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眼底閃過一抹喜色,收斂起氣息,一點點朝著礁石縫靠近。
那兩只斑琴蝦蛄正蜷縮著身子,外殼的斑斕紋路與礁石融為一體,絲毫沒察覺到危險將至。
待距離足夠近時,凌初驟然發(fā)難,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兩只蝦蛄的背部甲殼,防止其彈射逃竄。
“吱嘎 ——” 兩只斑琴蝦蛄瞬間劇烈掙扎,細長的前肢瘋狂揮舞,其中一只猛地發(fā)力,堅硬的前肢狠狠彈在凌初的手腕上。
腕間傳來一陣鈍痛,凌初忍不住低低抽了口氣,心道:這小東西力氣倒挺大,還挺疼。
不過力氣大好啊,力氣大證明蝦肉會更緊致Q彈。
她美滋滋地轉(zhuǎn)手將兩只蝦蛄塞進了腰間掛著的小網(wǎng)兜里,把網(wǎng)口死死地系緊,確保不會滑落。
隨后又在附近的礁石群里仔細搜尋了一圈,可惜再沒發(fā)現(xiàn)斑琴蝦蛄的蹤跡,只好作罷。
往回折返的路上,凌初看到不少玩家正扎堆在一片淺礁區(qū),低頭采摘著一串串晶瑩剔透、形似葡萄的海草。
凌初打開獨眼眼罩掃描,信息立刻彈出。
【海葡萄】
【品質(zhì):普通】
【口感脆嫩,清甜多汁,可涼拌、生食?!?/p>
原來是能食用的海葡萄,她腳步一頓,也順手走到礁邊,采摘了滿滿兩大把,塞進網(wǎng)兜里。
這時氧氣瓶里的氧氣已經(jīng)快見底了,凌初決定返回食堂。
穿過能量屏障,她先回到員工休息室,換下了濕漉漉的潛水服,隨后拎著網(wǎng)兜來到 33 號窗口前。
尤嘉禮正站在操作臺旁,手里捏著一支炭筆,面前攤著一張木質(zhì)菜單板,正要下筆書寫。
笨笨熊則在一旁,手腳麻利地清洗著最后幾只火焰螺,臺面上的獵刀鰩食材已處理得整整齊齊,分類擺放進容器。
“大廚,想好做什么菜了?” 凌初將網(wǎng)兜往操作臺上一放,開口問道。
尤嘉禮抬眼:“想好了,主菜定鮑汁扒魚翅,湯品是火焰螺丸暖湯,前菜原本打算做香煎魚肝?!?/p>
說著,他的目光掃到網(wǎng)兜里的斑琴蝦蛄和海葡萄,眼睛倏地一亮,“你居然找到斑琴蝦蛄了,還有海葡萄……有了這蝦,能多一道前菜了。”
“運氣好,撞見了兩只,可惜沒再多找著?!?/p>
“夠用了?!?尤嘉禮唇角微揚,“前菜的分量本就不需要太多,這蝦個頭大,一只就能出五份菜,兩只起碼能做十份。”
他拿起炭筆,在菜單板上又添了一行,落筆寫下:水晶蝦刺身佐海葡萄。
寫完,他問凌初:“菜品已經(jīng)定好了,不過價格還沒定,你覺得怎么定合適?”
凌初靠在操作臺邊,盤算地說:“我們可以按休息室的物價來算,今晚三個人租宿舍的費用是三百海貝;明天我不用租氧氣瓶,你和笨笨熊租,按采集食材的四小時算,就是八十海貝一人,合計一百六十海貝;再加上三副潛水鏡,八十海貝。這么算下來,今晚的營業(yè)額必須在五百四十塊海貝以上,才能撐住明天的設(shè)備租賃費。”
尤嘉禮低頭默算片刻,抬眼道:“這樣的話,我們把主菜定價五十海貝每份,湯和前菜,都定三十海貝每份,如何?”
凌初點頭認可:“價格挺合理,只要能賣出十一份主菜,基本就能回本了,剩下的賣些前菜和湯,還能有盈余?!?/p>
兩人敲定價格,尤嘉禮立刻將菜品和價格一一謄寫在了菜單上,字體工整有力,掛在窗口最顯眼的位置。
此時墻上的掛鐘已指向晚上七點半,距離午夜食堂正式營業(yè),只剩兩個半小時。
凌初捋起袖子,走到操作臺旁:“大廚,我能幫忙做什么?”
尤嘉禮抬眼掃過臺面的食材:“……你去清洗和擇一下海葡萄吧。”
皮皮蝦的外殼堅硬,處理起來極考驗手法,更何況要做刺身,刀功要求更是嚴苛,海葡萄是最容易處理的食材。
凌初二話不說,拎起海葡萄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細細清洗起來。
笨笨熊負責(zé)給處理好的食材分類、擦拭廚具,保證操作臺干凈整潔;尤嘉禮則專注處理斑琴蝦蛄,他先用筷子給蝦放了血,刀光起落間,堅硬的甲殼被精準剝開,鮮嫩的蝦肉完整脫出,動作行云流水;凌初坐在一旁,有條不紊地擇著海葡萄,將晶瑩的果串擺進瓷盤。
三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此時食堂里的各支隊伍也都陸續(xù)完成了食材籌備,人人都在抓緊最后的時間備餐,整個空間里滿是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凌初隔壁窗口的玩家,帶回來了一大袋子圓滾滾的面包蟹,蟹殼锃亮,而斜對面的 24 號窗口,也帶回了一條十幾斤重的八爪魚。
這里大部分的玩家都廚藝堪憂,主菜基本都是清蒸和白灼,但也有不少明顯是會做飯的玩家。
比如24號窗口——他們的菜單板也掛了出來,凌初抬眼一掃。
前菜章魚小丸子,主菜爆炒章魚,湯品辣章魚湯。
清一色的章魚料理,想來是除了這條八爪魚,他們再無其他食材。
不過他們菜單上的一份爆炒章魚,竟然要價108海貝。
凌初看了眼那甚至連魔物都不是的普通章魚,一時不知道是他們太黑,還是自已定價太良心。
對面的玩家掛好菜單后,特意轉(zhuǎn)頭看向 33 號窗口,下巴得意地揚了揚,眼神里帶著幾分炫耀和挑釁,仿佛已經(jīng)勝券在握。
凌初有些不解,心下嘀咕,不過就一只章魚,有什么好得意的?
身旁的尤嘉禮將這一幕看在眼里,開口解釋:“剛才那人來問我要鰩魚骨,我沒給?!?/p>
凌初恍然:“難怪,就不該給,給他們還不如丟回海里喂魚?!?/p>
既然進了這公共挑戰(zhàn),所有人都是競爭者,若是拿著食材來換,還說得過去,想白嫖,憑什么慣著?
凌初轉(zhuǎn)身繼續(xù)處理著海葡萄。
尤嘉禮刀身落在案板上的 “篤篤” 聲不絕于耳,爐灶上的砂鍋正在小火慢燉,濃郁的鮮香漸漸從砂鍋里溢出,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時針穩(wěn)穩(wěn)指向晚上十點,伴隨著標志著營業(yè)時間到的鐘聲響起,食堂正前方那扇緊閉的雙開木制大門緩緩向內(nèi)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