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莎看著他焦急的樣子,語氣相對平穩,帶著職業性的清晰,“人正在手術室里。刀捅在了后腰位置,刺破了腸道,出血量不小,但送醫及時,手術也在進行中。目前來看,沒有生命危險?!?/p>
“沒有生命危險……” 韓浩緊繃的神經因為這句話稍稍松弛了一些,但心依然揪著。
刺破腸道,那也是重傷!
“誰干的?”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問出兇手,同時立刻想到了臺球廳的其他人,“婷婷和小薇她們呢?有沒有事?”
“是王二合干的?!?黃麗莎確認道,同時回答了他的第二個問題,“其他人,包括劉雅婷、陳薇,還有酒樓那邊的唐小蘭經理等人,都沒事,受了些驚嚇和輕微皮外傷,現在都在派出所配合調查、錄口供。只有張紅和行兇的王二合被送到了醫院。”
聽到其他人沒事,韓浩稍微松了口氣,但怒火卻因為王二合這個名字猛地竄起。
果然是這個陰魂不散的雜碎!
他幾乎能想象出事情的大概脈絡。
王二合不甘心,帶人深夜去酒樓報復鬧事,張紅她們為了幫忙,沖突升級……
“王二合也被送來了?他傷的嚴重嗎?” 韓浩冷聲問,語氣里沒有半分同情。
“還在昏迷。” 黃麗莎看了他一眼,如實說道,“側臉頰骨骨裂,腦震蕩,也挺嚴重的,但同樣沒有生命危險。”
“張紅打的?” 韓浩追問,他記得張紅雖然潑辣,但似乎不至于下手這么重。
黃麗莎搖搖頭,“是一個叫關文英的女孩,用臺球桿打的。她是張紅的好姐妹,當時也在現場。”
“關文英……” 韓浩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沒什么印象,但既然是張紅的姐妹,為了幫張紅或者保護其他人而出手,倒也合理。
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那關文英她把人打成這樣,會不會被判刑?算是正當防衛嗎?”
黃麗莎的表情變得嚴謹了些,“現在還不能下結論。是否構成正當防衛、防衛是否過當,需要結合現場的具體情況、口供、證據,由司法部門來判斷。我這邊要等所里同事把初步調查和口供整理出來才能有更清晰的判斷。不過,王二合持刀行兇在先,這是明確的?!?/p>
韓浩點了點頭,明白這種事情急不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張紅的手術。
他在黃麗莎的陪同下,先去了王二合所在的病房外看了一眼。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王二合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半邊臉腫得老高,泛著青紫色,昏迷不醒。
韓浩只看了一眼,眼神冰冷,便轉身離開,沒有絲毫停留。
他回到了手術室所在的樓層,守在緊閉的手術室外。
走廊里燈光冷白,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已的心跳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黃麗莎也沒有離開,抱著手臂靠在墻邊,既是等待可能的后續問詢,也像是一種無聲的陪同。
等待的煎熬中,韓浩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想起蔣婉兒那次受傷,自已使用了系統紅包才讓她快速恢復。
張紅這次是為了幫唐小蘭,更是因為自已間接卷入了這場禍事,他絕不能讓這女孩留下什么后遺癥,更不能讓她承受太久的痛苦。
他閉上眼睛,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意識迅速沉入了腦海深處的系統空間。
湛藍色的虛擬面板浮現,【當前累計震驚值】的數字清晰可見。
他沒有猶豫,直接用意念調出系統商城,快速找到了曾經使用過的【快速康復(針對性)】紅包圖標。
【兌換需消耗震驚值:50點?!?/p>
“兌換,并使用。指定目標:張紅?!?他在心中默念。
【消耗50點震驚值,成功兌換并使用“快速康復(針對性)紅包”。效果已作用于指定目標。】
【當前累計震驚值:1665點。】
一股熟悉的、難以言喻的暖流波動仿佛跨越空間,悄然匯入不遠處手術室內正在接受救治的張紅體內。
韓浩能感覺到,紅包已經生效。
它不會立刻讓傷口愈合,但會最大程度地優化她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顯著加速愈合進程,緩解手術后的劇痛,降低感染和并發癥的風險,讓她以遠超常人的速度恢復健康。
有了上次蔣婉兒的教訓,這次他毫不猶豫,第一時間就用上了這個能力。
錢和震驚值都是身外之物,他不能讓這些真心幫他、因他而受傷的人,承受不必要的折磨。
做完這一切,韓浩緩緩睜開眼睛,依舊凝視著那盞亮著“手術中”紅燈的房門。
手術室門上那盞代表“手術中”的刺眼紅燈,終于熄滅了。
韓浩一直緊繃的身體隨著那燈光的熄滅而微微一震,他立刻從走廊的長椅上站起身,和黃麗莎一起快步走到了手術室門口。
門被從里面推開,穿著藍色手術服、戴著口罩的主刀醫生率先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是平靜的。
他摘下口罩,目光掃過明顯是家屬或相關人的韓浩和黃麗莎。
“哪位是家屬?”醫生問。
“我是她老板,也是朋友。她家人暫時沒聯系上?!表n浩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但盡量保持冷靜,“醫生,情況怎么樣?”
醫生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患者,刀傷位于右側后腰,刀刃刺入較深,造成了部分腸道破裂和腹腔內出血。我們已經完成了腸道的修補和吻合,清洗了腹腔,縫合了外部傷口。手術過程還算順利,出血已經控制,破裂的腸道也處理好了。目前看,沒有傷及主要血管和重要臟器,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接下來需要住院觀察,防止感染和并發癥,腸道功能也需要時間恢復。”
聽到“沒有傷及主要血管和重要臟器”、“手術順利”這些關鍵詞,韓浩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這才算是真正落回了實處。
他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后背都有些發涼,是剛才過度緊張的后怕。
“謝謝醫生,辛苦了?!彼芍缘卣f道。
醫生擺了擺手,“應該的。患者馬上會推出來,送去病房。麻藥勁兒還沒過,估計至少還要兩三個小時才能完全蘇醒。你們先去病房等著吧。”
很快,手術室的門完全打開,身上蓋著白色無菌單、還處于全麻昏迷狀態的張紅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臉上毫無血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是干涸的淡紫色,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看起來異常脆弱,與平時那個活力四射、甚至有些潑辣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的一只手露在外面,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連接著輸血袋和好幾瓶不同顏色的輸液,藥液正一滴一滴緩慢地流入她的血管。
韓浩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他幾步走到移動病床旁邊,彎下腰,輕輕握住了張紅那只沒有輸液的手。
觸手一片冰涼,柔軟而無力,指尖甚至有些泛青。
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手指,試圖用自已掌心的溫度去溫暖那只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