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傅斬。
【世界】:一人之下·清末。
【余歲】:十二天。
【命格】:七殺。
【運道】:人道九品。(人地天三道,共計九品運道,天一為極。)
【狀態(tài)】:橫死兇亡。
【天賦】:噬運(殺人奪運),刀魁(刀中魁首)。
“系統(tǒng),面板?”
傅斬醒來后,腦子里突然多了很多東西。
一個二十一世紀(jì)青年的一生記憶。
一個名叫諸天萬界的奇怪系統(tǒng)。
“原來現(xiàn)在的世道是清末?!?/p>
“光緒二十四年,1898 年冬?!?/p>
“短命鬼?!?/p>
“以殺活命。”
傅斬扶著斷腿,從一堆干草里爬起來,抿了抿嘴,枯草一樣亂糟糟的頭發(fā)下,射出兩道冷光。
覺醒宿慧的他,思考現(xiàn)在的處境。
他在的地方叫雙旗鎮(zhèn)。
隸屬關(guān)中。
關(guān)中之地,向來貧瘠,塵沙肆虐,遍地馬匪、刀客,民風(fēng)彪悍無比。
這里最好的生意是賣刀,最吃香的職業(yè)是刀匠。
傅斬老爹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刀客。
行走江湖的時候,在煉鋒號重金打造一把刀。
刀名大俠。
七年后,返回雙旗鎮(zhèn),又在煉鋒號打造一把刀。
刀名饒命。
傅斬聽老爹說,他丟在江湖不止一只眼睛,還有渾身膽氣。
前幾天,刀匪劫掠,擄走了鎮(zhèn)上兩個黃花閨女,傅斬老爹帶走大俠,留給傅斬饒命,前去救人。
結(jié)果,他死了。
三個刀匪折返回來報復(fù)發(fā)泄,雙旗鎮(zhèn)又死了好些人,其中就有傅斬的阿娘。
傅斬為母報仇。
用饒命殺死一個刀匪。
剩下兩個刀匪,不知道有多少敵人,驚得逃竄。
刀匪還會再來。
來復(fù)仇。
鎮(zhèn)子上的人都知道。
所以他們纏住傅斬,不讓他離開。
“愣娃,你爹沒本事先惹了馬匪,你又殺了一個馬匪,白毛狼不會放過咱們,你不能走,你得留下來?!?/p>
“拿起了你爹的刀,你就是刀客。用刀客的方式,和白毛狼對決。你死了,我會找個好地方,給你買個好棺?!?/p>
傅斬那時懵昧無知,猶豫的時候,突然右腿挨了狠狠一棍。
“愣娃,別怪嬸嬸,嬸嬸給你這一棍,只是為了打斷你的腿,防止你偷走……你走了,我們都得死。”
“愣娃啊,腿斷了就回屋吧,馬上要起風(fēng)了?!?/p>
“愣娃,晚點我給你送窩頭,回去好好養(yǎng)傷?!?/p>
“……”
回想著鎮(zhèn)子那些長輩、鄰居的話,傅斬鋼牙緊咬,牙根幾乎咬出血來。
他們打斷自已的腿,不讓自已走。
他們吊著自已的命,只為了等白毛狼來。
傅斬握著饒命,心里一點饒命的想法都沒有。
殺人其實很簡單。
手起,刀落。
只要夠快,天下無物不能殺。
傅斬靠著土墻,摸向自已的右腿,體內(nèi)一股股的熱流流動。
他知道,這叫炁。
異人。
煉炁士。
他從小就學(xué)的東西,今天才知道它的名字。
手摸著骨。
馭炁感受經(jīng)脈貫通處。
傅斬雙眼猛地爆射精光,咔嚓一聲,忍著巨痛接上斷骨。
體內(nèi)的炁順利流通,滋潤受傷骨肉經(jīng)脈。
傅斬一整天都在治療斷腿,直到肚子咕嚕嚕地叫。
他睜開眼,望向外面,殘陽如血,風(fēng)沙飛舞。
臘月時節(jié),氣溫很低,傅斬緊了緊打著補丁的棉衣,饒命藏在袖中。
他一瘸一拐,走出了自已的家。
鎮(zhèn)上有炊煙升起。
餅子、饅頭的香味,順著煙囪飄出來,其中還摻雜著一縷縷的酒香。
肉。
我必須吃肉。
隔壁出來一個婦女端著盆水出來,看到傅斬,哎呦了一聲。
“愣娃,你怎么出來了?你的腿好得怎么那么快,你可不能走啊!過兩天白毛狼就該來了。”
“我餓?!?/p>
“餓了就快回去,馬上給你送熱水?!?/p>
“我要吃肉?!?/p>
“你想吃肉,老娘還想吃肉呢。你問問你那死鬼老爹、老娘,他們過年能不能吃到肉?快回去吧,有熱水喝就不錯了。反正你也沒多少時間,吃什么都是浪費?!?/p>
“你知道誰家有肉嗎?”
“當(dāng)然知道,告訴你有什么用?皇帝家喂狗都用上好的羊肉,你還能去和皇帝家的狗搶吃的?”
傅斬袖中亮光一閃,刀鋒架在婦女的脖頸上。
婦女的話戛然而止。
接著,尖叫。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嬸兒??!”
“不對?!?/p>
傅斬手腕輕抖,饒命繞著婦女脖頸轉(zhuǎn)了一圈。
噗通。
人頭,落地。
很快。
一點都不痛苦。
甚至,腦袋落到地上,嘴巴還傳出兩個字:饒命。
活殺留聲。
傅斬的刀,比他爹還快。
【噬運:微乎其微,忽略不計?!?/p>
傅斬沉默兩息,走進婦女的家里。
滴血的刀讓屋子里的漢子愣住。
四目相對。
傅斬問道:“叔兒,誰家有肉?”
“……往北走,崔掌柜家,他家剛殺了兩只羊過年?!?/p>
“對了?!?/p>
傅斬扭頭離去,往崔掌柜家走去。
漢子等傅斬走遠,跑出屋子,看到自家婆娘。
“啊啊啊啊,孩兒他娘啊~你死的冤……”
“傅遠,你管管你兒子吧,他殺了他嬸兒,你快把他帶走……”
“來人啊,快來人啊,愣娃瘋了,他瘋了!”
“……”
外面沸反盈天的時候,傅斬正在崔掌柜家吃肉。
他來的正是時候。
崔掌柜的老妻,按輩分,傅斬應(yīng)該叫聲奶奶。
剛燜煮好一鍋爛肉。
崔掌柜站在旁邊,瑟瑟發(fā)抖。
在他腳下滾著一顆死不瞑目的頭。
這是他兒子崔家老三的頭。
“崔爺,我是講理的人,我快要死了,想吃頓肉,有錯么?”
“崔三叔攔我,所以我殺了他。”
“崔二叔,崔五叔,都還活著。”
“接下來幾天,我都要吃肉,直到白毛狼來?!?/p>
“崔爺,你能聽懂嗎?”
崔掌柜抽著旱煙,眼珠子充血,狠狠點頭。
“懂。”
“喜歡吃,就好好吃,大口吃?!?/p>
“羊肉,我管夠?!?/p>
“吃完,好上路。”
傅斬不再說話,埋頭大吃。
頭發(fā)上,青茬胡須上,粘的都是油水。
關(guān)中羊肉鮮美至極,傅斬把肉全部吃完,飲下兩瓢涼水才起身。
“吃飽了?!?/p>
“明天,我再來?!?/p>
傅斬離開后,崔掌柜家也響起一陣陣嚎啕大哭。
他出現(xiàn)在大街上。
十幾個人聚在一起,正勸慰死了婆娘的漢子。
驟然,猛地一窒。
他們看向傅斬。
惡風(fēng)卷起黃土,迷人眼睛,傅斬不得不瞇起眼睛。
兩伙人,相互看著,一言不發(fā)。
嗖!
沙塵中,刀光徹亮。
饒命飛出,很快回來。
以炁養(yǎng)刀,刀中生靈,古稱御劍術(shù),又稱御物術(shù)。
十幾人中,一個婦女,人頭落地。
就是她打斷傅斬的腿。
【噬運:微乎其微,忽略不計?!?/p>
傅斬抖了抖刀上的血滴,轉(zhuǎn)身進入自已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