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之外,呂布帶著騎兵看著鄴城城頭,見城頭上的人增多,紛紛穿戴著甲胄,周邊又有護衛保護,頓時來了興趣。
原本他是來露露面,給鄴城的人一點壓力,給這些人上壓力的。
至于攻城,起碼在他的大軍沒有到來之前,他是絕對不會攻城的,他雖然不知道鄴城有多少兵馬,但怎么也有大幾千,畢竟這是鄴城。
而別說大幾千了,哪怕就兩三千軍,他這一萬騎兵攻城,損失過半都不一定能夠攻得下來。
鄴城城墻高大,沒有大型攻城器械輔助,破城完全就是癡人說夢,而且騎兵可是寶貴得很,難以補充,他可不想把金子當石頭丟。
本來準備過來給完壓力,就封鎖鄴城,對付隨時可能支援過來的袁軍,但這么遙遙一看,城頭上這么熱鬧,他可是必須要好好去湊湊熱鬧。
“子龍、張繡、蘇仆延,你們說,我在兩百步外,能不能射中城頭上的人?”
呂布笑吟吟的看著幾人,只見趙云幾人紛紛呆住了。
趙云幾人確實驚呆了,兩百步之外的距離,而且還是從下到上,還要射中城頭上的人,這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
哪怕是需要幾個人拉動的強弩,兩百步的距離確實可以射上去,但那是幾個人才能拉動的強弩,而且準心壓根沒法顧及的,只能說射上去。
現在呂布一個人,不僅要射上去,還要射中人,這話怎么聽都覺得天方夜譚。
蘇仆延不敢說話,張繡剛加入呂布麾下,也不敢說,趙云想說相信,但終究覺得這太夸張了。
沉默片刻,趙云緩緩開口。
“主公,末將信!”
當趙云話音落下,蘇仆延與張繡緊隨其后。
“主公,末將也信!”
“哈哈,你們也真是,不信就不信,何必為難自己,待會你們就知道了?!?/p>
呂布看著幾人,頓時一聲大笑,他知道幾人不會信,也沒有去怪罪,因為這兩百步的距離,還是由低到高,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歷史上呂布轅門射戟,也不過才一百五十步,而且還是平行的,但是轅門射戟的目標,可是極小的,如今射中人,目標可是就大了不少。
現在難得有這個機會,城上的人看著他是騎兵,沒有太大的防備,平日里可是沒有這個機會。
然而這時典韋的聲音卻是傳來:“主公,俺不信,你要是輸了,得給俺幾壇好酒?!?/p>
呂布一臉黑線的看向典韋,他真懷疑自己的這個護衛他安全的熊衛統領,是不是找錯人了,一天沒事拆他臺,他呂布可是主公。
看著典韋一臉憨笑,以為勝券在握的樣子,呂布頓時笑了,笑得很開心。
“好,我輸了就給你三壇好酒,不過你要是輸了,之前給你的那三壇好酒,我可是得要收回來的?!?/p>
“主公,可當真?俺賭了!”
典韋一臉的興奮,這在他心中完全不虧,呂布輸了他能得酒,要是他輸了,正好可以箭矢這種非凡的箭術,不過三壇酒罷了,真要是輸了,大不了后面求呂布再給他就是了。
至于求呂布會不會丟臉,典韋絲毫不覺得,求自己的主公嘛,不磕磣。
呂布看了一眼典韋,隨即看向趙云等人。
“子龍,張繡,蘇仆延,怎么樣,你們要不要來賭一賭?”
趙云聞言,依舊一臉的堅定:“主公,末將相信主公能夠做到!”
呂布看著依舊堅定,心中頓時有些動容了,這下他是看出來了,趙云這是真的相信他,并不是因為他是主公,拍的馬屁。
呂布心中還是感動的,這種離譜的事情,趙云都依舊相信,可見其心。
而一旁的蘇仆延在糾結一會之后,當即道:“主公,末將賭五壇酒!”
呂布看著蘇仆延,并沒有絲毫生氣,相反還有些欣慰,蘇仆延投靠他后,前面一直放不開,也就后面才逐漸放開一些,現在能夠跟他打賭了,看來是已經融入進來了。
別人看不起蘇仆延,但他是真的喜歡,作為第一個投奔他的烏桓,后面融合烏桓時有蘇仆延部落的人在,也會更加容易一些。
而張繡是真的糾結了,他才跟隨呂布,這不相信呂布是不是不太好?
要是打賭,會不會顯得自己不相信自己的主公,印象也會不會不好?
最終,張繡看了看趙云,堅定的看向呂布。
“主公,末將也賭了,五壇酒!”
張繡也是豁出去了,他本來就年輕,正是血氣方剛之時,又沒有經過太多的壓力,讓他像張濟那樣,他是真的學不來。
這句話說出去后,張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覺得格外的舒適。
但張繡依舊看著呂布,生怕呂布生氣了。
“哈哈,不錯,你們既然下注了,可是要記得,過后都得給我把酒拿來?!?/p>
呂布沒有絲毫生氣,他用這個法子,其實一個用意就是想讓張繡與蘇仆延徹底融入進來,現在看來狀態還不錯。
隨即呂布看向典韋:“看看你,小家子氣,才三壇酒,虧你好意思說出口?!?/p>
呂布直接嘲笑著典韋,這人實在不給他面子,他必須得好好說說,平日里說,這人還會梗著脖子跟他來句‘我不服’,現在看這人服不服。
看著典韋一臉無奈,呂布笑得更開了,典韋為什么只賭三壇,因為典韋只有三壇酒,多的拿不出來。
呂布也不再去挑逗,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將我那六石弓拿來?!?/p>
不一會,典韋將六石弓遞給呂布,呂布眼中滿是火熱。
六石強弓,整個天下都沒有多少把,一個原因是用的人很少,因為一個人鮮有能夠拉開六石強弓的,起碼他帳下,趙云都做不到,只能拉半開,因為趙云不是以氣力而聞名。
典韋倒是可以拉開,但也就拉開了。
趙云都拉不開,天下間能夠拉開六石弓的,屈指可數。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制作工藝太復雜,這樣一把弓,需要大幾個月,甚至一年多時間才能制作出來,實用性又不怎么好,所以越來越稀少。
呂布將方天畫戟讓典韋拿著,自己拿著強弓,以及適配的羽箭,騎著赤兔緩緩靠近城墻。
歷史上有一百五十步轅門射戟,如今呂布要讓世人看看,他能兩百步外城外射人。
不一會的時間,呂布緩緩停下,目測有差不多兩百步時,抬頭看向城頭,緩緩將強弓握在手中,拿出羽箭,搭在弓弦之上,緩緩拉開。
在呂布拉開弓弦之時,弓箭都有微微的響動,傳出細微的聲音。
而隨著繼續拉開,呂布盔甲下的手臂,筋脈已經鼓起,即便是額頭,青筋都微微鼓起,直到拉到圓滿。
但呂布依舊沒有松開箭矢,不斷調整著呼吸,保持著呼吸均勻,哪怕額頭上已經有些許汗珠,依舊還在瞄準。
呂布感受著風的變化,待呼吸均勻之后,握著羽箭的右手手指驟然松開,離弦的羽箭快速向著城頭而去,肉眼一時都難以看清軌跡。
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只見城頭上,護衛袁譚等人的一名護衛徑直被射中,整個人都倒飛出去,呂布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浮現。
而后方趙云等人,全部都是瞪大眼睛的看著,無論是趙云,還是典韋,亦或者張繡、蘇仆延,以及后面的狼騎、西涼騎兵、烏桓騎兵,呼吸都有些沉重,只覺得一陣口干舌燥。
這,竟然真的射中了?
片刻,所有人頓時沸騰了。
“彩!彩!彩!”
“主公威武!”
“主公天下無雙!”
這一刻,哪怕是素來穩重的趙云,都穩重不起來了,聲音僅次于典韋,激動的吶喊著,整張臉都有些漲紅。
趙云的箭術也不錯,但他真的沒有想到,呂布竟然真的能夠拉開六石強弓,還能保持這樣的箭術。
弓箭的強度越大,其實越影響箭術,因為用力的原因,想要有準頭,身體動用的氣力越大,準頭就越低,尤其是這個距離,還有著各種因素影響,但呂布竟然依舊做到了。
哪怕趙云原本堅定的相信呂布能夠做到,但親眼見到,趙云依舊覺得無比的震撼。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呂布的目光都無比的狂熱,他們的主公,似乎無所不能。
而在城頭,所有人目光驚駭,緩緩看著被射中的軍士,咽了一口唾沫。
要是他們沒有看錯,呂布距離他們至少兩百多步吧?而且鄴城城墻本就高大,然而就是這樣,呂布竟然一箭帶走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就在他們身旁??!
袁尚直接被嚇得尿了褲子,他在想,要是呂布瞄準的是他,他是不是就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那種?
哪怕是袁譚,此刻都好不到哪里去,渾身都在顫抖著,眼中滿是恐懼。
嚇人,太他娘的嚇人了,簡直能夠嚇死人,他一直看不起呂布這樣的武夫,現在他無比懼怕呂布這樣的武夫,簡直不講道理。
這么遠啊,而且這是不是呂布的極限,誰也不知道,這要是上了戰場,相隔幾百步,豈不是露頭就要被秒?
就剛才羽箭飛行的速度,不過就是一個眨眼的時間,誰能反應得過來?
當這些人反應過來,全部都慌了。
“盾牌,盾牌!快保護公子下去!快!”
不僅是袁譚被嚇傻,袁尚被嚇得尿褲子,其他人同樣好不到哪里去,哪個不是被嚇得滿臉驚恐,久久無法回神?
當神智回歸,所有人著急忙慌的擋在袁譚、袁尚等人身前,密密麻麻的袁軍拿著盾牌組成一道鐵墻,將依舊無法動彈的袁譚與袁尚給攙扶了下去。
有的人在走的時候,甚至被嚇得摔倒在地,不斷往前爬,還好有軍士在旁扶起。
一群人就這樣匆匆忙忙的走下城頭。
這一次,讓所有人都見識了,呂布除了無雙的武藝,還有更可怕的無雙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