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慧慧冷眼看著,直到這個時候才道:“老八媳婦,這孩子暫時由你派人照看著。”
“一切都是男人的錯,孩子是無辜的,母親希望你不要把怨恨落到一個孩子身上。”
“待養大些,如若你不愿意再看到他,便把他送到軍營或莊子上便好。”
顧慧慧開了口,其余的人連哭泣聲都不敢再發出,屏住氣聽著。
聽到她這話,季姨娘心疼了。
孩子才這么點大,顧慧慧意外在狠心要送他去軍營或莊子?這事她絕對不能同意。
“姐姐,不行啊,孩子還小,還是讓妾帶著吧,心宜自已也有兩個孩子,怕是照顧不過來。”
顧慧慧冷淡地看她一眼,又看向范心宜。
范心宜倒是沒有什么意見,她也不想養外室的孩子。
顧慧慧便同意了,讓季姨娘自已帶養這個孫子。
“李宏策身為國公府的子孫,卻不愛惜國公府的名聲在外亂來,罰跪祠堂三天,禁足一個月,罰跪月俸三個月,。”
“京華,派兩人看守好他,他敢踏出院子半步,直接敲斷他的腿,不必客氣。”
最后這話,帶著陰森林的意味,更是斜睨了李宏策的雙眼一眼。
李宏策感到那道銳利的目光宛如實質般,讓他莫名地感到雙腿傳來刺痛,幾乎站立不穩。
原本是覺得母親罰得太狠了,但此時卻是什么話也不敢說了。
“李斌,你自已的兒子搞出這樣烏煙瘴氣的事情來,是因為你這上梁不正的原因。”
“自明天開始,你也禁足一個月,不得踏出府門半步,如果被我發現,照樣打殘。”
李斌悻悻地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夫人,我保證聽話,絕對好好在府里禁足。”
他現在也與禁足沒有什么區別了,十天半個月都難得出府一次。
不過是一個月時間,忍一忍就過去了。
顧慧慧處理完這件事后,便帶著自已的人回去了。
下人們也各自散去,季姨娘親自抱起孩子。
孩子應該有七八個月大了,養得白白胖胖的,倒是挺可愛的。
就是,臉色還蒼白,身上更是出了一層細密帶著些惡臭的細汗。
她趕緊把孩子帶回去,讓下人幫他清洗了更衣。
季姨娘自已坐在房里,手緊緊地掐著手絹,因為用力,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她眼底閃過狠戾的光芒,但很快,又被一股沮喪所代替。
再不甘又如何?顧慧慧那個妖婦實力強大,身邊更是一群武力高強的手下。
就算是雇傭殺手,也沒能奈何得了她。
她更是聽過傳聞,那個妖婦可是天下第一高手。
那樣的妖婦,她們再多的不甘又能如何?
暗暗嘆口氣,忽然又覺得這樣也挺好。
兒子被罰禁足,最近便先不要出去了,否則外面那個狐貍精還不知道要如何勾引他呢。
其余的兩房也都聽到前院的事兒,一個個眸色微變。
李元策一拍桌子,怒氣騰騰:“母親越來越過分了,父親現在的日子……”
“母親確實過分,要不,夫君你去把母親趕出去,這樣府中還是我們的天下?”
旁邊的貴婦人淡淡地說著風涼話,讓李元策的話一頓,扭頭看向她,眉心微攏。
“朱春燕,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的,信不信老子明天便休了你?”
朱春燕一挺胸膛,譏諷道:“去啊,你去跟母親說,馬上休了我,要是做不到你便是孫子。”
李元微氣得拍桌而起,指著她的手指微微顫抖。
最后,他一甩袖轉身離開,留下一句怒氣騰騰的話:“簡直不可理喻。”
朱春燕看著他的背影,整個人無力的往后靠進椅子里,臉色發白。
她身后站著的婢女輕聲道:“夫人,你做甚又與五爺吵呢?這不是把他推向那些狐貍精的房里嗎?”
朱春燕雙眼麻木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只道:“倚籮,你覺得我現在的日子,還有盼頭嗎?”
原本生活還有些盼頭,到時,這惠國公府日后還能分到一些。
但現在,因為顧慧慧的歸來與強勢,他們現在只能縮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地。
就算日后分家,這惠國公府,怕也分不到什么給他們了。
顧慧慧必然會把家產都給她自已的女兒與孫女。
至于她們這些庶出的?能有片瓦遮身便不錯了。
男人的心還在別的女人身上,她真的不知道活著還有什么盼頭。
倚籮趕緊哄勸道:“夫人,快別這樣說,就算是為了三個孩子,你也萬萬不能想不開啊。”
朱春燕輕輕嘆氣,是啊,如果不是三個孩子,她真的寧愿和離歸家,也不愿意再留在這里受這等窩囊氣。
李玄策那邊倒是沒有什么動靜,幾個小的更是都安安分分的。
一夜總算是平靜過去了。
惠國公府里,一大早所有人都起來。
下人們趁早再趕緊把府里上下打掃整理一片,甚至還在大門口到正廳的這一段路,都給鋪上了紅地毯。
這事雖然不是顧慧慧吩咐下去的,但她看到后,倒是沒有說什么,還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這事兒。
她帶著京華與寒然往廚房走去,親自檢查廚房里今天進到的食材,確保不會被人做什么手腳。
又親自去后花院檢查了一遍,看看會不會存在什么危險之類的。
三個孩子還小,她可不許有人做手腳,害了三個乖巧可愛的曾孫。
李玄策兄弟三個也都早早起來了,由下人伺候梳洗打扮好。
就連昨晚跪了半夜祠堂的李宏策,也被送回他自已的院中梳洗打扮。
“老夫人,昨夜那個女人又來了,跪在府門外,說是想看一眼生病的孩子。”
下人把這事兒報到顧慧慧跟前,她雙眸微瞇,很快就弄明白衛和媚的想法了。
想利用輿論進府?
還是說她打聽到今天惠國公府會有客人上門,故意那樣的?
“不用理會。”她冷淡地留下這句話,便往前院走去:“茶水可準備好了?糕點都安排好了嗎?牛奶溫熱了沒有?”
她現在只想給羅葉凌與三個孩子留下好印象,讓她們日后還能再想回家里來坐坐。
其余的閑人雜事,她還真不放在眼里。
至于衛和媚想要在羅葉凌面前做戲?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血的弧度。
羅葉凌可是所有孩子中,脾氣性格最像她的那一個,眼里容不得沙子。
想通過羅葉凌進府?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