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幾名月巫族人順著那只手目光下移,落在了微生月身上。
當發現并不是族中之人后,立即滿臉警惕,一個個將手落在腰間的小竹簍里。
月巫族人隨身都帶著不少蠱蟲,用以防身和對付敵人。
“把我的簫還我!”其中一名女子抬起手,滿臉的不虞:“偷摸闖進我月巫族,還奪我竹簫,你好大的膽子!”
周圍的幾人驚疑不定地瞧著,忍不住琢磨著剛剛如果沒看錯的話,那竹簫是不是發光了?
還有,這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讓這簫飛過去的?
微生月轉動著手中的竹簫,倒是沒想到東西離得如此近。
因為不是本命法寶,所以丟了一定距離的話,需要動用靈力才能感應到她留在上面的印記。
她體內如今一絲靈力也沒有,也就無法感應。剛剛是離得近了,突然心有所感。
“你的簫?”微生月目光看去,就見對方一臉的怒火。
“自然是我的!還我!否則我們對你不客氣!”
微生月輕輕歪了下頭,手腕一揚:“那還你。”
竹簫當即被拋了過去,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
女子連忙抬手去接,幾個呼吸后,所有人望著那漂浮在空中不落下的竹簫,滿臉的疑惑。
還不等她們開口,竹簫轉動了一圈,一陣勁風直接將幾人掀飛,個個飛出了十幾米遠,動靜全無。
竹簫重新飛回微生月手中,她抬手拿著,慢悠悠地在這山中逛著。
丹砂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身體跌跌撞撞追了過去,生怕那女人和族里的人起了沖突。
就算再古怪,可族里人多勢眾,自然不會懼怕她。
傷不了她,總能綁住她。
只是等趕過去,看到的就是倒了一地的族人。
她心中一顫,不會是死了吧?
如果死了,她想留住那個女人,族里說什么都不會同意的,只會將她也給驅逐出去,甚至一同怪罪。
忍著渾身的劇痛,她顫抖地伸出手指。
片刻后,整個人跌坐在地,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水。
還好還好,都沒死。
“這是怎么了?”路過這里的阿獠臉色一變,連忙跑了過來。
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丹砂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阿獠,那個女人出來了。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救命之恩,說動手就動手,我現在渾身都痛,還攔不住她。”
阿獠從懷里掏出一瓶藥粉,對著她臉上和手上的傷口撒去:“這些都是她做的?”
丹砂點頭:“她好像朝前面去了,若是再遇到族里的人,她直接把人殺了可怎么辦啊?”
沉思了片刻,阿獠當機立斷:“我們先追上去,看能不能把人勸回來。等她放松警惕,直接給她捆了丟到山崖下去,這次你可不能再突然反悔了。”
丹砂猶豫了下,身上的疼痛卻讓她立即清醒過來,用力點頭:“好!”
不能記住救命之恩,不能幫她,反而傷了她,這種人自然不能再留了。
眉頭卻忍不住皺了起來,那女人力氣大得古怪,不知道能不能偷偷制住。
兩人往前追了沒多久,就看到站在那里的微生月。
她微微側頭,掃了兩人一眼,似乎是在等她們。
丹砂心中打起了鼓,小心開口道:“你逛好了嗎?要不要回去歇會?”
本以為這女人根本不會聽自已說什么,卻不想她輕輕頷首:“走吧。”
如此好說話?
丹砂呆住,反應過來后立即上前引路。
等回了竹屋,微生月繼續閉眸調息。
剛剛雖出去沒多久,但附近的地勢她已經看清楚了,還拿回了竹簫,自然沒什么好繼續逗留的。
山中的風景她看得又不少。
這邊丹砂將一包藥粉撒在粥里,又轉頭去掏了塊雞糞丟進去。
走進來的阿獠見此,忍不住道:“小心被她發現。”
丹砂頂著一臉的鼻青臉腫,憤恨地開口:“這一月時間,我身上的傷就沒斷過,不出了這一口惡氣,我如何甘心!”
說著忽然扭頭看向他:“你去哪了?”
阿獠無奈嘆氣:“她可是打傷了好幾名族人,已經驚動了長老,我方才過去解釋了。”
聞言,丹砂臉色一變:“那我帶外人來族里的事……”
阿獠點了點頭:“如今這個時候,哪里還瞞得過去?長老的意思,既然無法掌控,那就不能留在我們月巫族,讓你盡快處理了。”
丹砂咬牙,又往里面撒了一包藥粉,還丟了一枚蠱蟲卵進去。
“這么多就不信弄不倒你。”
阿獠一把抓住她的手,低聲道:“你瘋了!放這些怕她察覺不出來嗎?”
兩刻鐘后,丹砂端著一碗粥和兩碟小菜走了進來:“這么久都沒吃東西,你不餓嗎?”
這一次,她識趣地站在微生月五步之外。
自已的身體自已最了解,她再也經受不住被拍飛出去了。
眼下之所以還能站在這里,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想要把那個女人放倒而已。
微生月眉眼間染上了一絲不耐:“還想留著你的這條命,明日之前,就不要來打擾我。”
丹砂臉色一僵,卻還是鼓起勇氣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對嗎?怎么說也是我救了你,可你好像很討厭我。”
微生月睜開眼睛,忽然笑了起來。
抬起手,朝著她輕輕招了招:“你過來。”
如此和顏悅色,讓丹砂臉上揚起笑來,覺得自已提起的這句救命之恩終于起了作用。
快步來到微生月面前,手中還端著木托盤。
微生月抬手,端起那碗粥,在丹砂期待的目光中,手中勺子忽然一轉,送到了她的嘴邊。
丹砂哆嗦了下:“這是給你的。”
微生月笑容收斂:“喝。”
丹砂搖頭,剛要后退,那勺粥便被強硬地塞進了她的嘴里。
她剛要嘔吐出來,微生月抬手在她脖子下方點了下,那口粥當即被吞咽了下去。
丹砂忍不住干嘔著,卻什么都吐不出來。
微生月慢條斯理地舀著碗里的粥,再次送出一勺,聲音夾雜著冷意:“還要我親自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