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顆珠子到底是什么,但觀其模樣,微生如虹就知道肯定不一般。
更何況是老祖宗出手的東西。
“這……太貴重了。”她受寵若驚,就連父親都還沒得到老祖宗的任何東西呢。
微生月沒說話。
見此,微生如虹不再推辭,乖乖地將東西收下。
珠子拿到手中的那一刻,她感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上來了。
微生如虹沒有多打擾,捧著珠子離開。
第二日,回娘家探望的方棲云趕了回來。她是得到消息,家中來了陌生女子,女兒居然把自已的院子給讓了出來,氣急之下連夜趕回來的。
一路上想了無數(shù)可能,就連微生硯變心,從外面帶回來別的女子一起欺負女兒這個都想到了。
等到了府門口,就看到向來眼高于頂?shù)乃蚊骼收驹谀牵砗筮€跟著一群捧著各種東西的丫鬟。
見到她,宋明朗眼睛一亮:“微生夫人。”
一臉熱切的模樣,看的方棲云有些警惕,畢竟宋家和微生家,那可是非常不對付的。
“你別誤會,我此次過來,是想跟你談一件事的。”
宋明朗朝著她鄭重的行禮,如此模樣,倒是讓方棲云放松了一點。
“宋老爺何事?”
想到自已要說的話,宋明朗雙手搓了搓,揮退身后的那些丫鬟,讓她們離的更遠些。
“我家文淵,和你家的大姑娘,你覺得怎么樣?”
方棲云眼中露出一絲茫然,這什么意思?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宋老爺,小女已經(jīng)定親,實在高攀不起你們宋家。”
其實她心里覺得宋文淵還挺不錯的,不隨他爹。
但就兩家的關系,就算沒有伍家的那門親事,也是絕無可能的。
反倒是宋明朗突然提起這個,讓她腦海中只有這么幾個字:不懷好意!
宋明朗再次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那伍睿和伍家,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不等方棲云說出難聽的話,他再次開口:“我前段時日去那懷寧縣,可是看到那伍睿跟一婦人走在一起,婦人懷中還抱著一兩歲幼童,那模樣,跟伍睿可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方棲云臉色一沉。
雖然知道宋明朗說這話絕對是不懷好意,但同樣也清楚,他的性子不會說這種假話騙人。
還是這種一查,就能查出端倪來的話。
“宋某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看著大姑娘跳進火坑。”宋明朗知道有些話點到為止,不能說的太詳細。
放在心上的人,自然會去查清楚的。
“其實我兒文淵心悅大姑娘已久,若大姑娘與那伍睿的親事作罷,不妨考慮一下……”
“砰!”
看著緊閉的大門,宋明朗也不惱,雙手負在身后哼著曲離去。
微生如虹趕到時,看到的就是母親沉著一張臉,手落在一旁的茶盞上卻一直沒動。
“母親,不是說要好幾日才回來嗎?”
見到她,方棲云又想到自已原本是為了什么才回來的:“我問你,你院子里現(xiàn)在住的是誰?”
微生如虹心中一跳,母親知不知道老祖宗一事?若是不知,老祖宗有言在先,倒是不知該不該告知此事。
見她一時不吭聲,方棲云伸手一拍桌子:“你的嫁妝為什么動了?”
聽到這話,微生如虹立即明白過來,定是府中有人跑去稟告了母親。
否則母親剛回來,哪里會知曉這事。
府里知道老祖宗身份的,只有昨日在場的幾名家丁,父親那邊都已經(jīng)警告過了。其余人者,皆不知此事。
“母親……”
她剛欲解釋,方棲云脾氣就再也忍不住了,從椅子上直接站起身:“是不是你父親老不羞的,做了什么……”
微生如虹嚇得后背生出一層冷汗,顧不得平日里的禮儀舉止,連忙捂住方棲云的嘴巴。
母親脾氣有些火爆,快人快語。平日里宅中說別人就罷了,可老祖宗不行啊!
“母親,不能胡言。”她眸中閃過一絲驚慌。
見女兒一反常態(tài),方棲云忍住脾氣,咬牙道:“我不管家中來的人如何尊貴,你讓出院子就罷了,哪里還能動你的嫁妝!”
“你爹兩袖清風,做他的青天大老爺,這個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可他的那點俸祿,養(yǎng)活我們一家子都困難,還要時不時幫助那些百姓。你的這些嫁妝,是娘自你出生時一點點開始攢下,你會女紅后,更是陪著娘一起做繡活賺來的。”
方棲云語氣有些哽咽,別開腦袋,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如果是幾十年前的微生家也就算了,可如今我們府里有什么啊?哪個官宦千金的嫁妝就你這么點的?娘本來就擔心你以后會因為嫁妝被夫家瞧不起,如今還……”
微生如虹伸出手摟住她,柔聲道:“母親,嫁妝一事是我主動提的,跟父親無關,女兒之后會跟你解釋的,你相信女兒好嗎?”
方棲云沉默了片刻,手摸到她已經(jīng)有點微微褪色的衣裙,點了點頭:“好。”
“如虹,母親問你件事。若你和那伍睿的婚事不成,你可會難過?”方棲云想到同樣重要的一件事,臉色嚴肅了幾分。
微生如虹眉頭顰了下:“可是那伍家反悔了?”
她和伍睿的婚事因長輩之故,自小定下。但這幾年,伍家中年輕一輩越發(fā)出息,反觀微生家卻依舊沒落。
這兩年,就連節(jié)日伍家都不怎么來信來人,她心中其實已經(jīng)有所預感了。
方棲云連忙搖頭:“當然不是,母親只是隨口問問。”
伍睿的事她還沒去查,到底是不好將聽來的話告訴女兒的。
微生如虹想了想,試探的開口:“母親可知道祠堂里那塊牌位的事?”
若母親知曉,那告知母親老祖宗一事,想來也沒什么大礙。
作為府里的主母,母親知道這些,反而更好。
方棲云動作頓了頓:“你問這個做什么?想要知道?問你父親去。”
這樣的回答,直接讓微生如虹心中有了答案:“母親,我們去祠堂瞧瞧吧。”
方棲云不解,卻沒有拒絕女兒的要求。
等看到那株生機勃勃的樹后,她張了張嘴,滿臉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