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沒出息,見錢眼開的模樣,讓眾人大開眼界。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投以鄙夷的目光,但想到崔家給的那些聘禮,一個個又沉默著不說話。
然后就看到那書生直接進了崔家。
他們還想伸長脖子去看,大門卻在面前被猛地關上。
“真沒出息!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被姓崔的看上。”
此時也不稱呼崔姑娘了,剛剛崔錦瑟的那些話,已經得罪了在場所有人。
“真是世風日下,不知羞恥!”有人一甩衣袖,憤憤開口。
剛剛被打的那兩人捂著臉,高聲道:“姓崔的,光天化日的你敢打我們,你等著!我們這就去報官!”
見崔家毫無動靜,似乎并不懼怕,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朝衙門方向走去。
打了人,還打得這樣狠,就是報官也不會坐視不理。
崔家,崔秀才簡單考了那書生一些書籍,隨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不是迂腐之人,女兒納夫并不覺得有什么丟臉的,只要女兒高興。
況且這樣做,女兒還能待在身邊,不必擔心遇到難纏的公婆,夫君也不敢隨意欺負。
沒多久,就有幾名大夫被重金請進門。
分別把脈后,出來全都朝崔錦瑟拱手:“崔小姐放心,此人身體沒什么問題。”
崔錦瑟頷首,讓新雇來的丫鬟把人送出去。
一旁的邱玄機提醒:“問清他家住何處,讓人去仔細查查。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是騙子就不好了。”
崔錦瑟點頭:“我正有此意。”
那書生姓溫,叫溫敬之。家住一百里外的一處縣城,與河安縣算是鄰居。
白護衛(wèi)等人在邱玄機的命令下,駕馬絲毫不敢停歇,朝著那處縣城而去。
算上來回與打聽消息的功夫,約莫四日能夠回來。
溫敬之在河安縣并無住處,崔錦瑟想了想,給他安排住進了客棧。
同時私下里給了掌柜和店小二銀錢,查看此人這幾日的言行舉止。
只要消息回來,人還不錯,那就直接納進門。
“我并不著急,你可以慢慢看。”微生月放下茶盞。
她知道崔錦瑟如此急急忙忙,不過是因自已在此想看到一個結果,但又怕耽誤自已時間。
崔錦瑟俯身:“也不全是您的原因,我對他確實比較滿意。況且是納夫,就算真的看走眼,逐出去便是。”
至于送出去的金子和鋪子莊子,她也已經與對方說明,金子會給,但鋪子和莊子卻要等一等。
心懷不軌之人太多,若是東西到手,就要鬧著離開,逼她休棄,這樣的可能不是沒有。
畢竟被納進門,確實沒幾個男子真的能接受。
為了錢財,真會有人那樣做。
甚至直接偷偷跑了的。
微生月忽然開口:“納妾可是有文書?”
崔錦瑟微愣,隨即點頭:“有的。”
正是因為有文書,過了官府那邊的明路,才沒聽說有哪家的妾室卷東西跑了的。
但女子納夫,從未有過,官府那邊自然不可能幫忙辦這種文書。
是以她才有剛剛那種擔憂。
畢竟如今所有的錢財,大多都是國師給的。
若是她自已的,丟了便也不心疼。
微生月頷首:“如此,納夫也當有文書。”
聽到這話,崔錦瑟立即明白過來,當即跪下:“多謝國師!”
有國師這句話,官府那邊自然會幫忙去辦。
微生月抬眸,看向門外:“來人了。”
其實對男子納妾,或是女子納夫,她都沒什么太大的感覺。
只要你情我愿就行。
崔錦瑟抬頭,立即明白怕是沖著自已來的。
畢竟不久前,她可是在門外得罪了不少人。而國師和邱姑娘的存在,沒什么人知曉。
“我出去看看。”她站起身。
微生月坐在椅子上,輕輕點頭:“去吧。”
等人離去后,她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
崔家門外,此時還圍了不少人。
河安縣本就不大,崔家重金納夫的消息,更是吸引來許多沒什么事的人過來湊熱鬧。
當看到幾名衙役過來時,許多人立即讓開道路。
有圍觀許久的人忍不住搖頭:“這下好了,本來就那樣的名聲,如今動手打人,怕是要有牢獄之災了。”
也有人開口道:“這種事,給銀子不就能解決。這崔姑娘不知道打哪來的銀子,出去半年,回來幾天居然就買下了好幾家鋪子。”
“沒看她那夫君不見身影?這崔姑娘眼光高著呢,之前突然成親,只怕嫁了個有錢老爺。這錢還能從哪里來?”說著嘖嘖了兩聲:“當女人就是好,只要有張臉,就有人要,還不用為生計發(fā)愁。”
旁邊有男子嗤笑了一聲,見眾人目光看過來,他不好意思道:“這位兄弟的話說得很不錯,有張好臉,不論男女,都不必為生計發(fā)愁。但就怕連張好臉都沒有。”
說完毫不遮掩地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反應了過來。
剛剛說話的那人更是怒道:“你也是男人,怎么幫那姓崔的說話?”
“我只是說了句公道話罷了。”
此時衙役已經來到了崔家大門外,崔錦瑟剛好走出來。
“幾位大人,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們!”那兩名被打的人抬手指著崔錦瑟,激動不已,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
為首的衙役禮貌開口:“崔姑娘,是你打的他們嗎?”
崔錦瑟認得對方,姓李,是河安縣十幾年的老捕快了。為人很不錯,平日里幫街坊鄰居做了不少事。
河安縣許多人都很敬重他。
“是我,不過是他們先言語冒犯,我一時氣憤,這才動手。李捕快,這不犯法吧?”
李捕快搖頭:“若是他們言語冒犯在先,你動手自然無礙。”
說著扭頭看向剛剛開口的兩人:“你們言語冒犯在先,剛剛報案時為何不說?”
兩人滿臉迷茫,一人大呼冤枉:“我們沒有言語冒犯她啊,我們連話都沒說,她就突然過來打我們。”
另一人反應過來,趕忙點頭:“沒錯,她打我時,還說想打就打,我能把她怎么樣?我看她一個弱女子,我也不敢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