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軍本來還在大戰,第一時間雖然慌亂,但大軍根本沒有潰敗開來。
但隨著袁譚悄然而走,大軍逐漸沒有指揮,在田豫率軍的沖擊之下,迅速潰敗開來。
隨著戰事結束,田豫對袁譚逃得這么快都有些無語,這次縱然是伏擊,田豫都很是凝重的,袁軍的戰力其實并不弱,之前在河間接連破城,他的大軍同樣也有不小的損失。
更何況如今袁譚率領的大軍,必然更要精銳一些,然而袁譚就這么跑了,讓他這么輕松就勝了。
“袁氏當真是不成氣候啊,但凡你袁譚敢死戰,我縱然能勝,這一萬軍必然也損失不小,你要是堅持到那些地方豪強率軍過來,甚至說不定還能反敗為勝。
呵呵,跑得好啊,你要是不跑,這次我還真不一定能勝呢。”
田豫冷然一笑,對袁氏他也再次見識了。
袁氏的影響力確實強大,他們接連破城的地方豪強,都有在幫助呂翔抵抗他們,這也是哪怕他用計之下,接連破城依舊付出了不少傷亡。
但這次也是讓田豫見識到了袁氏的不堪大用,就袁譚這個樣子,還是袁紹的長子,田豫突然有些希望袁紹早點死,袁譚這樣的人早日統率冀州了。
因為打這貨是真的好打啊,袁紹的風格是一點都沒有繼承。
袁紹曾經在雒陽拔劍痛罵董卓,又是聯軍之首,又用計無傷拿下冀州,與公孫瓚大戰袁紹同樣有過死戰的,起碼在現在,袁紹的風評其實是非常不錯的。
如今在田豫眼中,就是典型的虎父犬子。
擊敗袁譚后,田豫當即向河間開始用兵,準備一舉攻下河間。
而逃走的袁譚,徑直逃回河間,一點都沒有猶豫的那種,直到來到河間城中,才感覺到一些安全感。
然而剛松了一口氣的袁譚,清河的消息就傳來了。
“報!稟大公子,大事不好,敵將張遼夜襲清河,呂曠將軍戰死,清河被張遼奪了!”
“什么!清河被張遼奪了?!”
袁譚險些沒有站穩,河間這里敗了都不要緊,位置明顯更加重要的清河,竟然沒了?
袁譚一時癱坐在地,這個結果對他而言,才是真正的噩夢。
“呂曠就是一個廢物,廢物!給他留下了五千軍啊,五千軍!連清河都守不住,他該死!該死啊!
都是因為他呂曠玩忽職守,才會導致清河丟失,都是他呂曠的錯!”
不愿接受這個消息的袁譚,不斷痛罵著,罵到最后,直接將責任甩給了呂曠。
在袁譚看來,他在忙著處理河間戰事,給呂曠五千軍,囑咐呂曠守好清河,現在清河丟了,都是呂曠這個人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親兵匆匆走入,來到袁譚身前,輕聲開口。
“大公子,主公敗了,主公大軍在幽州損失慘重,文丑將軍、高覽將軍戰死,韓猛將軍、張郃將軍被俘。
如今主公帶著殘兵正從五阮關退回中山,另外主公下令從冀州之內新組建的那十萬新軍中抽調了五萬軍進入中山。”
袁譚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親兵,他的父親竟然敗了?還敗得這么慘重?
袁譚回過神,突然覺得自己的罪過好像沒有這么大了吧?清河是呂曠丟的,他被伏擊了,應該不會被處罰了吧?
思考許久的袁譚,他決定了,他要去找袁紹,如今清河丟了,這事瞞是瞞不過的,他也奪不回來,如今袁紹正好大敗,袁紹自己都敗了,他現在小敗,袁紹總能接受了吧?
而且袁紹逃回中山,他率軍去護衛袁紹,以防呂布繼續追擊,這是孝心。
就在袁譚從河間離開不過一日,田豫率領大軍來到河間,田豫并不知道袁譚已經離去,直到張遼率軍到來,兩人當即開始對河間發起攻城。
中山,袁紹虛弱的躺在床榻之上。
看著袁紹虛弱的樣子,是染病了,這是當時袁紹回到冀州,徹底丟失了自己在幽州的砝碼,他被呂布徹底趕出幽州,就剩下一個代郡還在手中。
大軍的損失慘重,大將接連戰死或者被俘,這次徹底的大敗,袁紹氣急攻心之下,直接吐血了,身子此后一再不堪。
“主公,現在您需要靜養,只需靜養一段時日,便能痊愈。
此次戰事,是在下等人無能,不過主公不必灰心,只需再過一兩年,擴充新軍進行操練,到時依舊還能對幽州發起進攻。
如今呂布雖占據兩州之地,但短時間內不僅無法回饋呂布,呂布反而需要在幽州投入錢糧,同時投入兵力防備鮮卑,以及高干將軍與蹋頓。
呂布大軍捉襟見肘,他的青州也已經來到極限,到時主公重整旗鼓,那呂布必然不敵!”
荀諶、沮授、許攸、郭圖等人全部寬慰著袁紹,這個時候哪怕是郭圖,都是一點都不敢攻訐他人了,他們都怕袁紹真的出事了。
如今面對呂布這樣一個強敵,要是袁紹真出現個三長兩短,他們想都不敢想會是什么后果。
雖然袁紹有繼承人,但是袁譚、袁熙、袁尚三人,沒有一個有袁紹這般出色,更為重要的是,他們都很清楚,就是在這內部,袁譚與袁尚之間的爭斗,都是存在的。
袁紹要是真去了,恐怕都不用呂布出手,內部的矛盾爆發,自己打自己都能打沒了。
袁紹靜靜的聽著,但腦海之中,卻是在想著自己的。
這次在幽州的大敗,袁紹其實并不是不能接受,之前與公孫瓚大戰時,他同樣失敗過,冀州大部分都被公孫瓚占據,但最后他都打回來了。
這次的大敗,袁紹有些無法接受的是自己讓呂布撿了便宜,這點讓他很難受,不僅讓呂布撿了便宜,而他還偏偏沒有打過,這就很氣人。
還有他帳下謀士接連的出計,少有成功,是的,少有,除了廣陽那一次沮授出謀,后面的謀劃都不順利。
當初在與公孫瓚作戰時,都沒有這么明顯,如今在呂布身上卻是不同了,他這么多人,比不上呂布與戲志才兩個人?
如今呂布謀士戲志才,也已經浮出水面,所有人都知曉了這么一號人,畢竟挫敗了他們太多的謀劃,然而偏偏是這么一個寒門子弟,讓他們接連受挫。
最讓袁紹無法接受的,就是大將的接連失去,原本袁紹沒有意識到這些,但后面想到自己的大將好像都快沒了,袁紹才反應過來。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哪怕他是袁紹,有著袁氏的一部分家底,大將的損失讓他都無法接受。
至于大軍,損失就損失了,再招就是,這一點袁紹基本沒有去在意,在意的只有領兵的將領,再三折損。
思考許久的袁紹,逐漸回過神來,看著下方的眾人,緩緩露出笑意,從床榻上起身走下。
“諸位的意思,我都知道了,這次雖然敗了,但呂布的大軍同樣受到了重創。
如今冀州尚在,那呂布又有何可懼。
當初公孫瓚那般,最后都敗了,落得身死,如今不過是換成了呂布罷了,待回去后重整旗鼓,屆時殺回去便是。
諸君當同心協力,他呂布不過一武夫罷了,最后必然是我們大勝!”
袁紹逐漸恢復精氣神,越說越是激動,確實如他所言,當初他被公孫瓚逼得那么慘,他最后都贏了,更何況如今的呂布。
只要冀州尚在,他袁紹依舊有再次崛起的資本。
下方沮授等人看著袁紹恢復到往昔,紛紛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在他們看來,這次幽州的失敗,是暫時的失敗,袁紹的根基依舊在,而呂布還是那個呂布,最后勝出的,必然是他們。
這次吃了虧,也讓他們看見了呂布大軍的善戰,以及呂布的軍師戲志才,今后再相遇,他們有了這次的教訓,他們相信能夠做得更好。
袁紹看著眾人,再次道:“諸君,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袁紹雙眼閃爍著精光,看著下方眾人,只見許攸率先站出。
“主公,現在主公應當返回鄴城,以定人心,同時再次擴軍,再次擴充十萬軍。
如今我們還有冀州、河內等地,完全可以支撐此次擴軍。
另外,需要聯系曹操,讓曹操一同對呂布進行出兵。
現在呂布占據青、幽二州,想來曹操也無比著急,太強大的呂布,對曹操同樣不利。”
有著許攸的開頭,每個人都述說著自己的想法,這個問題,他們基本都是考慮過的。
而袁紹聽后,并沒有下結論,而是看向荀諶。
“友若,你認為呢?”
荀諶當即站出道:“主公,現在最為重要的,就是積蓄實力,同時讓高干將軍與蹋頓襲擾幽州,不可讓呂布安穩發展幽州。
至于外力,如今大戰都已經結束,曹操攻下徐州也未曾出兵,可見其心,且即便曹操想要出兵,南方的袁術,恐怕也不會任由曹操去做。
目前,主公需要做的,就是強大自己,只有此,才是最為重要的!”
袁紹聽后點頭,當初在呂布身上吃了太多虧,如今他對曹操的防范,那是一點都不低。
指望曹操,非他心中所想,袁紹更向往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