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這邊,這天不知道怎么聊的,又拐了一個彎,回到了畫畫的話題上,季以宸舉高了自已的小手手:
“我看到麻麻還畫了壞粑粑!”
“嗯?”
齊詩語下意識地看了眼季銘軒,正好對上了他那雙黑如墨的眸,頓時不爽的哼了哼,低眸看著大漏風,問:
“我什么時候畫你粑——”
“畫了粑粑和賀叔叔,沒穿衣服,粑粑把賀叔叔壓在床上,羞羞臉!”
齊詩語陡然瞪大了眼眸,立馬捂住了季以宸那張漏勺一樣的嘴,極其心虛地看了眼季銘軒,觸及到他那輕皺的眉梢時,瞬間收回了視線,小聲地道:
“宸宸,這個就不用說了,那個不是麻麻的畫,麻麻怎么會畫那樣的畫呢,對不對?”
“可是,那就是——唔……”
“宸宸,太晚了,我們?nèi)ニX覺吧!”
齊詩語一手捂著季以宸的嘴,另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撈著小家伙就往單獨的那個次臥溜去,走之前還不忘訕笑著沖著客廳里面大受震驚的兩位告別:
“晚安,我和宸宸先睡了,你們倆繼續(xù)!”
少了兩個人,客廳里面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了,安靜到有些詭異。
足足過了一分鐘。
褚安安冷不丁地瞅了眼自已和季銘軒兩人之間的距離,又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挪,遠離到一定的安全距離后,才打趣地道:
“我說呢,你老和賀子為那小子形影不離,原來你們倆……?”
季銘軒皺緊了眉頭,略顯無奈:
“你別胡說,賀子為正為他閨女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的。”
褚安安恍然:“哦,對,他有一個心儀了許多年的對象,突然又冒出來一個閨女……嘖嘖嘖,不得不說,你倆不愧是一丘之貉,私人生活一個比一個亂!”
“我沒有,我和我愛人的情況不一樣。”
季銘軒倍感無力,以前他是不敢,他一直以為他愛人的心上人是韓建忠,好幾次韓建中拐道兒過來探望她的時候,她十分的雀躍;
一直到一個多月前,大伯突然病倒,她拿著照片質(zhì)問他,那時候才恍悟,他和他妻子之間存在著誤會,等弄清楚一切后他想解釋,可人又不在?
包括三個月前他妻子的抑郁癥復發(fā),他一直以為是自已箍著她,未能如她所愿,相思成疾引發(fā)的;
一直到照片事件,以及前幾天調(diào)查宸宸被霸凌才查出來好多事情里面都有那個女人刻意引導的痕跡……
季銘軒的臉色頓時漆黑無比,眉宇間還透著些嫌棄:
王小川他們辦事越發(fā)的不牢靠了,讓他們在京市周邊搜尋一個男人這都好些天了,還沒個音訊!
褚安安點著頭,又問:“他閨女怎么樣了?聽說是血液病?”
季銘軒捏了捏有些發(fā)疼的眉心,回答:
“他們打算聽從醫(yī)生的建議,用臍帶血試一試,賀子為的轉(zhuǎn)業(yè)申請已經(jīng)提交上去了,他和梁一淑補了結婚證,打算要個二胎。”
“喲,這是終于看清了他那個心儀了多年的女神的真面目了?”
褚安安挑了挑眉,一臉好奇,季銘軒扯了扯唇,起身道:
“我去睡了。”
宸宸被齊詩語帶走了,他單獨睡褚安安隔壁的那間臥室。
“睡吧,睡吧,我也睡了,你晚上可別摸我房間里去呀,你別看我長得好,我還是比較喜歡女人一點!”
褚安安點著頭,嘴欠了一句。
一個蘋果突然迎面砸了過來,他眼眸一閃,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那個蘋果,在自已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謝謝啊!”
‘啪’的一聲,回應他的是門被狠狠地甩上,發(fā)出的聲音。
褚安安的嘴角勾了勾,啃著蘋果來到了陽臺,微微抬頭看著神秘的星空,眼神悠悠:
老頭兒,別說您還挺會結交的,這個“姑奶奶”是真能鬧騰!
此時,正在和宸宸講睡前故事的齊詩語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又給季以宸掖了掖被子。
“麻麻,您想回去了嗎?”
季以宸躺在齊詩語的懷里,微微仰著頭,盯著齊詩語那柔和的面容,問。
齊詩語低眸,對上小鬼那極其認真的眸子,忍俊不禁,笑了笑:
“我們宸宸怎么突然這么認真的問這個問題?說得好像你能把麻麻傳送回去一樣?”
他好像真的可以。
季以宸埋低了頭在齊詩語的懷里蹭了蹭,小小的手緊緊拽住了她的睡衣領子。
若此刻,齊詩語低眸……就能瞧見他被眼睫遮住的眸子里面的那一絲愧疚。
“麻麻,可以再陪宸宸一段時間嗎?”
齊詩語愣了下,沒多想季以宸言語里面的深意,只當是今天讓張敏接他走的舉動給他一種自已不要他的錯覺,忙拍了拍他的頭:
“當然了,你可是麻麻的寶貝呢!”
“嗯!麻麻也是宸宸的寶貝!大寶貝!”
季以宸重重地點了下頭,又抬頭,問:
“麻麻,現(xiàn)在有最想做的事情嗎?”
“最想做的呀?”
齊詩語突然擰著眉頭,一臉可惜地道:
“麻麻現(xiàn)在就想去后世那順豐的生產(chǎn)線上面去看看。”
看看他們那一款雙尾蝎無人機的生產(chǎn)步驟,比如設計圖什么的,有了設計圖,無人機搞一搞直接飛到軍區(qū)大院,季家上方定點投放,轟了它!
“后世順豐?”
季以宸歪了歪頭,面露迷茫。
“蒜鳥蒜鳥,我就意淫一下啦,睡吧!”
季以宸很聽話的躺平,道了一句晚安后,合上的眼睫。
齊詩語看著那乖巧的睡顏,笑了笑,伸手關了床頭柜上的小臺燈,又給季以宸整了整被子,閉上眼睛,睡覺。
翌日大早。
兩位軍人同志晨跑回來后,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后,回房間洗漱去了。
房間里,齊詩語帶著剛睡醒的宸宸洗漱完畢后,給他褪下睡衣,又打開了他的行李箱,拿了一件白色純棉的中領T恤,一件polo領的帶帽針織衫打算給他來個疊穿,又取了一件寬版的牛仔褲出來,然后一件夾層的外套。
“宸宸的衣服,都是麻麻給你購置的嗎?”
季以宸:“麻麻有,汐汐姐姐會給宸宸送衣服,還有舅媽,哦!還有壞壞又不壞的大姨也會寄好多衣服過來,還有這個笨爸爸!”
“爸爸?”
季以宸點著頭,道:
“爸爸笨笨,老覺得很多錢的衣服就是好看的,麻麻會偷偷地說爸爸是個冤大頭!”
齊詩語眨了眨眼,看來不管過十幾二十年,季銘軒都擺脫不了這個稱號。
給季以宸換好了衣服后,拍了拍他的頭:
“行了,你出去吧,麻麻也要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