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圖話音落下,顏良看向郭圖的目光帶著一絲感謝,隨即惡狠狠瞪了一眼沮授,當即看向袁紹。
“主公,沮授居心不良,暗通呂布,末將請殺沮授,以平軍心!”
顏良親自下場,文丑當即跟上,這兩人,本就是一體的。
“請主公誅殺沮授,以平軍心!”
郭圖開團,袁紹帳下最受袁紹喜愛的顏良與文丑兩大猛將跟團,軍中的一部分紛紛跟上。
逢紀等人此刻同樣跟上輸出,哪怕平日里與郭圖合不來,但現在是扳倒沮授的大好機會,他們都不愿錯過。
許攸選擇沉默,沒有幫沮授解圍,如今郭圖等人聲勢太大,他不想卷進去,但沮授的為人他又是知道的,他更不想誣陷沮授。
荀諶則是神游天外,兩不相幫,荀諶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除了袁紹開口,不然他絕不開口,無論這些人爭吵有多兇。
只是荀諶內心還是有些嘆息,袁紹本可以早早開口將這件事平息,然而現在鬧大,可就沒有那么好處理了。
而蔣奇心中卻是格外憤怒,但看著文有郭圖等人,武有顏良、文丑等人,蔣奇知道自己沒有什么話語權,為沮授辯解也沒有什么用,可能自己還會被牽連,只得咬牙沉默。
另外的張郃,看著這一幕,心頭同樣滿是憤怒,他與沮授都是冀州人士,之前都在韓馥帳下,對于沮授,張郃是非常清楚的,不僅是能力,還有品德。
然而如今,沒有一人為沮授出聲,哪怕是蔣奇,都選擇閉口不言,張郃心中告訴自己必須要忍,但看著袁紹一直不開口處理,再也忍不了了。
“主公,末將....”
“主公,在下從未暗通呂布,一心只為輔佐主公成就大業。
與蔣奇、馬延做出安排,只因為顏良驕狂,在下不得已才對兩人有所交代。
只是在下沒有想到,麴義竟然投敵,致使蔣奇率軍詐城被呂布一眼識破,更沒有想到呂布竟然安排了一支騎兵在城內。
在下出謀不力,愿意認罰。
但是,在下對主公,絕無異心!”
沮授看著張郃站出,知道張郃要說什么,趕緊將張郃的話語打斷。
沮授很清楚,這次自己被郭圖等人找到機會了,他不愿再將張郃牽連,張郃的能力,他很清楚,一旦張郃被遷怒,這次與呂布的大戰,他們將會更加艱難。
張郃看著沮授的背影,最終只得恨恨的退了回去。
郭圖等人也沒有去找張郃的麻煩,如今他們的目標,就是沮授。
“主公....”
“夠了!”
郭圖這個開團好能手正要開口,直接被袁紹打斷了。
袁紹看著沮授,最終緩緩開口。
“沮授出謀不力,致使此次大敗,導致馬延身死,大軍損失慘重,現革除沮授監軍之職!收回虎符!”
袁紹心中同樣很清楚,沮授是什么樣的人,知道沮授不會暗通呂布,但沮授犯了袁紹最忌諱的一點,那就是沒有經過他的同意,私自給蔣奇、馬延下任務。
這其實也是之前袁紹對沮授任命的遺留問題,沮授雖是監軍,但沮授有虎符,可以調軍,這是袁紹給沮授的權力。
這也是沮授以文士之身,卻能統率大軍,指揮大軍作戰的原因。
如今這件事,讓袁紹對沮授出現了不滿,但他也沒有想過對沮授怎么,這點他還是看得分明的,他現在就是想趁著郭圖創造出來的機會,將沮授手中的權力收回來。
沮授一陣無奈的交出虎符,心頭滿是嘆息。
張郃與蔣奇等小部分人,則滿心復雜,沮授如此為袁紹,如今袁紹卻是不分青紅皂白,將沮授的權力回收了,這讓他們都有些無法接受,尤其是張郃。
此刻在袁紹身上,張郃已經看見了袁紹的昏聵。
郭圖等人則是心有不甘,這次好不容易顏良與文丑一起跟著他們施壓,都沒有將沮授徹底給打死,這些人不感到遺憾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將沮授的權力拿下了,這對他們而言,也是一個勝利,后面有機會,再把沮授給打下去。
隨后,袁紹看向眾人,起身肅然開口。
“大軍即刻出發,攻廣陽!”
袁紹大軍再次開拔,向著廣陽繼續前行。
廣陽城內,呂布正在看著城內的工匠組裝著眼前的大玩意。
許久,當成品出現時,呂布雙眼滿是火熱。
“有了這個大型投石車,對我們守城,更加有利了啊。”
呂布滿是感嘆,如今他眼前的,正是投石車,還是大型投石車。
投石車也有小型的,只是小型對于攻打堅城沒有多少幫助,如今的廣陽,被麴義不斷加固增高,看著比原先大多了。
這個大型投石車,就是在顏良大營繳獲的,顏良敗逃后,營地內的所有東西,都被呂布派人拉回來了。
除了眼前的投石車,還有一部分強弩,可以說都是戰爭利器。
“主公,這個投石車,退可守,進可攻,有了這個,后面作戰,無論攻城還是野戰,我們的戰力都更強了!”
一旁的麴義看著這個投石車,雙眼炙熱,猶如看著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大型投石車的技術,呂布這里都是沒有的,至于找工匠造,或者自己造,起碼得會,但呂布只知道簡單的投石車,這種幾米高,半米多寬的,他還真不知道。
如今好了,顏良給他送過來了,而且還是打造好的,就差最后的組裝了。
現在成品有了,呂布自己也會造了,讓人照著成品造,也能造出來了。
“不錯,加緊準備,多造一些出來,另外多收集一些石塊,要大的。”
大型投石車,當然也是用大石頭了,小石頭有什么意思。
就在呂布不斷準備之時,甘寧率領兩萬軍,早早就到了廣陽城外,與呂布去信過后,就一直隱藏在外面。
哪怕是前面呂布夜襲袁紹大營,甘寧都沒有率軍出戰,而是繼續隱藏,因為戲志才給他寫的信中,就是沒有呂布的令,決不能出現讓袁軍發現,違者軍法從事。
甘寧很清楚戲志才不是說假,這是軍令,軍令必須要執行,哪怕他很想沖出去殺敵,都只能忍。
“老...將軍,我們什么時候才可以出去啊,如今在這里,為了隱藏,一切都太不方便了。”
這人是當初跟隨甘寧一起來青州的心腹了,都是當初甘寧為水賊時的好兄弟。
“不該問的別問,做好自己的事情,如今主公就在廣陽城內,袁紹的大軍即將到來。
主公將自己置于險地,就是為了最后取得勝利,主公尚且如此,難道你們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嗎?
張林,你告訴下面的弟兄,誰要是再敢抱怨一句,別怪我不講情面,過后一旦再犯,斬!”
甘寧滿臉嚴肅的看著眼前昔日的好兄弟,他知道這些人有怨言,哪怕是他,這樣待著他也不想。
但就如甘寧所說的,呂布以自己為餌,將自己置身于險地,他在外面,有什么資格抱怨?
他這里一旦出了差池,城內的呂布,就真的危險了,這是甘寧絕對不能容忍的。
呂布對他恩重如山,可以說有著知遇之恩,他心中已經認可的主公,他絕不允許自己破壞了呂布的這次行動。
哪怕是自己曾經昔日的弟兄,若是連這些都不明白,執意如此,他只能揮淚斬兄弟了。
這時,一軍士匆忙來到甘寧身前。
“將軍,主公回信。”
甘寧當即打開一看,看后隨即看向身旁的副將。
“傳令下去,全軍注意隱蔽,若是誰不遵從,無論是誰,斬!”
呂布的回信就是讓他繼續隱藏,然后就是等,等軍令。
廣陽城外,經過兩日行軍的袁紹,總算抵達。
在袁紹打量著廣陽城頭的同時,呂布同樣在城頭上看著袁紹的大軍。
呂布只能看見前面靠近一些的大軍,這些袁軍,井然有序,就這么看著,呂布就能感受得到,袁紹大軍的戰力,是真的一點都不差。
其實呂布不知道的是,袁紹后面有接近三萬軍,都是找民夫假扮的,真正的可用之兵,就連五萬人都不到了,因為顏良幾人的大軍,被呂布給消滅以及俘虜了不少。
呂布看了一會,只見袁紹軍中一將奔出,面無懼色的來到城下,絲毫不擔心城頭上的弓箭手將他射成篩子一般。
“呂布聽著,我主言,可敢出城一見!”
“哈哈!不過就是出城一見罷了,有何不敢,你回去告訴袁紹,問他是否想清楚了,別到時可不敢來!”
聽著袁紹約他見面,呂布直接應下。
見袁紹他怕什么?
該怕的反而是他袁紹,哪怕他如今受傷了,但收拾袁紹,呂布還是非常有信心的,更何況,袁紹可不知道他受傷了。
再不濟,旁邊還有典韋呢,不是呂布看不起顏良、文丑,兩人綁一塊,死戰還真打不過典韋。
至于為什么用這兩人計算,呂布不用想都知道,袁紹肯定會帶著這兩人,因為這兩人確實是袁紹軍中最勇武的了。
城門緩緩打開,呂布帶著典韋,兩人兩騎走出,來到剛好在弓箭的射程范圍外。
袁紹軍中,袁紹帶著顏良與文丑,緩緩來到呂布身前三步外。
“本初兄,許久不見。”
“奉先賢弟,又何必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