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是有能夠直接凝聚神格的寶珠嗎?”
冰帝十分不解。
“冰兒,不一樣的。”
“依靠那種寶物凝聚的神格是有極限的,而我真實存在的雪國信徒,只要我讓他們持續繁衍壯大,那么就是沒有極限的。”
雪帝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就在兩女交談之際,忽見天空一片藍色光影閃動,有水汽四合,一道宛如世間最純凈的水珠凝聚的女子身影走出。
“冰天雪女,本座乃神界水神,汝修為已足,可愿入神界于本神座下為雪神。”
水神輕柔的聲音,似涓涓細流,滋潤著所有聽到這道聲音之人的內心,連極北之地的無盡寒風都在這一刻略微停滯。
“入神界為神,可造福眾生嗎?”
雪帝揚起一張精致的俏臉,對著水神問道。
“吾等神明高高在上,豈能為凡俗小事奔波?”
“入了神界,你無需再如這般收集信仰,偶爾降下兩道神力,亦是對下界螻蟻最大的恩澤。”
“人之貪欲無限,無限度的幫助,只會助長這種不良風氣,汝,要謹記。”
水神伸出一只晶瑩剔透的素手,指著下方極北廣袤大地上極北雪國一座座新建的城池。
“如此這般。”
“神界不去也罷。”
“若僅僅竊據信仰,敲骨吸髓,無所作為。”
“又有什么臉面收獲百姓的信仰,以神明自居?”
“速速離去,我羞與爾等為伍!”
雪帝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堅定。
“放肆!”
“汝可知是在做什么?”
“多少天驕求而不得的機會,汝居然張口就拒絕!”
“汝將神界的威嚴置于何地?”
“難不成,要當那大逆不道的異端嗎?”
“束手就擒,與本神回神界受罰!”
水神秋波美眸怒瞪,顯然是沒料到雪帝居然會拒絕的這么干脆。
作為沒有神位而不能成型的先天神靈,神界都已經放下驕傲,愿意來拉攏你了,你居然還敢拒絕,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果然,跟那異數接觸久了,就都會成為異端!
隨著水神怒斥,她的投影身周水波蕩漾,一道道水汽化作鎖鏈,向著雪帝而去。
呼呼呼!
極北的凜冽在這一刻猛的加劇,鵝毛大雪好似最鋒利的鋒刃,于虛空旋轉,向著水神的力量迎擊而去。
帝寒天!
“不自量力!”
“神位不在,神格未成的你,再強大也不過是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區區螻蟻,也敢挑釁神明!”
“跪下!”
水神一聲譏笑,一道道水之鎖鏈突破帝寒天,直取雪帝。
“呼!”
雪帝張開小嘴,吐出一口寒氣,在手中化作一柄長劍。
帝劍!
但此時的帝劍,早已經不是當初,隨著收集信仰,隱約間已經有了三分神力的光輝。
“斬!”
雪帝朱唇輕啟,一劍迎著水神的水之鎖鏈斬出。
砰!
兩股力量碰撞,寒氣被純凈的水汽壓制,整個極北之地都幾乎要被碾壓。
終究,雪帝還沒有真正成神,若是神官她或許可以一戰,但水神乃是七大元素神之一,神界一級神邸,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也不是現在的雪帝可以對抗的。
“雪神大人,一定要贏啊!”
“贊美雪神!”
“您是我們唯一的神!”
極北雪國一座座城池中,無數原本忙碌的人看到了虛空中的碰撞的力量。
他們看不清爭斗的雙方,但卻能認出,其中一方正是六年來一直幫助和守護他們的雪神,雪帝。
這一刻,極北雪國的百姓,不管在干什么,都是于此時停下,能夠找到香爐的給雪帝上香,不能找到便原地跪拜,為雪帝祈禱。
嗡嗡嗡!
隨著一聲聲真誠的祈禱,一道道無形的信仰之力逐漸凝聚,向著雪帝而去。
咔!
一聲脆響,如結冰,似雪崩,雪帝的身后,一圈潔白如玉的神環終于是在這一肯凝聚二次呼應。
神官的境界,已在腳下。
“刁民!”
“異端!”
水神怒不可遏,她作為神界代表而來,這些下界刁民不但不虔誠跪拜于她,居然還敢為雪帝提供信仰,簡直罪該萬死。
“你們,合該與你們的異端神一起在神罰中傾覆!”
水神大喝一聲,水汽猛的狂躁起來,化作洪水,向著下方極北雪國而去。
“神界水神,呵呵!”
“以柔和著稱,被譽為小號生命女神的你,今日一看,不過也是欺世盜名罷了。”
“不愿意給你免費提供信仰,便是異端,世間,哪有這種道理?”
鏘!
一個冷笑的聲音帶著鋒銳回蕩天地,一道只能看見一段劍尖的劍影,煌煌自九天而下,碾碎了水神即將釋放的神技,向著水神投影刺去。
誅仙刺!
但見天邊,一個沖動不知何時被打開,一位年輕英俊,自帶無邊霸氣的青年,踏步而出。
正是顧淵!
雖然一氣化三清修煉受阻,但是凝聚丹田法卻頗為順利,六年時間顧淵成功凝聚了額外五個丹田,并且其中還有一個丹田天賦,乃是號稱無盡真氣的元氣師丹田。
如今,顧淵真氣儲備充足,終于是可以奢侈的把大招當平A用了。
若是水神真身下界,顧淵可能還真會感到有些麻煩,但是區區一道投影,就算你是一級神,也給我把頭發盤起來!
咔咔咔!
璀璨的神光在誅仙刺之下一寸寸破碎,水神投影雙手托天,試圖阻擋,但終究只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看著誅仙刺一寸寸接近自己。
“異數!”
“你屢次對抗神意,忤逆天命!”
“且不知悔改!”
“終有一日,你會付出代價的!”
水神虛影一聲怒斥,終究是在誅仙刺之下灰飛煙滅。
“你來了。”
雪帝看著身后蟲洞逐漸閉合的顧淵,輕聲打著招呼。
“嗯,有人砸場子也不知道找我幫忙。”
“得虧我在極北這邊有因果,不然還真叫那個瘋女人把你欺負了。”
顧淵從儲物戒指中抓出一把羽扇,無比騷包的一揮。
“我…怕連累你…”
“畢竟,我本就欠你的人情…”
雪帝抿著嘴唇,低頭不去看顧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