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縣
距離微生如虹等人離開,已經過去了六天。
方棲云和衛昭容每日站在府外看著,畢竟是兩個姑娘難得出次遠門,做母親的總是不放心的。
哪怕身邊有許多人護著。
“都已經六天了,算算路程,也該回來了吧?”衛昭容臉上露出一抹擔憂。
如雪膽子小,又難得出門沒有自已陪伴,她心里最是放心不下的。
方棲云剛要安慰她,忽然看到不遠處出現一群人影。
“是不是她們回來了?”衛昭容忍不住上前幾步,想要迎過去。
那群人的身影漸漸近了,看著不時出去的那些人。
方棲云眉頭皺起,立即吩咐一旁的門房去叫人。
畢竟這個方向,只有她們微生家。
對方如此多人,瞧著不像是來拜訪的。
片刻后,一群人走近,個個膀大腰圓,滿臉的兇狠,中間是兩輛馬車。
來者不善!
方棲云拉住衛昭容后退一步,想了想又止住腳步。
老祖宗可是在府里,陛下也在,難不成還有人敢在微生家大門外對她們動手不成?
那樣的話,簡直就是活膩歪了。
第一輛馬車中出來一對中年夫妻,問話倒是挺禮貌的:“請問這是微生家嗎?”
方棲云點了點頭。
中年男子扭頭,第二輛馬車中被抬出一名昏迷的年輕男子。又有小廝押過來兩名少年郎,雙手被綁,嘴巴被堵住。
待看清其中一人模樣后,衛昭容臉色一變:“如是!”
中年男子開口:“認識就好,看來沒找錯地方?!?/p>
說罷抬手,狠聲道:“給我砸!”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沖過來,方棲云臉色一變,厲聲道:“我看誰敢!此乃官員府??!爾等何人,竟敢放肆!”
中年男子手指向那昏迷的年輕男子,恨聲道:“我兒在青山書院讀書,卻被微生如是和他姑祖母打的至今昏迷不醒。遍訪名醫也沒效果,你說我該不該動手!”
衛昭容呆住。
誰?
姑祖母?
“他還活著?”她忍不住開口。
在她看來,能讓老祖宗動手的,應該都沒有活口吧。
京城的江家,前幾日的伍家,眼前這個居然還活著?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氣笑了:“難怪你兒子如此囂張,原來是一脈相承!給我砸!狠狠地砸!”
見此,方棲云立即拉著衛昭容往后退去。
她又不傻,留在這里跟人硬碰硬。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婁逐北見此,拔出腰間長劍,一群士兵跟著從府里涌了出來。
因為是來拜見仙人,所以此次李玄武帶的人不多,也就二十左右。
多了怕會讓仙人覺得冒犯。
“放肆!陛下在此,你們是要造反嗎!”
一群打手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但這群人一身盔甲,顯然不是普通衙役。
聽到門房稟報的微生硯和李玄武也在此時走了出來。
“他們是什么人?”李玄武開口,眼神不善。
今日他在這里,若是讓這群不知道打哪來的人闖進微生家,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仙人會如何看他?
方棲云走了過來,小聲道:“是青山書院里學子的家人,好像是……老祖宗把人打了。”
微生硯愣住,第一反應就是:“把人打死了?”
方棲云搖頭,指著那被放在擔架上的人:“好像是昏迷不醒?!?/p>
李玄武沉默,隨后開口:“那這些人定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否則怎會挨打?”
一旁的幾人沉默。
雖說話是這么個理,但怎么聽著有點怪怪的。
李玄武不再多看,朝著婁逐北吩咐道:“拿下吧,送去審問?!?/p>
能被帶來護在皇帝身邊的,都是精兵,對付這些打手自然不在話下。
不一會,來人全部被拿下。
有人想要開口喊冤,立即被捂住嘴巴。
衛昭容連忙上前解開微生如是手腕上的繩子,目光移到一旁的李寒煙身上:“這位是?”
微生如是滿臉的歉意:“李兄,此次是我連累了你。”
說著朝眾人介紹道:“這是我的同窗,李言。那些是書院一名叫仰天望學子的家人。他們本來是想綁我的,但李兄和我在一起,也被他們綁來了?!?/p>
李寒煙拱手行禮,目光卻落在了前方的李玄武身上,又快速收回目光。
李玄武走了過來,目光打量著微生如是:“你就是在青山書院讀書的微生如是吧?”
說著朝李寒煙微微頷首,態度堪稱和藹。
“如是,快來見過陛下。”走出來的微生書開口。
微生如是一呆,陛下?
反應過來后他也不意外,畢竟老祖宗在這里,陛下來這里也是遲早的事。
“草民微生如是,見過陛下?!?/p>
“草民李言,見過陛下?!?/p>
李玄武伸出雙手,將兩人同時扶起:“不必多禮?!?/p>
站在身后的婁逐北忍不住多看了李寒煙一眼,眼中閃過沉思。
見父皇壓根就沒認出自已,李寒煙垂眸,也不意外。
公主那么多,他眼里只有皇兄太子,后宮有哪些公主,估計他早就不記得了。
真受重視的話,她也不會喬裝打扮來到書院一年多,宮中都還沒發現。
“人真是老祖宗打的?”方棲云沒忍住問向侄兒。
微生如是點頭:“那個仰天望對老祖宗出言不遜,老祖宗給了他一腳?!?/p>
沒想到這一腳直接讓人醒不過來了。
至于吳夫子,聽說突然說不了話,如今已離開書院四處尋求名醫,似乎多年積蓄已經花沒了,還在到處借錢醫治。
別人不知道原因,但微生如是猜到可能是老祖宗動的手。
李玄武眸光一動,朝著一旁的婁逐北使了個眼色。
微生硯沉默著不說話。
“先進去吧?!毙l昭容開口,目光看著不遠處往這邊瞧的百姓。
一群人轉身,方棲云忽然扭頭,就見微生硯不知何時來到了那昏迷的仰天望身邊,照著他的臉給了一腳。
她張了張嘴,倒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夫君這一面。
一群人剛在廳堂坐下,就有下人過來稟報:“老爺,夫人,兩位小姐和姑奶奶回來了。”
“總算是到了?!狈綏坪舫鲆豢跉?,她本來還擔心會出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