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重返蘭江,引起軒然大波。
調查組在蘭江賓館設立接受舉報辦公室,面向全市公開舉報電話。
電話號碼一公布,當即被打爆。
但是,打進舉報電話的,大多數與賄選案無關。
蘭江人把紀委舉報電話,視作是包青天一樣。以至于婆媳關系不和,也會有電話打進來訴苦。
調查組不得不在電視上呼吁,要求市民慎重打舉報電話,以免干擾調查組正常的工作。
省紀委重返蘭江的調查組,是全新的一支隊伍。上次參與蘭江賄選案調查的人馬,一個人都沒進入。
調查組由省紀委副書記魏文斌親自帶隊。從紀委各辦公室抽調出來一支精兵強將組成隊伍。唯一的變化,就是從辦公廳借調了丁寒過來。
調查組進駐蘭江的第二天,便約談了市人大三名副主任,當場宣布留置兩個。
一時之間,整個蘭江出現了人人自危的局面。
調查組緊鑼密鼓展開工作。一組人專門約談相關責任人。一組人24小時守著舉報電話。對任何來電,都詳細記載在案。
丁寒被安排在約談組。
約談組又分為三組,組長都由經驗豐富的紀檢干部擔任。
丁寒這組約談的第一個人,是蘭江市人大的一名女性副主任,叫左惠。
左惠曾擔任過蘭江市副市長,主管蘭江文教衛工作。被譽為蘭江最漂亮的女領導。
十五年前,左惠還只是街道辦一個小職員。一次,蘭江市某位領導到她所在的街道視察工作,左惠被安排接待領導。
左惠年輕漂亮,人又活潑。她在接待過市領導以后,很快就得到了升遷。
她從街道辦副書記開始,一路綠燈,用了短短不到十年的時間,便進入了蘭江市政府工作。
在蘭江市政府副市長的位子上干滿一屆后,她順利進入市人大,擔任蘭江市人大副主任。
有人說,左惠仕途一路順風,關鍵在于她很會取悅人。無論領導換了誰,她都能游刃有余,深得領導欣賞與喜歡。
當然,還有一種說法,左惠這一路,是靠睡領導,才睡到了如今的地位。
不可否認,左惠確實是一個尤物。哪怕現在已經年屆五十,她依舊像三十多歲的少婦一樣,風韻誘人。
她很會打扮,穿的戴的,都是名牌。
她對香水特別有研究,世界上最好的香水,她能如數家珍一樣,信口道來。
據聞,她自已最貴的一款香水,一瓶就要十來萬。
左惠最熱衷養顏。而且對自已的身材要求也特別高。
如果不知道她的年齡,她高聳堅挺的胸,微微翹起的臀,以及保養得如雪一般的肌膚,很容易讓人誤會她是個正值妙齡的少婦。
其實,女人最美的年齡,就是三十歲左右。
如果把女人比作是一朵花,三十歲的女人正是開得最燦爛,花香最濃的季節。
曾有人形容,左惠一笑一顰,都能牽動人心。不說傾國傾城,至少也會讓見到她笑的男人,有失魂落魄之感。
丁寒見過左副主任的風采。
當年,她以副市長的身份到訪蘭江大學,在蘭江大學作了一個關于大學生精神文明的報告。坐在聽眾席上的丁寒當時就有一個強烈的感覺,左副市長真是個才貌雙全的高貴女人。
現任蘭江市人大副主任的左惠,在十一個副主任當中,排名第一。
她被列為蘭江賄選案的重點關注人物,無可厚非。
左惠被帶進約談室時,眼光根本不看人,而是仰望著天花板。
她外表看起來十分鎮靜,神態矜持。
負責約談她的,是省紀委兩名資深的紀檢干部。丁寒只是負責配合他們。
約談一開始,便陷入僵局。
左惠坐在椅子上,幾乎一言不發。
紀委的同志也不急,慢條斯理地說道:“左主任,我們今天請你過來,就是希望左主任能配合我們的工作,把蘭江的問題說清楚。”
左惠根本沒去看他們,低下頭欣賞著自已的一雙美甲。
問得多了,她突然抬頭回了一句,“省委辦公廳不是已經有了結論了?你們這又來蘭江。我倒想問問你們,我們蘭江的工作還要不要開展?”
“兩碼事啊。”紀委同志笑笑說道:“我們把問題搞清楚,也是給社會一個交代。同時,也能還大家一個清白。”
“清白不清白,還不是你們上級領導一句話說了算。”左惠的口氣,似乎滿是抱怨,又像帶著無限的無奈。
“問題出現了,就得有個合理的解釋。”紀委同志耐心地說道:“左主任,請你配合。”
“對不起,我沒法配合。”左惠說完這句,便不再開口。
眼看著約談就要僵持下去,丁寒突然說了一句,“領導,這也是為了我們蘭江好。我相信您是被蒙在鼓里了。”
左惠聞言,掃了丁寒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還是沒開口。
就在大家沉默時,左惠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尷尬的表情。
她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神色開始變得慌張起來。
“我要求你們安排一位女同志過來,我有特殊情況要處理。”左惠有些慌亂地說道:“請你們理解。”
紀委兩位同志面面相覷,不知道左惠說的特殊情況,究竟是什么情況。
他們對視了一眼,宣告道:“對不起,你現在是約談時間。你有什么特殊情況,可以給我們說明。”
左惠不但慌亂,而且還變得緊張了起來。她語氣開始出現哀求的味道了。
“我們女同志的特殊情況,你要我怎么說?麻煩你們馬上安排一位女同志過來吧。”
丁寒看她欲言又止,她的神色也由驚慌變得羞愧,不由心里一動。
他走到左惠跟前,在她耳邊輕輕問了一句,“左主任,你是不是來那個了?”
左惠的臉騰地紅了起來,趕緊點頭。
丁寒便回到紀委同志面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月事。
紀委同志愕然地看著他寫的字,沉默一會后問道:“怎么辦?”
丁寒硬著頭皮自告奮勇道:“我去買。”
左惠在接受約談時,突然身體不適。可是她又羞于啟齒。
按理說,左惠的身體不適,她應該早就有準備。畢竟,她到了女人要失去這個生理特征的年齡了。
如果換是尋常女人,這個年紀早就沒有了這個生理特征了。
紀委的同志在得知了原因后,兩個人也尷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