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悄然來臨,林晚在大學附近再找了份圖書館的兼職。只上早班,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下午還要去奶茶店兼職。
林晚拖著行李搬進來的那天,是周六下午。正撞見陸知夏蹲在茶幾旁拆快遞,地上滿滿一堆的快遞。
淺粉色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的在身上套著,頭發用兔子發箍隨意挽著。
看到林晚她猛然抬頭,臉頰還沾著快遞盒的紙屑,像只受驚的兔子。
“林晚,你來啦”!
她眼睛一亮,興奮地喊道。迅速站起身來,一邊手忙腳亂的拍了拍衣服,一邊伸手熱情的幫忙接過行李箱。
“蘇怡姐跟我們說過了,正式介紹下,我叫陸知夏,就住在你隔壁房間”。
她的笑容純真爛漫,林晚被她的熱情感化。本來還有些許拘謹頓時消散不少,笑應著點點頭。
兩人正說著,玄關外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白初薇推門進來,一身黑色吊帶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妝容精致。
她看到客廳里的兩人,只淡淡掃了一眼,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不到 2 秒便徑直走向自已的房間。
陸知夏上前主動開口打招呼,
“初薇姐,你回來了啦,這是新搬來的林晚”。
白初薇腳步頓了頓,側過身,紅唇微啟,聲音清冷,知道了,說完便推門進屋了。
陸知夏吐了吐舌頭,湊到林晚耳邊小聲說道:
“初薇姐人其實不壞,就是性子有點冷,她每天回來都很晚,時間不固定,我們平時很少碰面…………”
往后,林晚每天早上 7 點出門去圖書館兼職。偶爾會碰到陸知夏在廚房忙碌地煮早餐,陸知夏還會貼心的多煮兩個雞蛋塞給她,叫她帶著路上吃,墊墊肚子。
偶爾林晚下班下得早些,碰到她在看劇,還會招呼林晚一起看。陸知夏話多,會絮絮叨叨的講劇中的劇情,還有哪個、哪個她喜歡的偶像。林晚多數安靜聽著,偶爾搭一兩句話。
而白初薇,林晚大多時候只能在清晨或者凌晨瞥見她的身影。有一次林晚加班到 12 點多才回來,推開門看見白初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杯紅酒,眼神放空。
聽到動靜,白初薇轉過頭來??聪蛄滞?,眉頭微皺,
“這么晚才回來?”
“嗯,今天多加了會兒班回來得晚了”,
林晚有些意外她會主動說話。
白初薇沒有再多問。指了指茶幾上的盒子:
“朋友送的蛋糕,吃不完,你要是不介意就拿去吃”。
盒子里是精致的慕斯蛋糕,林晚愣了愣說了聲謝謝,拿起蛋糕回了房間。
白初薇看著眼前走過少女疲憊卻挺直的背影,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已。
她出生在小城市的普通家庭,重男輕女的觀念像塊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高中畢業就被迫停了學。
她擺過地攤,在餐廳端過盤子。為了省錢連續吃了兩個月的泡面和快過期的面包,終于攢夠錢報了大專,原以為能靠學歷換個安穩日子。可在這個看重文憑的時代,大專學歷根本掀不起水花,每天依舊在社會最底層里掙扎。
更糟的是家里那對只會“吸血”的父母,總把她的努力當成理所當然,不斷伸手要錢。走投無路時,她憑著一張明艷的臉,闖進了夜店的世界。
這些年,她見慣了虛情假意的奉承、紙醉金迷的狂歡。也聽夠了旁人得知她工作后的鄙夷與不屑——“夜店上班的能有什么好女孩”,諸如此類的話像針,刺得她漸漸學會了閉嘴。
她不再跟人剖白過往,也懶得解釋自已的處境,久而久之,“高冷”成了別人貼給她的標簽。可誰在乎呢?在白初薇眼里,比起無謂的辯解,把錢攥在手里才更踏實。
兩個月前,她遇見了程野。那個渾身透著貴氣的江城富二代,一開口就邀她做女伴。白初薇心里清楚,程野這樣的人,身邊從不缺漂亮女人,換女伴的速度比換衣服還要快。
但她沒拒絕,反而坦然應下——她從不是會幻想愛情的小姑娘,清楚自已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