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大陸。
戰爭還在繼續。
一個月的時間,在世界之主唐三和海神島的幫助下,日月帝國雖然失去了一大批明都世家,但也算勉強穩住了局勢。
大陸東方夢藍商會成立了日月聯邦,在西方半壁領土,日月帝國的魂導師兵團數次組織防線死守明都,損失慘重。
明都城。
“將軍,聯邦軍隊又打過來了。”
獨臂親兵跌跌撞撞走進指揮所,對著一臉疤痕的將軍開口。
“又來了,來的好啊。”
“傳令,殊死組織抵抗,這一次我們的對手是,裝備了追夢七主戰坦克的第十八兵團和裝備了藍天六戰機的第十三空軍師。”
“所有定裝魂導器預熱啟動,隨時準備丟出去。”
“另外,其他魂導器啟動戰爭狀態,隨時準備加入戰斗。”
將軍轉身走出指揮所,一聲輕嘆,隨即下達了命令。
“將軍!”
“我們贏不了的。”
“如果把所有魂導器都壓上,沒了看守的情況下,怕是會有士兵臨陣脫逃。”
親兵微微一驚,對著將軍道。
啪嗒!
將軍點上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
“都是戰友。”
“他們只想活下去,他們,有什么錯呢?”
“反正,那些魂導師也從來沒把我們這些只能扛著定裝魂導器的凡人部隊當過人。”
“直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魂導師頂不住了,才會想起讓我們當炮灰。”
“不必再守著我了,你的母親,還在家里等你,夢藍商會承諾,新聯邦不會株連作戰士兵的家人。”
“你也去吧。”
“你那一只手,已經還過了陛下的恩情。”
“告訴陛下,我依然效忠帝國,告訴小悠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名額,我給她爭來了。”
“但愿,陛下和夢藍商都會遵守承諾。”
將軍又是用力吸了一口,狠狠過肺之后,將雪茄掐滅。
“靈兒…我就要來陪你了,你的仇,有人替你報過了,凌家那群人下去的時候,你應該能看到。”
“夢藍商會,謝謝了…”
“就讓我,帶著帝國防線之上,最后這批效忠派,完成你們橫掃大陸的最后一戰吧。”
將軍伸手入懷,死死抓著一直佩戴在胸前的一塊懷表,懷表上是一個看起來普通卻溫柔的女子的照片。
嗖嗖嗖!
藍天六戰機呼嘯而過,一張張傳單如同雪片一般落下。
時隔不足一月,曾經在明都攪的天翻地覆,最終從容撤走的夢藍軍團,又回來了。
望著城下連成一片,宛如鋼鐵洪流的追夢七主戰坦克群,將軍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所有明都最后忠誠的戰士,扛起定裝魂導器,穿上飛行衣,為這座萬年古都,打出最后一擊吧。”
將軍說著,率先穿上了不需要自身魂力催動的飛行衣,當先從城頭一躍而下,向著前方的鋼鐵洪流而去。
他沒有帶任何定裝魂導武器,只是單純的帶著帝國都城中,這最后一批舊時代衛道士,共同赴死,哪怕,這些人都是沒有任何魂力的凡人。
轟轟轟!
追夢七的炮口吞吐出火線,炮彈一枚枚飛過,終于一枚炮彈迎面向著將軍而來。
他沒有躲,迎面撞上,與手中緊握的懷表一起,在爆炸中,一同破碎。
帝國皇宮。
“陛下。”
“夢藍商會的軍團進城了。”
“唐三還在到處尋找顧淵,他放棄了我們,海神島的人,選擇了撤離。”
李源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呈上了最后一份戰報。
“洪流起,高墻摧,天命已失!”
“太祖,太宗,諸位先帝,徐六合,盡力了…!”
徐六合說著,將一身魂力猛的注入了手中魂導器權杖之中,一道強悍的能量化作咆哮的龍影,向著天空中的藍天六戰機群而去。
而徐六合本人,身體就此干癟,于皇座之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權杖折斷,皇冠墜地,一道帛書從皇冠中掉出。
“日月大陸的未來,屬于你們了!”
高天之上。
“顧淵,真沒想到,你居然會為了守護一個不知從哪里撿的魔怔小屁孩暴露自己。”
世界之主唐三,望著面前的顧淵,冷聲開口。
“沒辦法,誰讓本座同意了收他為徒呢?”
“要是就這樣被你把他殺了,本座的面子掛不住啊。”
“不過,這日月大陸,你可是又輸了,不會輸不起吧?”
顧淵搖著頭,以因果凝聚出一套桌椅茶具,翹著二郎腿,泡上了一壺熱茶。
“哼!”
“吾富有神界一百零八大陸,區區兩塊,九牛一毛罷了。”
“只要這次殺了你,世界就還是吾的!”
世界之主唐三冷哼一聲,坐在顧淵對面,也不管茶有沒有泡好,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
“哎呀,真是浪費。”
“這可是最好的星斗生命湖龍皇井,喝一口都能漲一級魂力,你這還沒泡好就倒,暴殄天物啊。”
顧淵咂著嘴,一臉惋惜。
“這算是你的遺言嗎?”
“討厭的異數!”
世界之主唐三把茶水飲盡,淡漠道。
“急什么?”
“喝茶與喝酒相反。”
“喝茶要慢。”
“可顯得你不怕燙了,咋不把杯子一起吃了呢?”
“你這么急躁,到時候你在日月大陸的布置殺不死我,哪怕不是得氣哭嘍。”
顧淵搖著頭,輕飄飄地開口。
從最開始的原裝唐三,到現在的世界之主唐三,顧淵跟這家伙斗了這么久,竟是反而有了一種多年老對手一般的感情。
就是不知道世界之主唐三有沒有。
想來應該是有的吧,畢竟大家以前一起玩的那么開心,那般美好的記憶,怎能輕易忘卻。
“如果你覺得這樣拖延你死亡的時間,能夠創造出什么機會的話,那你是想多了。”
“吾布置的先天大陣,已經鎖定了日月大陸,你進來容易,想出去,卻是不可能了。”
世界之主唐三仿佛是覺得顧淵說的有些道理一般,開始認真喝茶。
自己在過去確實過于急躁,有些失了風度了,反正,這個異數也要死了,世界終究還是自己的,祂對于自己的布置,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