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寒聞言往林綰的方向挪近了一瞬，手也為了方便靠近林綰，放在她身后的沙發上。
以半包圍的姿勢往她面前靠，雖然動作十分的不自然。
林綰只是淡笑看著，在他距離自已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時候，忽然輕抬手阻止了他的靠近。
季斯寒本就有點豁出去的意思，被林綰阻止也是愣了一下。
遲來的害羞感席卷全身，他低著頭不敢對上林綰的目光。
同時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忽然阻止自已。
“怎...怎么了？”
林綰唇角倏爾一彎，“你要干嘛？”
季斯寒依舊低著頭，“你不是...要我...”
林綰打斷他，“要你什么？親我嗎？我什么時候說了？”
季斯寒抬眼，滿是疑惑，“你剛剛不是問我怕不怕？”
他說著忽然反應過來，對哦，林綰確實沒有明確說她就要“親吻”這個獎勵。
只是他自已以為的。
季斯寒懊惱的低頭，臉也跟著泛紅，連忙后撤半個身位。
“不好意思...”
身旁傳來輕笑聲，“想親我就直說，還想用掉我的獎勵。”
季斯寒百口莫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又自覺肯定是說不過這個小瘋子的，只能無力的垂肩。
不過，剛剛她好像笑了？
林綰又繼續道：“我想要的獎勵，你應該能辦得到，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你說。”季斯寒道。
林綰看向落地窗外，“我想出去玩，再吃點燒烤之類的東西，嘗嘗啤酒是什么味道。”
季斯寒忽然想起，林母差點因為一杯奶茶而動家法懲罰林綰。
“會不會不太好？你媽媽應該不同意。”
林綰無所謂的攤手，“但是今天她不在家啊。”
季斯寒一時還真不知道怎么反駁。
林綰又問，“你到底帶不帶我去？我只是想著有個向導不至于踩雷，你要是不樂意我自已去也行。”
那一瞬間，季斯寒忽然覺得林綰雖然養尊處優，但似乎過得也并不快樂。
有一種總想逃出去的感覺。
于是，季斯寒低聲問：“現在嗎？”
見季斯寒松口，林綰立刻眉眼彎彎，看了一眼時間，快七點了。
“那你坐一會兒，我要化妝換衣服。”
季斯寒木木的應了聲好。
后知后覺林綰一直都是睡衣素顏的面對他。
一開始知道她跳脫，所以沒什么感覺。
現在看來出門都是要化妝換衣服去見外人的，對他卻這么隨意。
倒是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想到這里，季斯寒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不敢去看化妝鏡前忙碌的身影。
低頭玩著手機，順帶跟朋友說了一聲今晚有事，就不過去實驗室了。
就這樣，季斯寒坐在矮桌子前安靜的等待著，林綰則快速洗頭吹頭發。
還有化妝，以及到旁邊的衣帽間挑選穿搭，還不忘隨口問一下季斯寒的意見。
比如口紅的顏色，頭發怎么扎，衣服哪一件比較合適之類的。
雖然后者總是慢半拍，也經常給不上什么意見。
一番折騰后已經九點出頭了，林綰終于打扮完畢，走到季斯寒面前轉了個圈。
“這樣穿行不行？”
上身是毛衣搭一件千金風的白色斗篷，下身是短裙搭配長筒靴，畫的妝相對較淡，整體偏純欲風。
嬌俏可愛又貴氣。
季斯寒頓了一下，輕聲回應，“...行。”
林綰被他慢半拍的反應逗笑，“好了，走吧走吧。”
季斯寒起身跟在她身后出門。
這樣等待著林綰化妝打扮，倒莫名有種等著女朋友然后一起出門的感覺。
......
走到大門時，季斯寒再次問道：“你真的可以出門？”
林綰想也沒想點頭，“當然啊，要不然上次怎么跟你去約會的。”
“放心，要是真有告密的，我就隨便扯個理由，什么學校有假期講座之類的。”
季斯寒斂眸，“那我叫車，確定吃燒烤？”
林綰雙手插在兜里，“對，哪家好吃就帶我去吃哪家。”
季斯寒從小就在市井生活，有時候晚上也在忙工作或者事情。
而晚上能吃的東西也不多，所以他算得上是燒烤攤的常客。
不一會兒車子就到了，兩人先后上車。
車上的林綰總是好奇的望向窗外。
一路上也會見到一些奇葩的人和事，或者一些可愛的小孩和小動物，她都會開心的跟季斯寒分享。
季斯寒忽然覺得，她好像也沒那么瘋。
在放松的環境下，她倒是有點像第一次見面那樣，俏皮可愛。
雖然在逗他這件事上不是。
在季斯寒思緒飄忽的時候，林綰倏的回頭看他。
而她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就已經對上他的視線。
那一瞬間，季斯寒只覺得心像是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但林綰只是想和他分享看到的美景，“看那里！居然有煙花，好好看！”
但煙花是靠近林綰這邊的車窗，季斯寒在自已的位置上根本看不到。
只好小心的靠近林綰，試圖從她這邊的窗戶往外看。
結果司機忽然一個拐彎。
季斯寒重心不穩也就被甩到林綰身前，好在及時撐住車窗才沒整個壓上去。
林綰的唇角不自覺彎起，卻不偏不躲。
季斯寒眼見臉即將碰到，連忙偏頭，耳垂像是碰到了什么。
似乎是，林綰的鼻尖。
緊接著，耳邊響起女孩打趣的聲音，“喂，不是已經換了個獎勵嗎？還惦記著親我呢？”
季斯寒瞬間紅溫，撐在窗戶上的手指蜷縮，光速后撤回到自已的位置上。
林綰再次被他逗笑。
季斯寒索性不說話了，只是看向窗外。
經過剛剛的拐彎，他這邊也能看到一點煙花了。
嗯，確實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