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轉到808包廂，服務生輕推實木門的瞬間。混著威士忌的醇厚香氣與雪茄的綿長余韻，暖融融的空氣裹著更盛的喧鬧撲面而來。
這間包廂比先前的休息室寬敞了一倍不止，水晶吊燈的光碎在淺灰色真皮沙發上——七八位衣著時髦的年輕男女圍著矮桌嬉笑桌上空酒瓶倒了一排。
而另一側落地窗邊，幾張單人沙發呈半圈圍著檀木茶幾，幾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正低聲交談，指尖夾著的香煙燃著點點星火。
聽見門口的動靜，幾人同時抬眼，其中穿深灰西裝的男人率先起身，步履沉穩地迎過來，嘴角噙著得體的笑：
“張總，可算把您盼來了。”
“程總客氣。”
張總拍了拍對方的肩，側過身讓出位置，語氣熟稔：
“您之前不是一直念叨著要找靠譜的建筑項目？
來，給您介紹下——這是日昇建筑的三位合伙人，顧煜、許可、陶冶。他們手里握著業內頂尖的設計技術，團隊硬實力沒話說。
雖說公司剛起步，但‘長江后浪推前浪’，年輕人的沖勁和想法，可比我們這些老班子新鮮多了。”
“幸會，我是程野。”
程野主動遞出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親和又不失分寸。
“許可。”“陶冶。”“顧煜。”三人依次上前回握，氣氛倒算融洽。
輪到顧煜時，程野卻忽然抬眼，目光里帶著幾分打量，：“你就是顧煜顧總？”
顧煜心里掠過一絲疑惑——，但面上依舊穩著：
“正是，程總。很高興認識你。”
程野喉間低笑一聲，帶著點意味深長，緩緩收回手：“幸會。”
下一秒，程野的目光越過幾人，落在顧煜身側的林晚身上，笑意瞬間深了些：
“林小姐，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這話一出，在場人的目光齊刷刷砸向林晚，帶著幾分疑惑。林晚的臉頰倏地燒起來。
有幾分不自在，下意識往顧煜身邊靠了半寸。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解釋，：
“他是我舍友的男朋友，之前見過兩回。”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顧煜眸色微動，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挪了挪。
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像無聲的安撫。隨即他抬頭看向程野，語氣自然：
“原來如此，倒是段緣分。”
“可不是緣分嘛！”
張總哈哈一笑，順勢打圓場，“既然是熟人，那接下來談事情就更順了。”
“別站著了，咱們去里面聊。
程野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眾人往茶幾旁的沙發走。
林晚跟在顧煜身側，剛走近茶幾旁的沙發區，便驟然頓住腳步。
主位上坐著的男人指尖捏著高腳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晃出弧光，周京淮的目光淡淡掃過來時，她的脊背竟不自覺繃緊，指尖悄悄蜷起。
張總也剛看清主位的人，腳步頓住，先前的從容瞬間斂去，連忙恭敬地上前：“周先生，您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