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也是突然想到這一茬，才問了起來。
聞言。
林教授搖搖頭，“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
這些年一直泡在研究院里頭，很少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不過我回去可以幫你打聽打聽，有消息就給你打電話。”
他雖然很少跟外頭的人打交道，但地位人脈擺在那。
打聽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顧檸一愣，沒想到林教授這么熱情。
她就是隨口一問。
但林教授都開口要幫忙了，顧檸也沒推拒。
她總覺得何知青給她一種怪異感。
顧檸又說不上來這種感覺是什么。
恰好林教授就是京市人，拜托他調查一下，也許就能解開她心里的困惑。
“那就麻煩您了。”
“小事，你有什么其他事大可以找我。”
林教授擺擺手，樂呵呵的。
他巴不得顧檸找他幫忙呢。
這樣一來，那些老家伙肯定沒法把人搶走。
他們京市研究院就是最大的贏家。
顧檸不清楚他心里所想，問過后就專心吃起飯來。
半個小時過去。
林教授站起身，他得先回去招待所收拾行李，晚點還要趕火車。
之前不想回去，但現在他巴不得快點走。
顧檸目送他離開，自已拎著包也要回公安局了。
可她剛走到門口，就被匆匆趕過來的李師傅喊住。
“顧同志，你先等等。
我原本想著等你和林教授談完話再說的，沒想到你手腳這么麻利。”
李師傅喘著粗氣，跑這幾步路累得夠嗆。
好在及時把人叫住了。
顧檸輕笑兩聲，“李師傅，什么事這么著急啊，你先坐下來說吧。”
看來她去部隊那兩天，確實堆了不少事。
一個兩個的都要找她。
“不是我找你，是我大哥。
說是紡織廠食堂看中了紅旗農場的菜，想跟農場合作。
我大哥琢磨著讓你作為負責人，跟他一塊去紡織廠談這個合作。”
李師傅笑容滿面的說著。
紅旗農場的菜現在這么搶手，顧同志有大功勞啊。
顧檸有些驚喜，桃花眼亮晶晶的。
紡織廠人多，要的數量指定不少。
拓寬了紡織廠這個渠道，以后跟其他廠子合作就會方便許多。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顧檸幾乎沒有猶豫的應了下來。
“行，什么時候去？”
“明天下午三點。”
顧檸微點下顎，垂眸看了一眼手表。
“剛好有時間，我會準時到的。”
話落。
李師傅喜笑顏開。
家里人發展得好，他看著心里也高興。
*
兩人離開后，國營飯店不遠處的拐角里，兩道黑影湊著頭嘀嘀咕咕。
“那女人把配方給了啥子研究所，咱要咋辦啊？”
個子矮一點的年輕男子愁的直撓頭。
他們一開始就盯上了顧檸手里生長藥劑的配方。
也找過顧檸想合作，被她一口回絕。
他們不甘心，想著直接把配方搶走得了，卻苦于沒有下手的機會。
結果耽擱了這么長時間，被其他人給捷足先登了。
要是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他們還猶豫個啥啊。
兩人悔的腸子都青了。
倏然，矮個子男人一拍腦袋。
“東西在剛才那個老頭子身上，實在不行咱就用搶的。
難不成咱們兩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還對付不了一個老頭子？”
“不成。
聽說那啥子研究院背景挺深的，老頭子的身份也不簡單。
咱們貿然去搶，只會得罪人。”
另一人則想的更深。
顧檸給的只是藥劑，并非配方。
研究院有設備有人員，能研究出個大概來。
但這玩意到了他們手上，啥用沒有。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主任，難道就這么算了？”
矮個子男人愁眉苦臉，長長嘆了一口氣。
被稱為主任的男人冷冷橫了他一眼，哼笑出聲。
“誰說沒有辦法的，你就等著看吧，配方遲早是我們的。
紅旗農場想爬到我們農場頭上來，就是在做夢。”
“不是已經被爬到頭上來了嘛。”
矮個子男人低聲嘟囔，聲音細若蚊蠅。
連紡織廠都放棄他們，選擇跟紅旗農場合作了。
可他的聲音再小，還是被走在前頭的男人聽了個正著。
主任雙眼一瞪，回頭訓了一嘴。
“你在嘀咕啥呢？快點跟我去見個人。”
他們接下來要見的這個人，可是關乎著他們農場的未來。
*
第二天，顧檸忙完局里的事，就跟著李負責人一起去了紡織廠。
她不是第一次來紡織廠了。
但都只是在門外經過，還沒進去過。
上一次來這兒，還是因為劉思思。
顧檸跟在農場負責人身邊，在門口登記過就被請進了廠里。
接待他們的是紡織廠后勤部的張主任，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得體干練。
他笑吟吟的接待了兩人，目光落在顧檸身上時明顯停頓了片刻。
“這位女同志是？”
他沒想到紅旗農場里頭竟然有長的這么標致的姑娘。
這在他們女工最多的紡織廠里頭都沒有過。
“張主任啊，這位顧檸同志可是咱們今天合作的核心負責人。
你別看她年紀輕輕，但本事大著呢。
我們紅旗農場能種植出質量那么好的蔬菜，全靠顧檸同志研究出來的生長藥劑。
那生長藥劑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連京市研究所的領導都親自跑來咱們云城要見識見識呢。”
李負責人語氣夸張，但說每一句都是心里話。
他怕張主任見顧檸年紀小輕視于她，在征得顧檸同意后，特意將林教授的事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
張主任震驚的張著嘴，臉上欣賞蓋過了第一次見面的驚艷。
他原先只當這姑娘是紅旗農場的年輕干事。
頂多跑跑腿、記記賬啥的，被負責人帶出來當個門面。
卻萬萬沒想到，那么厲害的生長藥劑竟然是這姑娘的研究成果。
當然，更令他驚訝的是李負責人最后那句話。
他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京市研究院那地兒可不是誰都能去的。
里頭的人更厲害，在京市都稱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連他們都為了這個生長藥劑專門跑來云城，足以看得出來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