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鄉城內,呂布與戲志才相視而坐。
“志才,有什么辦法,可以從袁紹那里將麴義與張郃的家室換回來?”
呂布滿面凝重,不得不說,袁紹是真的狠,竟然用大將的家室來威脅,雖然有些無恥,但效果也是真的有。
戲志才聞言,也是有些苦惱,要是戰場出謀劃策,他有這個自信,但現在要向袁紹換回張郃幾人的家室,這咋弄?
現在袁紹才被他們趕出幽州,肯定在氣頭上,除非用一郡之地來換?還是用幽州來換?
這個法子想想就行了,肯定是不會做的,然而還能有什么是袁紹心動的?
錢糧?珍寶?
這些袁紹都不會缺,至于呂布弄出來的那些新玩意,但只要他們往外賣,袁紹就能弄到。
現在還有什么可以跟袁紹交換的?
而且如今是在剛把袁紹大敗的基礎上有求于袁紹,他們目前能拿什么出來換?
呂布看著戲志才沉默,也是滿臉無奈,這事他知道難度有多大,因為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才問戲志才的。
“這個袁紹,當真是無恥下流,這樣的人還袁氏之后,他才是真正的匹夫!
就他這樣還想平定天下?就他這樣還想成什么大事?想得美!”
呂布實在無語的罵罵咧咧著,顯然是被袁紹的卑劣行徑給氣到了。
許久,戲志才一臉苦澀的看向呂布。
“主公,在下無能,實在想不到,該怎么找袁紹去換他們的家室。
要不主公給文和去信,他應該有辦法。”
戲志才無奈出了一個法子,實在是這方面真不是他擅長的,他能咋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呂布眉頭緊皺,沒有去回應戲志才,而是此刻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志才,我想到一個主意,韓猛他不是寧死不降嗎?
而他又是袁紹大將,好歹也是四庭一柱中的一人,勇武還是可以的,且現在袁紹帳下接連損失大將。
我若是用韓猛去換麴義、張郃,還有牽招他們的家室,你說能不能成?”
呂布越說越興奮,突然覺得這個法子成事的可能性很大,因為韓猛本就是袁紹信賴的大將,加上袁紹接連損失文丑、高覽等將,也是需要大將的時候,他這么給他送一個回去,袁紹會不同意?
戲志才聽后也是驚了,用韓猛去換麴義幾人的家室,相當于讓這幾人徹底為呂布效死,戲志才敢說,只要做到了,呂布讓麴義幾個人去死,這幾個人都會照做。
因為這份恩情,實在太大,加上都是忠義之人,肯定做得出來。
戲志才是真沒有想到,呂布竟然想到了這個法子。
“主公,用韓猛去換,相當于是在給袁紹送去一員大將,今后我們攻冀州,恐怕會成為一個不小的阻力。
在下說句實話,即便主公沒有將麴義他們的家室換回來,他們也依舊會為主公效死。
主公你可當真想清楚了嗎?”
“哈哈,志才你這可就輕視我了,既然能擒下韓猛一次,過后自然也能殺了他。
不過就是一個韓猛罷了,只能作為一個猛將,子龍、子義他們都能制服,又有何需要擔心的。
用他一個人,換來麴義、張郃、牽招三人的家室,正好還可以勸降牽招,值,很值得!
韓猛一個人,給我帶來三員大將,這個買賣,劃算!”
呂布神情堅定,哪怕戲志才還沒有同意,他都準備這么做了。
因為他篤定袁紹會同意,張郃等人的家室,袁紹留著也無用,憑白可以換回去一個韓猛,還是大將,袁紹只要智商正常,就會換。
戲志才聽著呂布堅定的聲音,也是笑了,笑得無比開懷。
戲志才很清楚,送一個韓猛過去,其實是需要下很大決心的,說白了一點,這是呂布在資敵,還是他接下來就要消滅的敵人,但呂布依舊做出了選擇,可見呂布其心。
這個決定,天下人之中敢像呂布這樣下的,屈指可數,不可謂不難能可貴。
“主公,若是用韓猛去換,應當無虞,到時袁紹若是不愿,我們只要將這些消息散播出去,都足以讓袁紹底下之人人心惶惶。
加上袁紹此次大敗,哪怕他有著四世三公袁氏的底蘊,都會出現動搖的。”
呂布聞言也是笑了,戲志才這番話,是徹底打消了呂布的擔心。
事情確定下來之后,呂布當即寫上一封書信給袁紹。
而戲志才也是下去后找來麴義與張郃,以及牽招,將這件事告知三人。
三人聞言,麴義與張郃滿是感動,他們也是沒有想到,呂布為了他們,竟然將韓猛換給袁紹。
韓猛的能力,他們是清楚的,并不只是像呂布說得那么輕松,韓猛武藝不在顏良、文丑之下,又比這兩人多了一分理智,可以說放給袁紹,將來處理都很棘手,但偏偏呂布做了。
兩人想要去感謝呂布,卻是被戲志才攔了下來。
“麴義,儁乂,感激主公,未必需要當面感謝,今后好好為主公效命,才是最好的方式。”
“軍師您放心,主公令下,刀山火海,末將不足為懼!”
兩人滿是堅定,呂布如此為他們,他們又豈是忘恩負義的人。
而一旁的牽招,心頭也是感動,呂布與袁紹的對比,實在太過于明顯,他在袁紹那里,雖然不是什么邊緣將領,但也無法和袁紹看重的那幾人相比。
而在呂布這里,感覺呂布就是一視同仁,只要有本事,沒有人會出來打壓你,呂布只會讓你去施展自己的能力。
對于袁紹牽連家室的行徑,牽招本來就無比反感,如今看著麴義與張郃受到重用,呂布又這般重視,還將他的家室一起換回來,牽招心中同樣感動。
當夜,牽招來到呂布營帳,直接認主呂布,沒有絲毫猶豫。
呂布再次得到一員良將,心中也是無比高興。
呂布都不得不感慨,袁紹帳下的大將,其實質量是真的高,死了的文丑、高覽,不愿降的韓猛,以及投降他的麴義、張郃、牽招,若是放到他帳下,都可以算作頂尖的那一撥人了。
在呂布繼續收復涿郡時,平原的張遼,召集武安國、徐盛,以及暗中來到平原的田豫一起議事。
“諸位,主公來信,讓我們想辦法攻下河間,這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不過我還想將清河一起攻下。
如今在清河之內,袁譚的大軍,基本都已經打探清楚了,經過幾次對袁紹的增兵,現在袁譚這里只有接近三萬軍,這是我們的機會。
如今我們在平原與渤海的大軍加起來有三萬余人,我準備從這里抽調一萬五千軍,佯裝成三萬軍進入渤海,如此一來,袁譚必然會緊張,會擔心我們進入幽州攻袁紹。
而在大軍抵達渤海后,國讓,還有安國,你們直接對河間發起進攻,袁譚必然會派兵去守。
河間乃涿郡后方,袁紹的大軍如今基本都在涿郡,袁譚必然會帶軍過去防守,同時會在袁紹那里求援,我們也相當于幫主公減少在幽州的壓力。
那時,袁譚必然以為平原已經沒有威脅,會降低清河的防備,重兵集結在河間。
到時我與文向率領留在這里的八千精兵,直接殺入清河,打袁譚一個措手不及。
到時看他如何應對。
若是依舊防備河間,我與文向在攻下清河后,就立即率軍進入河間。
若是袁譚分兵,那將是兵家大忌,本就兵力不足,依舊分兵,就是讓我們逐個擊破。
若是袁譚直接返回清河,到時國讓你們攻下河間后,立即前來清河。
這次我們只需要攻下清河與河間便可,哪怕出現機會,都不能攻入冀州其他地方。
現在主公有沒有做好與袁紹最終的決戰,我們還不清楚,我們決不能影響到主公對整個大局的決策!
諸位以為如何?”
張遼目光炙熱的看向幾人,他在平原已經駐守很長的時間了,一年多了,徐州的戰事他只能看著,幽州的戰事他也只能看著,張遼內心可是無比著急的。
但他又很清楚,呂布對他的看重與信任,將平原交給他,就是將青州的橋頭堡交到他手里。
平原一旦失守,袁紹的大軍就會徹底進入青州,他知道他肩上的重任。
而且即便到現在,在呂布帳下,能夠真正獨自統率一軍,不需要呂布親自跟隨的,只有他和高順。
他在清河防袁紹,高順在東海防曹操,這份信任與看重,誰都能夠知道。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呂布是已經將他和高順當做大帥在培養的,對他們的期望無比之高,張遼也不想讓呂布失望。
這也是爆發了這么多戰事,他雖然沒有參與,但他從未向呂布請戰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呂布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在平原的這段時間,張遼不斷在學習兵書,補充自己,他就是在等著呂布給他下令的那一天,他必須要出色的完成。
武安國與徐盛聽著這些,整個人都有些激動,他們并沒有想太多,因為他們也憋得太久了,想干仗。
幽州那里打得如火如荼,他們是真的想加入進去。
而田豫則是在看著地圖沉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