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不明白,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能不知不覺地把她的那么多財富搬空。
而且,對方似乎還就盯上她了,上次那次失竊后,這次竟然又被清空了。
半年時間,她能收斂回來的財富,又一下子消失了。
這樣的打擊,任她再堅強,也承受不住,直接氣吐血,之后昏睡了兩天。
現在雖然醒過來了,可她仍然渾身無力,胸悶氣堵,呼吸不暢。
她派人暗中出去打聽過羅葉凌的下落,卻聽說她根本就沒有出過府,一直留在府中。
所以,羅葉凌的可能性很小。
那到底是何方妖孽?為何就偏偏盯上她了?
她可是讓人出去打聽過,這兩天并沒有哪家失竊的。
也可能,像她一樣,就算是失竊了,也不敢讓人知道?
唯一讓她有些安慰的消息便是,朱青雄死在牢里了。
雖然睿王秦昱沒有死,但有兩名隨行公子中毒昏迷不醒,也足夠大乾國問責天羽了。
只要能挑起兩國的戰事,她們的謀劃就成功了大半。
貼身婢女進來匯報:“夫人,二夫人過來看望你了。”
“讓二夫人進來。”南宮鳳鈴眸底閃過幽色,讓人把她扶起來,披了一件披風,頭發披散在身后,走到外室桌邊坐下。
何亦君很快走進來:“大嫂,你怎么樣?可有好些?”
看到南宮鳳鈴的臉色仍然蒼白,她也在桌邊坐下,語氣關切:“大嫂怎的這次病得這么重?可用藥了?”
“要是實在不行,往宮中遞個帖子,請太醫出來一趟吧。”
南宮鳳鈴掩嘴咳兩聲,有氣無力:“聽說大理寺卿袁大人也來了?可有說了什么事?”
何亦君看著她的表情,輕輕搖頭:“我還不知道,剛剛過來,但看二爺的臉色不太好看,怕不是什么好事。”
大理寺那些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要是沒事,怎么可能會來?
他們來了,還是直接要見南宮鳳鈴,準沒有好事。
南宮鳳鈴心中升起一股不安,面上卻不動聲色:“既然袁大人找本宮有事,那本宮就出去見見吧。”
“梅燕,幫本宮梳妝。”
她得堂堂正正地出去見人,不能讓人抓到半分把柄。
要見外男,肯定不能就這樣出去。
而她不自覺地用上了本宮的自稱,也是提醒著眾人,她還是皇室公主。
雖然她與現在的皇上,太后都沒有什么感情,卻抹殺不掉她是皇室公主的事實。
何亦君眸色微閃,卻不好再說什么,只好先行出去外面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南宮鳳鈴才姍姍來遲。
何亦君扶著她,一起慢慢往外面走去,同時還不忘打量她的臉色。
“大嫂這病,還是得請太醫看看啊。”
“咳咳!”南宮鳳鈴咳嗽兩聲,臉色又蒼白幾分。
她有氣無力地搖頭:“太醫也無用,本宮的則兒……”
何亦君轉移話題:“銘兒與玥兒兩人呢?怎的也不來看看大嫂?”
南宮鳳鈴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沒有說話。
何亦君也沉默下來,走了相當一會兒才到前院待客的大廳。
“見過公主殿下。”袁大人倒是先行帶著手下人站起來行禮。
秦志遠也跟著站起來,看了南宮鳳鈴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南宮鳳鈴被人扶著,走到對面坐下,聲音里多了幾分嬌弱。
“不知袁大人非要來見本宮,所為何事?”
袁大人抬頭看著她的表情,聲音卻是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威嚴。
“大乾國使臣團里的兩名公子在驛館中毒,導致昏迷不醒的事,秦大夫人可曾聽說過了?”
他剛才行禮的時候,是向公主行禮的。
此時問話,卻是叫的秦大夫人。
南宮鳳鈴心中那股不安更濃了幾分,臉上卻不動聲色。
“本宮這幾天不舒服,一直臥床上起,倒是還不曾聽說外面的事。”
袁大人淡淡道:“同一天夜里,大理寺的大牢里忽然走水,燒死了數名重要犯人,其中就有大乾國的朱將軍。”
“這事兒,秦大夫人又可曾聽說?”
南宮鳳鈴衣袖中的手已經緊緊攥成拳頭,指關節發白。
如果不是她一向的定力,此時的她已經控制不住身軀發抖了。
“本宮不曾聽聞。”
袁大人一直盯著她的表情,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
“原來如此啊?大夫人一直病著,對兒子疏于管教,倒也說得過去。”
他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哎,成銘小公子為什么要那樣想不開啊?他也是天羽的子民,還是皇親國戚呢,怎么能做出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原本還想來問問大夫人的,現在看來,大夫人是真的不知情了,倒是下官猛浪,打擾了大夫人養病。”
“實在抱歉,下官在這里道歉。下官還有事,便先行告退。”
南宮鳳鈴心中劇跳,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雙眼瞪得大大的,聲音也劈了叉:“你說什么?”
袁大人嚴肅道:“下毒的人已經抓住,縱火犯也已經抓住,他們都一致供出,是大夫人的二公子,秦成銘公子指使的。”
“秦二公子已經被捉拿歸案,本官也是來例外問詢。”
他看著南宮鳳鈴,幽幽道:“據秦二公子所交代,他只是想讓大乾與天羽的關系惡化,最好是能夠大戰一場。”
“此事非常惡劣,如果不出差錯的話,應該會被判斬刑,以便給大乾國一個交代。”
南宮鳳鈴坐得筆直的身軀猛地軟了下去,她猛地拔高了聲音:“荒唐!我家成銘不過才十多歲的少年,一直在國子監讀書,他怎么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袁大人痛心疾首:“下官也不愿意相信這樣的事,皇上更不愿意相信,畢竟秦二公子也算是皇親國戚。”
“天羽真的與大乾打起來,于他有什么好處?”
南宮鳳鈴差點破防,你不敢相信,還把她小兒子給抓起來了?
更讓她崩潰的是,他們竟然這么快抓住了犯人,還招供了,供出她的小兒子?
然后,她的小兒子被抓了,也供了?
皇上也已經知道這事了?
她總覺得哪里不對,但一時間,她又沒空去想太多。
這時候,秦志遠也開口,聲音凝重:“袁大人是不是搞錯了?成銘還只是一名十五歲的少年,怎么可能做出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