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數字的跳動早已習慣,相比之下,順利拿下皇朝這個戰略節點,以及剛才額外獲得的125點震驚值,更讓他感到一絲踏實。
累積的震驚值突破1500點,意味著系統商城里更多有趣或強大的功能紅包在向他招手。
“韓……韓老板,款、款項確認收到了!太感謝了!您真是……爽快人!”趙老板激動得語無倫次,緊緊握住韓浩的手搖晃了好幾下,“您放心!從今天起,皇朝就是您的了!我保證,一周之內,不,五天!我把所有手續辦妥,把這里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地交到您手上!員工那邊我也會安撫好,配合交接!”
韓浩抽回手,點點頭,“盡快就好。后續交接的具體事宜,我會派人跟你對接。”
“沒問題!隨時配合!”趙老板忙不迭地保證。
事情辦完,兩人一同起身離開辦公室。
沿著略顯昏暗的樓梯下到一樓大廳,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大門灑進來,驅散了些許夜晚留下的頹靡氣息。
保潔人員正在做最后的清掃。
然而,韓浩和趙老板的腳步同時頓了一下。
大廳中央的休息區,許太太和劉研竟然沒有離開。
許太太依舊姿態優雅地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似乎在瀏覽什么,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了過來。
劉研則站在母親身后,抱著雙臂,下巴微抬,目光落在韓浩身上時,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隨即又別開臉,看向窗外,一副本小姐懶得看你的模樣。
她們在等什么?
許太太放下手機,站起身,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無可挑剔的、端莊禮貌的微笑,朝著韓浩和趙老板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趙老板手里那份顯眼的文件袋上,里面裝著剛簽好的合同。
只一眼,她便了然。
她在韓浩面前站定,微微點頭,聲音溫和,“恭喜韓老板,得償所愿。” 語氣聽不出絲毫失敗者的沮喪或怨懟,仿佛真的只是在祝賀一樁普通交易的達成。
韓浩目光微動,同樣禮貌地回應,“謝謝許太太承讓。” 他保持著基本的禮節,心中卻警惕起來。
對方等在這里,絕不只是為了說一句恭喜。
果然,許太太接下來的話出乎他的意料。
她微微一笑,拿出自已的手機,語氣自然得如同在社交場合結識新朋友,“韓老板年輕有為,眼光獨到。不知道方不方便加個聯系方式?以后或許有機會交流。”
加聯系方式?
韓浩確實沒想到。
剛剛在競價中敗給對方,轉頭卻主動要求建立聯系?
這不符合常理。
對方是氣度真的如此不凡,還是另有圖謀?
他心思電轉,臉上卻不動聲色。
多個聯系方式而已,無傷大雅,也能順便觀察對方動向。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許太太客氣了,當然方便。”
兩人掃碼,添加好友。
許太太的微信名非常簡單,就叫“許太太”,頭像是某處風景照,朋友圈設置了僅三天可見,一片空白,符合她給人的印象,注重隱私,低調而難以窺探。
劉研在旁邊看著,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依舊抱著胳膊,完全沒有也要加好友的意思,反而覺得母親的行為有些掉價。
“那就不多打擾了。”加完好友,許太太再次對韓浩和趙老板頷首致意,然后轉向女兒,“小研,我們走吧。”
劉研這才放下手臂,昂著頭,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率先向門口走去,路過韓浩身邊時,帶起一陣香風,眼神都沒斜一下。
許太太對韓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也轉身跟上女兒,母女二人前一后走出了皇朝KTV的大門。
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明亮的陽光里,韓浩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個許太太,比他想象的還要深沉。
“韓老板,那我也先去忙過戶手續的事了?”趙老板在旁邊小心地問道,打斷了韓浩的思緒。
“嗯,去吧。保持聯系。”韓浩收回目光。
趙老板點頭哈腰地也離開了。
大廳里只剩下韓浩一人,以及遠處默默打掃的保潔。
他站了一會兒,才邁步向外走去。
門外,一輛黑色的奧迪A8L靜靜地停在路邊。
劉研氣鼓鼓地拉開車門坐進后排,許太太則從容地坐進了副駕駛。
司機平穩地啟動車子,駛離皇朝門口。
“媽,我爸為啥要你加那個姓韓的聯系方式啊?”劉研終于憋不住,疑惑地問道,語氣里還帶著對韓浩的不滿,“他那么囂張,跟我們搶東西!”
許太太沒有立刻回答,她按下車窗控制鈕,讓一絲微涼的空氣流入車內,然后才緩緩開口,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正是韓浩名下云錦酒樓和極速空間臺球廳所在的那條街。
“小研,你看這條街。”許太太的聲音平靜無波,“它已經被劃入新的城市規劃了,重點改造升級。相關的規劃政策,還有半個月左右就會正式批復公布。”
劉研愣了一下,這個她倒是聽父母隱約提過,但沒太在意。
“一旦公布,這條街的商鋪,尤其是皇朝那種大型產權物業,升值空間有多大,你明白嗎?”許太太繼續道,“剛才你也聽到了,那個韓浩,在短短一段時間內,連續收購了這條街上的酒樓、臺球廳,現在又拿下了KTV。三處產業,位置集中,業態互補。”
劉研不笨,立刻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他……他知道規劃的事?” 她終于意識到,那根本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而是對未來價值的提前搶灘。
許太太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動作如此精準迅速,說不知道,誰信?他就是沖著規劃來的,是來收割的。”
“那……那咱們剛才為什么不再加點錢?爸不是……”劉研想到那被截胡的KTV,還是有些不甘。
許太太轉過頭,看了女兒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告誡,“兌商鋪,正常議價可以。但在已知底價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地大幅加價競爭,這種行為太突兀,太顯眼。如果有心人注意到,順藤摸瓜,很容易就能猜到我們提前知道了內幕消息。一旦被舉報,你爸就會非常麻煩。” 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有些規則,不能明著打破。”
劉研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點了點頭,但又生出新的疑問,“那這個韓浩是怎么知道的?難道他也……” 她指的是對方是否也有類似的內部消息來源。
許太太的目光投向窗外后視鏡,鏡中隱約還能看到皇朝KTV的輪廓,以及剛剛從門口走出來,正走向自已那輛黑色奔馳的韓浩身影。
“這就是你爸讓我加他聯系方式的原因。”許太太收回目光,語氣深沉,“他也想搞清楚,到底是誰,把消息提前透給了這個韓浩。這個年輕人,身后站著誰?”
劉研撇了撇嘴,臉上露出混合著嫉妒和不爽的神情,“看來這個韓老板,背后也有高人指點啊。怪不得那么狂。”
許太太沒有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而此刻,剛剛坐進自已車里的韓浩,看著手機微信列表里新添加的許太太,眼神深邃。
對方沒有因為競購失敗而徹底對立,反而試圖建立聯系,這絕不是單純的欣賞。
“是試探?還是想合作?或者……另有所圖?”韓浩低聲自語。
他暫時將這個問題壓下,因為還有更緊迫的事情需要處理。
他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多。
蔣婉兒依然沒有消息。
張紅她們應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