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寒默默將裝烤魚的盤子拉到自已面前,拆了雙一次性筷子。
又把林綰面前的一次性碗拿到自已面前,然后幫她把魚刺挑掉,再把魚肉一小塊一小塊放進碗里。
“一聽就知道你在開玩笑,沒什么好回應的。”
林綰好笑的歪頭,“喂,我說的不夠真心嗎?”
季斯寒只是將碗推到林綰面前,“嘗嘗。”
林綰撇嘴,“不信算了。”
說著也拆了一雙筷子,品嘗起沒有刺的烤魚。
還挺好吃的。
她又嘗了點其他的燒烤,都挺不錯。
看來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吃點垃圾食品還是很美味的。
林綰安靜的吃著,但對面的季斯寒似乎很忙,一直在回復什么信息。
卻也沒忘記盯著林綰碗里的烤魚,等到她吃的差不多了,又找另外一個碗,繼續把挑好刺的魚肉放里面。
林綰趁他放下手機的間隙,輕聲問道:“你看起來好像很忙的樣子,我今晚不會耽誤到你什么了吧?”
季斯寒只是將裝著魚肉的碗推到林綰面前,“不會。”
“那你在忙什么呀?”
季斯寒聲音淡淡,“和團隊一起研發的東西遇到點問題,過段時間開學也有球賽,所以在交流事情。”
季斯寒說著,看到林綰還在小口小口的品嘗著啤酒,漫散揚眉。
“少喝點,待會醉了,有麻煩。”
林綰不滿的看了他一眼,“瞧不起誰。”
說著把剩下的一小口直接一口悶了,隨即眉頭擰起,小臉也皺巴巴的。
但她還是吞下去了,就是有點嗆到。
季斯寒連忙拿紙給她,又將她手里的一次性杯拿走,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
順手把桌子上放著的那瓶啤酒拿到在自已的腳邊放著,雖然沒有直說,卻也表明了不讓林綰再喝的意思。
林綰緩了一下才平復下來,兩人繼續吃著燒烤。
也繼續著剛剛的話題。
“這么說來,你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啊,又是球隊又是兼職的,還在研發什么東西?創業嗎?”
季斯寒頓了一下,“只是嘗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林綰感慨道:“你每天這么忙,不怕猝死嗎?”
季斯寒只是低頭吃著烤串,“不至于。”
周遭煙火喧囂,身邊的幾桌人也都說說笑笑的,氛圍很好。
林綰和季斯寒也慢慢融入其中,季斯寒眼中的疏離感減弱了幾分,像是打開了說話的開關。
“那你呢,明明那么聰明,為什么會成績不好?還需要找家教?”
季斯寒問出了自已一直以來的疑惑。
林綰不慌不忙的吃著玉米串,邊嚼邊回答,“我媽從小就見不得我們姐妹倆比別人差。”
“只要是圈子里的家族,她都要跟別人家比上一比,我姐算得上很優秀了吧,可在他們眼里還是不夠。”
“我就更不用說了,既然做的再好都不夠,那就干脆不做了,說白了要不是不想讓你丟工作,你給我的那些題我都沒打算好好寫。”
“等家教結束,你把錢都拿到手,這個開學測驗我還是不會好好考的。”
季斯寒心頭一動,莫名擔心林綰的處境。
“那你媽媽不是會很生氣?”
林綰只是不明所以的笑了一聲,“生氣?關我什么事。”
“我的生氣、絕望、委曲求全,不指望他們能懂,所以他們如何我也不會去管。”
明明是很瀟灑的一句話,可季斯寒卻分明從林綰眼里看到了落寞。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是一家三口走在一起,小女孩騎在爸爸的肩膀上,開心的揮舞著手。
媽媽在旁邊笑呵呵的拿著她的玩具,一家人說說笑笑的。
季斯寒收回視線,卻看到林綰眼中似乎閃爍著細微的淚花。
“像他們那樣的相處方式,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
林綰低下頭,將眼角的濕潤抹掉,無聲無息。
季斯寒卻全看在眼里,心像是被輕輕揪了一下。
他很想安慰她,卻不知道怎么開口,手抬起又放下。
“其實我的父母也...總之,以后有不開心的事情,不妨跟我說。”
林綰卻笑了笑,“你?你不是說了嗎,我和你只是家教和學生的關系,這十天過后就沒有交集了。”
“更何況你不是和我姐交情很好嗎?以后保不準還要叫你姐夫呢,還是不讓你難做了吧。”
“不會。”季斯寒幾乎沒有片刻的思考,立刻就回復。
對上林綰詢問的眼神,季斯寒低聲但堅定道:“不會沒有交集,和你姐,也不會有婚禮。”
季斯寒也不知道是心疼林綰想安慰她,還是他的心悄然在變化。
不可否認一開始他和林珞是聊得很親密的,甚至知道認錯人后,心里覺得有點對不起林珞。
但...感情有時候就是這么復雜,和林綰這段時間的相處太過奇特。
他的心里不知從何時起,對林綰有了異樣的情愫,只是他自已還不知道那是什么而已。
林綰低眸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隨著最后一根肉串吃完,兩人也結束了這頓燒烤。
季斯寒帶著林綰往巷口走去,拿出手機準備打車。
但還沒輸入地址,就被林綰抓住手腕。
季斯寒側眸,眼神詢問原因。
林綰的目光落在路邊一輛共享電動上。
“你們平時是怎么通勤的,也是打車嗎?”
季斯寒搖頭,“不遠的話就是走路,遠一點有共享電動和單車。”
林綰朝著路邊的共享電動抬了抬下巴,“是那種嗎?”
季斯寒也看見了,“你...”
對上季斯寒詢問的目光,林綰點頭,“我們坐那個吧。”
季斯寒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林綰拉著他的手直接過去了。
“打車不是更方便嗎?”季斯寒試圖阻止。
林綰的目光十分堅定,“就要坐這個。”
季斯寒無奈放下手機,“你會開嗎?”
“不會。”林綰回答的理直氣壯,“但是你會啊,你開我坐不就好了?”
季斯寒低眸,視線落在她的短裙上,“你方便?”
這時路邊正好經過一對情侶,也是開著共享電動。
由于女生穿的也是裙子,所以坐在前面,男生從她身后圈住她,再握住把手。
林綰都不用解釋了,直接示意季斯寒看向那對情侶。
“喏,教材在那,學著點。”
季斯寒按了按眉心,“其實直接打車...”
林綰立刻垮臉,“喂,你自已說的要獎勵我。難道到最后要因為送我回去這件小事,讓剛剛的開心化為烏有嗎?”
季斯寒自知拗不過這個小瘋子,只好在林綰的抱怨聲中直接掃碼開鎖。
確認電量足夠且位置合適后,直接跨坐上去,又看向林綰。
“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