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鄴城,袁紹大勝黑山軍歸來,設下宴席,宴請一眾文武。
這段時間,袁紹極為高興,自己這里大勝黑山軍,而另一邊公孫瓚留在冀州的大軍在沮授的進攻,節節敗退。
如今公孫瓚很快就被他全面趕出冀州,他甚至能夠反攻幽州。
唯一讓袁紹略微不爽的,就是公孫瓚竟然把渤海給呂布了,呂布那廝還真就派兵去渤海了,這儼然就是一副要徹底將渤海占據的態度。
袁紹對此也只是略微不爽,很快就沒有太過在意。
渤海的油水,該撈的基本都被撈過了,先前他在渤海,后面又是公孫瓚,如今呂布去還能有多少?
如今的袁紹,越發的驕狂起來,呂布他都逐漸已經看不上了,在他眼中,只要他消滅了公孫瓚,占據幽州,呂布拿什么跟他斗?
到時呂布只有兩條路,要么投降他,要么被他殺,沒有別的路可走。
就在袁紹意氣風發之時,一軍士匆忙來到袁紹身前,在其耳邊低語,袁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袁紹死死控制著心頭的怒火,起身笑著看向眾人。
“諸君在此繼續暢飲,我另有要事前去安排。”
喝下杯中酒,袁紹隨即將荀諶、許攸、郭圖、辛評、田豐等人紛紛叫了下去。
來到下面,袁紹徹底忍受不住了。
“匹夫!匹夫!”
袁紹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胸膛此起彼伏,鼻孔擴張,不斷喘著粗氣。
下方荀諶等人雖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在電光火石之間,一部分人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主公,可是呂布對冀州出兵了?”
袁紹還在氣頭上,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唯獨田豐,略一思考后,直接沒有顧及眼前袁紹怒火。
袁紹雙目如同噴火一般看向田豐。
“呂布那廝他敢對冀州出兵!”
袁紹的否認,頓時讓田豐都有些不會了,除了呂布那里,他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事能夠讓袁紹這樣。
田豐再次看向袁紹,神情凝重。
“敢問主公是為何事?”
許攸等人看著田豐在袁紹氣頭上不停發問,心中佩服的同時,又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自從冀州本土的人加入袁紹帳下,逐漸取得袁紹重視,許攸、郭圖等人,可是十分的不好受。
尤其是田豐與沮授,沮授如今太受袁紹喜愛,加上沮授雖然與他們相處不來,但至少還有些圓滑,郭圖等人也找不到機會。
但田豐,他們可就不會客氣了,這個人性子太烈,在郭圖幾人眼中,就是烈一點好,多頂撞袁紹,總會有失勢的一天。
袁紹看向田豐,也逐漸開始冷靜下來,如今的袁紹雖然驕狂,但也只是剛剛才開始,還遠遠沒有巔峰期的那般膨脹。
“呂布那廝增加兩三萬軍進入平原,又在渤海增加兩三萬軍。
如今呂布在平原與渤海的大軍,已經達到六七萬了,他這究竟是要做什么!”
袁紹憤怒的就是這個,六七萬大軍,雖然聽著不多,但呂布的大軍,他沒有絲毫輕視。
一個公孫瓚他就已經見識到了麾下大軍的強悍,如今的呂布比公孫瓚還要猛,大軍雖不多,但戰力絕對不差。
如今也就是呂布沒有去平原,不然此刻袁紹都已經坐不住了。
袁紹話音落下,一眾人心頭一震,呂布雖然沒有出兵冀州,但這個消息,怎么看都怎么像是呂布準備出兵冀州了。
如今他們雖然對公孫瓚取得了大勝,差不多快要將公孫瓚趕出冀州,但他們若是不能攻入幽州,那這仗豈不是白打了?
無法將公孫瓚徹底消滅,一旦呂布真的率軍來攻,到時公孫瓚恐怕也會忍不住和呂布聯合的。
下方田豐思考片刻,急聲道:“主公,呂布此舉,必然是虛張聲勢。
如今公孫瓚與劉虞正在大戰,呂布絕不會在幽州的戰事分出勝負前出兵。
若是沒有公孫瓚牽制主公大軍,呂布一人,還無法與主公為敵。
在下認為,呂布反而有可能會出兵幽州。
正是因為如今公孫瓚正在與劉虞大戰,我們大軍一旦進入幽州,公孫瓚必然會對我們重點防范。
到時呂布大軍可由渤海直接進入幽州,公孫瓚的目光都被我們所吸引,屆時呂布一旦出兵,公孫瓚恐無法抵御呂布的進攻。”
田豐話音落下,袁紹也陷入沉思之中,田豐這番話,在他看來非常有理,渤海可以直接出兵到幽州,尤其是之前公孫瓚給呂布送了不少戰馬與牛羊,兩人肯定是達成了什么協議。
公孫瓚對呂布的防備,肯定不多,他只要開始攻取幽州,呂布此時出兵,公孫瓚沒有防備之下,幽州恐怕要被呂布給摘了桃子。
正在這時,郭圖的聲音傳來。
“主公,田豐之言謬也!
在下認為,當提防呂布出兵冀州,呂布雖名聲忠義,但實則小人,只看利益。
之前數次讓其出兵,呂布以各種理由推脫,如今竟然直接派出六七萬軍,足見呂布想要插手冀州,奪取冀州這富庶之地。
至于攻幽州,完全是無稽之談,他呂布若是敢攻幽州,公孫瓚必然更恨呂布,到時主公只需適當退兵,讓公孫瓚與呂布去打一個你死我活,最終得利的將會是主公。
現在最怕的,則是呂布突然攻入冀州,如今我們在清河只有一萬軍,呂布一旦攻入,騎兵可快速直達鄴城之外,主公當做好準備才是啊!”
袁紹心頭一驚,一想到呂布率領騎兵兵臨鄴城,袁紹就是一陣汗毛倒豎。
呂布的戰力,他可是親眼見過的,到時讓呂布兵臨鄴城,他可就危險了。
他的家室,可是全都在城中的。
袁紹頓時惡狠狠的看向田豐。
“田元皓,你究竟是何居心,我待你不薄,你便是如此回報于我嗎!”
袁紹一陣慶幸,慶幸有郭圖提醒,不然他繼續帶兵攻幽州,還真有可能讓呂布鉆空子。
“主公,郭圖小人,實乃誤主公啊!
主公只需遣一大將,率領一支精兵駐守清河,防備呂布便是。
且呂布絕不會在此刻攻冀州,呂布一旦來攻冀州,到時可讓兗州的曹操攻青州。
而主公到只需放棄對公孫瓚的進攻,調軍攻向呂布,呂布又如何能擋。
呂布真正要的,是幽州啊!
公孫瓚與劉虞的大戰無論勝敗,勝則以鋤奸之名攻幽州,公孫瓚若敗,呂布則會以相助劉虞之名攻入幽州。
而即便呂布對公孫瓚出兵,公孫瓚真正會防備的人,依舊是主公。
因為主公才是公孫瓚大敵,更因為主公與公孫瓚是死敵,絕無任何緩和的余地!
且主公也只有繼續攻幽州一條路,不然無論是攻兗州還是青州,對主公都將極為不利,且也無任何名義,對主公極為不利。
如今主公需要做的,就是盡快集結大軍,盡快北上,趁著公孫瓚與劉虞大戰的間隙,盡快率領大軍攻下幽州,才是對主公最為有利的!”
袁紹一下子陷入糾結之中,田豐說的這些,他突然也覺得很有道理。
如今的問題就是,到底是重點防呂布攻冀州還是重點防呂布攻幽州。
而底下的一眾人,此刻也已經是爭吵了起來,但幾乎是田豐以一敵多,最終田豐不想繼續費口舌,直接看向袁紹,郭圖等人紛紛看向袁紹。
袁紹思考許久,最終拍板。
“來人!傳我令,以我長子譚為主將,顏良、高覽、韓猛等將為輔,領軍六萬,進入清河,防范呂布!”
“傳令其余人,即刻整軍,三日后隨我一同出兵公孫瓚!”
袁紹糾結了許久想出來的法子,既然覺得呂布攻冀州有可能,攻幽州也有可能,他索性兩個法子一起做了,直接折中。
田豐聽聞,頓時不愿意了。
“主公,如今必須要集中兵力先消滅公孫瓚啊!若是派六萬軍去清河,加上原本一萬軍,就是七萬軍了,還有顏良、高覽、韓猛等將,呂布不會攻冀州的啊!”
“田豐你給我住口!此事已定,速速行事!”
袁紹是一點都不想再和田豐說這些,一甩袖子直接走了下去。
田豐看著袁紹這樣,滿臉嘆息。
青州臨菑,呂布正在州牧府聽著各地學子逐漸到來的消息,心中無比的高興。
以往這些人來都不會,如今是一個個的趕著來了。
正在這時,戲志才匆匆走了進來。
“主公,兗州傳來消息,袁術敗了,十萬大軍被曹操三萬軍擊敗,如今紀靈已率軍退去。”
呂布看著凝重的戲志才,卻是沒有戲志才這般擔憂。
“志才何須如此擔憂,袁術那十萬軍,不過中看不中用罷了。
袁術軍多,麾下數十萬軍,但精銳善戰者不多,大多都是一些拉進去的平民,無有多少戰力。
曹操擊敗袁術并不難。
不過曹操不是組建了近四萬青州軍么,怎么只出動了三萬人?”
“主公,曹操那三萬多青州軍還在操練,并沒有拉出來。
在下并不是擔憂曹操以三萬軍勝袁術十萬軍,而是在下擔憂曹操營中的一人。
這人,是在下好友,在下深知其能,原本在下與他去信,邀請他來青州。
但未曾想到,如今他去曹操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