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帝帶著李茂回來的時候,
就見到賈珺筆直的站著,李節頹廢的跪著...
“臣,賈珺拜見陛下!”
承乾帝冷哼了一聲,
也沒讓賈珺起身,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對于賈珺這個臣子,
他的情緒是非常復雜的。
一開始他的心里的確是想大用賈珺的,
畢竟賈珺作為寧國府的家主,牽扯太多了。
只要能真心效忠,
給賈珺一點尊榮算的了什么?
更何況當時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危機,
急需破局的人出現。
但隨后太上皇和他幾次交談之后,
再加上李葦因為賈珺的事情死了,而賈珺也實在太能惹事了,
這就讓他對賈珺的感官在慢慢的轉變。
已經因為賈珺沒了一個五皇兒,猜忌了一個二皇兒,
現在又要在收拾一個三皇兒,
他對賈珺如何喜歡的起來?
倒是李茂在一旁小聲道:
“賈珺,怎么又鬧得這么大?”
賈珺也有些‘委屈’的說道:
“臣當時也沒多想,早兩年的時候就有海客拿過這東西賣給臣,臣這些年在海客那邊搜羅了不少的東西,有奇珍異寶,也有大周沒有的動物植物。”
“這福壽膏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叫巴拉高利。臣一開始是想著這玩意可以治療頭痛還可以止痛,但是聽海客說完才知道這東西簡直就是無常的招魂幡一樣。”
“為此臣還找過人試藥,這個東西成癮性極快,戒斷反應極大。一旦吸食這東西,用不了幾個月,一個健康的成年男人就會骨瘦如柴,虛弱的連嬰兒都不如。”
“在毒癮發作的時候,臣可以提出任何要求,而對方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那種瘋癲,癡狂的模樣,現在都讓臣有些后怕,當時直接就將所有的福壽膏全都銷毀了。”
隨后對著承乾帝說道: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直接讓人看管王泉幾日,只要不給他這鬼東西,就知道他會變成什么模樣了!”
承乾帝的眉頭微皺,
他沒想到賈珺說的比他了解的還要嚴重,
思索了一下開口道:
“起來吧,朕問你,你當時知道這個鋪子是誰的么?”
賈珺起身恭敬道:
“回陛下,臣當時知道這背后的人必然不是小角色,畢竟能在東城那么繁華的地方開設鋪面,不管是官位還是權勢都不會小。”
但臣當時顧不得許多了,陛下不知臣當時心里是什么樣的,憤怒、恐懼、后怕、慶幸等等交雜在一起,讓臣沒辦法置之不理。
“臣想著這件事必須要解決,必須要從根源上解決!絕對不能讓國內出現這種東西,不能種植這種東西!只是沒想到這背后......”
李茂直接打斷賈珺的話說道:
“這背后其實就是那東城兵馬司的指揮使王泉!他不過是想要逃脫責任,這才說只有一點股子而已,其實那鋪子就是他的。”
“這所謂的福壽膏也并非是在大周之內種植,而是他從一些特殊的渠道獲得的。這件事宗人府會嚴查,因為涉及到一位老親王,所以不會交給三司。”
“賈珺,這件事你做的很好,但之后的事情涉及到多方面,你暫時就不要管了。這件事也的確不適合交給錦衣府,但最后的結果會公布于眾。”
賈珺心說這是在給三皇子擦屁股啊!
只不過不知道三皇子要用什么罪名懲罰一下。
“是,臣明白,此事到此為止!”
李茂也松了口氣,
他就怕賈珺一根筋的要追查幕后的人。
他和承乾帝的想法不一樣,
雖然對賈珺是利用更多一些,
但現在麾下最好用的人就是賈珺了,
因此是希望賈珺可以順順當當的一直扶持他到登基的,
至于登基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承乾帝見賈珺這么識趣,也開口道:
“賈珺,這件事你做的很好,朕很滿意!朕知道你的忠心了,如此年紀就有這般的見識,朕很欣慰!”
“家里的老封君這會兒怕是在家里等的心焦,你也莫要在管其余的事情,早些回去陪老封君去吧!”
“朕叫夏守忠準備了些補品,你回去的時候帶給老封君,讓老封君好好修養才是。”
賈珺知道這是在點自己呢,
讓賈母好好修養,
可沒說讓自己會錦衣府上工啊!
“臣領旨,謝陛下隆恩!”
承乾帝揮了揮手說道:
“去吧!”
賈珺行禮后倒退著往出走,
才走到門口就聽到承乾帝的怒吼:
“好一個三皇子!竟然做下這般糊涂的事情!御下不嚴,致使管家侵占百姓良田百余傾!如此天怒人怨之事,你還有臉找朕求情?!”
賈珺的嘴角抽了抽,
抓緊速度退了出來,
心說要是承乾帝一會兒知道李節都跟自己說漏嘴了,
會不會覺得方才這段戲有點尷尬?
福壽膏這件事是沒辦法拉下一個皇子的,
因為這店面還沒開張呢,
不管是真的說是被下人蒙蔽,還是像現在這樣找個借口,
李節想要從這件事里脫身都不難。
不管那鬼東西有沒有種在大周,從今天開始都不會再有了!
不管王泉對這件事知道多少,
他都活不過今天了!
而李節縱然可以從這件事里脫身,
但是他的未來已經廢了,
雖然頂著皇子的名號,但是再也沒有向皇位發起沖鋒的機會了。
這也是為什么方才李茂和他說話的時候有些‘溫柔’,
因為賈珺又幫他‘干掉’了一個競爭對手。
不過方才看李茂的那個模樣,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一個為弟弟考慮的好大哥呢。
“呵,大皇子啊,果然皇室之人都薄情寡信。不過今兒竟然沒看到皇后求情的模樣,那身段,嘖嘖。雖然不能對皇位沖鋒,但要是有機會可以對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