的呂布,頓時急了,趕緊拉住。
“主公,別急,還有一個問題呢。”
見呂布停下腳步,滿臉疑惑,戲志才接著開口。
“敢問主公,現在動兵,大軍的糧食從哪里來?”
“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問題,如果采用大軍解決黃巾,那么一旦平定,起碼數十萬的黃巾俘虜需要安置,糧食又從哪里來?”
呂布還以為是什么事,卻是顯得胸有成竹。
“志才你忘了,此次隨軍打來的糧食,也可以食用一月,文和那里差不多還有十日就能到,糧食完全足以支持。
而且對付這些黃巾罷了,真正能戰的人,并不多,到時只要騎兵殺入進去,黃巾必然潰敗。
至于安置所需的糧食,我們如今有糧十五萬石,袁紹那里必然還會送糧來,足夠到第二年秋收了。”
戲志才一陣搖頭。
“主公說得也沒錯,但主公不要忘了,此次是驅趕黃巾,并不是平定黃巾。
將這些黃巾趕去北海的目的,就是讓所有人知道,孔融不適合主持北海事宜,撤掉孔融北海國相的位置,然后舉薦到朝廷。
在驅趕的這段時間,黃巾行進必然不快,這些時間,大軍都是要消耗糧食的。
最好是先聯系這部分黃巾,憑借主公如今的仁德之名,說不定能夠直接勸降。
到時直接讓這部分黃巾按照這樣做就是了。
若是黃巾不愿意降,主公屆時再出兵。”
“而且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如今府庫空虛,只有主公帶來的那些糧食可用。
但到安置百姓時,可不僅僅只是黃巾啊,各地原本的流民,且安置好后,加上主公仁德之名,周邊各地的流民,都會逃到青州之內,到時同樣需要安置。
也就是主公這些糧食,其實要供應整個青州!”
聽到這里,呂布也總算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一開始他籌集糧食,就是因為想到了安置需要糧食的問題,本以為手中有了這些糧食,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如今看來,依舊沒有解決。
至于解決不好會發生什么后果,看看歷史上的曹操就知道了。
缺糧嚴重的時候,程昱牌口糧,盜墓,劫掠豫州,殺俘,屠城等等舉措來解決糧食不足的問題。
呂布看著戲志才,目光堅定。
“志才,你的意思我清楚了,但糧食的事情,不必太過憂慮,濟南有基礎,來年會更好。
至于缺的糧食,我來想辦法!”
這個問題,呂布也是早有準備的,就是為了防止糧食依舊不夠的問題。
戲志才看著自信的呂布,也是笑了,呂布的自信,那就代表著呂布是真的能夠解決,他也相信呂布。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主公,糧食問題,在下有一法可解。”
呂布與戲志才轉頭看去,只見賈詡走入,兩人都驚了。
“文和!你怎這么快就來了?”
“主公,在下之前就探聽過青州的情況,知曉主公到來了解后,肯定會提前開始出兵。
在下便帶著五萬石糧草先行,以便主公與志才可以出兵。”
賈詡走進來向著呂布一禮,對著戲志才點頭示意。
“文和來得實在太好了,如今這里事務繁多,可就交給文和了。
不知文和剛才所說能夠解決糧食的法子,是何法?”
呂布本來還高興賈詡的到來,但聽到戲志才問賈詡這個問題,頓時慌了。
賈詡說的法子,他都準備就這樣忘了,不提了,誰成想戲志才竟然提出來了。
想著賈詡出的計策,呂布就是一陣頭大。
而當賈詡看向他笑了,呂布更是頭皮發麻。
“主公,這個法子便是,除去黃巾老幼婦孺,糧食必然足夠。”
呂布無奈扶額,果然,賈詡還是這么暴力,這跟當初曹操做的,還真就大差不差了。
一旁的戲志才也是瞪大眼睛看向賈詡,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看著滿是和煦的賈詡,怎么能夠這么溫和,又笑著說出讓人這么毛骨悚然的話的。
這一刻,戲志才仿佛有些明白呂布為什么讓賈詡去處理政務了,也明白剛才呂布的慌張是什么意思了。
這么一個血腥的計策,怎么用?沒法用。
戲志才苦笑,他這一刻,仿佛才對賈詡真正了解了,之前他了解的,都是片面的,如今才是完整的。
呂布看著兩人沉默,緩緩出聲。
“文和,此言不可再說,既然你來了,那這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呂布帶著戲志才匆忙走了出去,來到外面,才松了一口氣。
“志才,以后問文和計策,要謹慎,他的風格就是這樣,問他什么問題,確實能夠解決,而且還很高效,但解決的方式,就是這么獨特。”
呂布也只能用獨特來形容了,不然還能說毒士?
他的人,他必須自己寵。
戲志才滿臉苦澀。
“主公,在下如今也是知曉了,以后定然注意。”
戲志才心中也是真的服了,賈詡這人怎么就這么毒?一動嘴,就是數十萬人的性命,他都有些后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