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那根散發著濃烈怨氣的山寨捆仙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深知要化解這棘手的問題,絕非易事。
可取經團隊耽擱不起,佛門的聲譽也容不得半點損害。
在一番權衡利弊之后,如來心中有了主意。
只見他長袖一揮,一本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經書憑空出現在手中。
如來將經書遞向豬八戒,神色莊重地說道:“八戒,此乃真經。你每日虔誠誦讀,假以時日,定可將這繩子上的怨氣凈化掉。”
豬八戒看著那本經書,眼睛瞪得滾圓,滿是不情愿。
他雖然已經加入佛門,可懶散的習性早已根深蒂固,讓他念經簡直比登天還難。
豬八戒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問道:“佛祖,那俺得念多久的經,才能重獲自由啊?”
如來微微閉眼,掐指一算,片刻后開口道:“真經威力宏大,以你的根基,只需花費十年時間,便能將這怨氣凈化干凈。”
豬八戒一聽,瞬間傻眼,嘴巴張得老大,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啥?十年!”
他心中叫苦不迭,暗自思忖,這十年都得被這該死的繩子捆著,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這日子可怎么過啊?
一想到這里,豬八戒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難受。
豬八戒哪里肯就此罷休,他連忙苦苦哀求道:“佛祖啊,您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就大發慈悲,直接把這該死的繩子弄掉吧!俺實在受不了這十年的折磨啊!”
如來看著豬八戒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中雖有不忍,但一想到繩子上那如山般沉重的因果業力,便果斷打消了直接出手的念頭。
他神色一正,嚴肅地說道:“八戒,這念經化解怨氣,乃是最穩妥、最節約成本的辦法。你若想早日解脫,唯有潛心念經,不可再有懈怠。”說罷,如來轉頭看向唐三藏,鄭重地叮囑道:“唐三藏,你需督促八戒好好念經,切不可讓他偷懶。”
唐三藏雙手合十,恭敬地應道:“謹遵佛祖教誨。”
如來見交代完畢,便帶著觀音,化作兩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際。
而原地只剩下被繩子緊緊捆綁的豬八戒,以及一臉無奈的唐三藏師徒。
在之后的日子里,豬八戒每日躺在驢車上,有氣無力地念著經,那聲音拖拖拉拉,如同蚊子嗡嗡叫,讓人心煩意亂。
沒過多久,孫悟空便被這念經聲折磨得忍無可忍,他皺著眉頭,滿臉煩躁地跑到唐三藏面前,抱怨道:“師父,這呆子的念經聲實在太吵了,俺老孫的腦袋都快被吵炸了。俺尋思著,俺那花果山里猴子眾多,要是讓它們都跟著念經,說不定能加快八戒脫困的速度,也能讓俺們耳根清凈些。”
唐三藏早就對豬八戒的念經聲厭煩不已,每日聽著那單調重復的內容,只覺得心煩意亂,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
如今孫悟空主動提出接手這麻煩事,唐三藏自然是求之不得,他連忙點頭,說道:“悟空,此事甚好,你速去安排。若能早日讓八戒擺脫這困境,也算是為取經大業出了一份力。”
于是孫悟空一個筋斗翻到驢車旁,二話不說,扛起豬八戒就往花果山飛去。
到了花果山,他隨手將豬八戒扔在地上,然后拿出那本真經,對著眾猴大聲喊道:“孩兒們,都給俺聽好了!從今日起,你們都要照著這本真經念經,幫你二師兄早日擺脫困境。”
眾猴聽聞,頓時一片嘩然,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花果山的元老赤尻馬猴站在一旁,看著孫悟空的舉動,心中暗自咒罵:“這潑猴,回來后對花果山一點貢獻都沒有,就知道張嘴發號施令。”
可抱怨歸抱怨,赤尻馬猴深知孫悟空的脾氣,也不敢違抗命令。它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老老實實按照孫悟空的吩咐,在花果山四處奔走,推廣起了真經。
一時間,花果山熱鬧非凡,漫山遍野都回蕩著猴子們念經的聲音。
那聲音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仿佛一首奇特的樂章。
原本充滿野性與活力的花果山,如今處處都能聽見猴子念經的聲音,不知情的人路過,恐怕真會以為這里是什么佛門勝地。
孫悟空帶著豬八戒回到花果山,實則另有打算。他本就心系自己的孩子,此次回山,便將照顧孩子之事擺在了首位,至于幫助豬八戒脫困,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后他整日圍著孩子轉,對取經之事不聞不問,很少再去唐三藏那邊。
唐三藏見大弟子孫悟空和二弟子豬八戒都不在身邊,心想正好落得清凈,便索性留在白虎嶺,一門心思打坐修煉,試圖找回往昔的修為。
他沉浸在修煉之中,對外界之事漸漸淡忘了。
沙僧見師父和兩位師兄都各有安排,心中也動了念頭。
他琢磨著,既然大家都如此散漫,自己又何必苦苦堅守。
于是他來到唐三藏面前,恭敬地請了假,隨后興高采烈地回流沙河,過起了逍遙自在的日子。
好好一個取經團隊,就這樣稀里糊涂地散了。
觀音派來監視取經團隊的木吒,看到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他不敢耽擱,連忙回去將此事稟報給觀音。
觀音聽聞,頓時怒發沖冠,氣得渾身發抖。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幫取經之人,怎么整日只想著偷奸耍滑,動不動就撂挑子不干了?豬八戒不過是被繩子捆住了,又不是丟了性命。用驢車帶著他上路,能有什么難處?那驢車之前都能拉一匹死馬,如今再拉一頭‘死豬’,又有何妨?”
盛怒之下的觀音,匆匆趕到唐三藏面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唐三藏,你身為取經團隊的 leader,怎能如此懈怠?你的弟子們四處散漫,你卻坐視不管。趕緊將他們都給我招回來,繼續踏上取經之路,不得有誤!”
唐三藏低著頭,嘴里連連稱是,嘴上說著“一定一定”,可實際上,卻一動不動,根本沒有要去召回弟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