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宇與彭云飛,都是張明華千挑萬選才進入首長辦公室工作的。
作為省委辦公廳副主任,給首長辦公室選拔人才,確實是他份內之事。
但是,丁寒卻怎么也沒想到,首長辦公室人才選拔,居然會藏著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張明華需要隨時掌握首長的動態。包括首長出行的行程安排,近期工作重心,未來計劃內容等等。
張明華給歐宇和彭云飛分別提出了要求,他表示,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能更好地服務首長。
“張主任的終極目的,就是要讓歐宇取代你?!迸碓骑w小聲說道:“前段時間外面傳你收受他人錢財的謠言,就是歐宇散布出來的?!?/p>
“這些你都知道?”
彭云飛遲疑了一下,慌亂地點了點頭。
“張主任說,要用巨大的輿論作用,迫使你主動辭職離開首長秘書崗位。”
“我現在還沒辭職,他是不是很失望?”
“豈止是失望。他應該是很憤怒?!迸碓骑w苦笑著說道:“寒哥,我今天把這些都告訴了你,我也準備辭去首長辦公室的工作,回歸到原單位了。”
“這是你自已的想法,還是張主任的意見?”
“我自已的想法。”彭云飛長嘆一口氣道:“我現在的壓力也很大。我發現,我好像就是潛伏在領導身邊的一個奸細一樣。再這樣下去,我會崩潰?!?/p>
丁寒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啊?”
“本來就是。寒哥,我實話說,我很敬佩你和舒書記。你們才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你們都很正直,很光明磊落。而且,我也看出來了,你和舒書記,都是一心想為老百姓謀福利的人。可是某些人就不一樣了。他們搞自已的小圈子,一心只為自已利益。這么說吧,他們的吃相都很難看?!?/p>
“你說的他們,具體是指......”
彭云飛不說了。她淺淺掃一眼丁寒,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丁寒也沒再追問。此刻,他內心掀起了洶涌的波濤。
舒書記還是省長的時候,他就在他身邊工作。本來,按規定,首長身邊的工作人員會根據他的需要,配備至少三到五個專職工作人員。
但是,首長從一開始就只用了他一個。
后來,他感覺到了工作的壓力太大,才征得首長同意,從楚州借調了余波和茍平安過來幫忙。
舒書記全面徹底執掌府南省,工作比他擔任省長時更繁忙艱巨了。此時,余波又被安排去了四方縣。丁寒在這時候提出要求,填充首長辦公室工作人員,完全是因為工作的需要。
這本來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卻被人利用變成了安插親信的機會。這讓丁寒又氣憤,又無奈。
他知道,這些情況他一個字都不能對首長提起。首長本就日理萬機,他不能因為這點破事,讓首長生氣。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以治人之道,還治人之身?!?/p>
“你不能辭職。”丁寒突然轉過去身,“你不但不能辭職,還應該負責更多的工作?!?/p>
彭云飛驚愕地看著他,“寒哥,你不怕我把機密都透露給別人?”
“你是保密局出身的人,你知道什么該透露,什么不該透露?!倍『πφf道:“有一件事,我想讓你說出去?!?/p>
“我?”
“對。”丁寒道:“當然,前提是,你愿意相信我?!?/p>
彭云飛雙眼放光道:“寒哥,我肯定相信你?!?/p>
丁寒沉吟著說道:“我需要你傳遞出去兩個消息。一是省委準備要動楚州市的肖志。另一個消息是,府南掃黑除惡工作,省委不滿意?!?/p>
彭云飛遲疑著道:“我要怎么傳遞出去?”
“你告訴張主任,你無意中看到了首長的工作計劃?!倍『φf道:“你匯報的時候,絕對不能讓他看出破綻?!?/p>
“省委真要動肖志嗎?”
“你覺得呢?”
“掃黑除惡工作不滿意,主要是指......”
“你可以給他透露一個人的名字。這個人叫文濤?!?/p>
“我明白了?!迸碓骑w的眼里流露出來一股興奮的神色,“寒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準確把信息傳遞出去。”
丁寒想了想道:“具體怎么傳遞信息,你自已把握。總之一句話,你要人相信你說的話,準確無誤?!?/p>
“嗯?!迸碓骑w輕輕嗯了一聲,她抬起頭,臉上飛過一片紅暈道:“寒哥,我有個想法,我想,如果要讓張主任完全相信我的話,我與你之間,必須表現得與以往不同?!?/p>
丁寒狐疑地問道:“什么意思?”
“我想讓張主任知道,你丁寒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彼f這話的時候,把頭垂了下去,顯得嬌羞不已。
“這樣合適嗎?你不怕壞了自已名聲?”
“我不怕呀?!迸碓骑w抬起頭,凝視著丁寒,“只要能幫到你,我干什么都愿意。”
“好?!倍『齑饝?,“彭云飛,我們可能要打一場大仗了?!?/p>
“好啊。我就愿意與你并肩戰斗?!迸碓骑w又激動又興奮,“哪怕粉身碎骨?!?/p>
“錯。粉身碎骨的不是我們?!倍『L嘆一口氣道:“府南,也該有個吏治清明的時代了。”
從彭云飛家剛下樓,丁寒便接到了小畢的電話。
“寒哥,明天新雅醫院有一臺器官移植手術。主刀醫生就是劉一航。”
“你怎么知道?”
“因為,器官是竇豆提供的?!毙‘厜旱吐曊f道:“我偷偷看到了她的手機信息。這個器官,她收了十萬塊錢。”
“竇豆哪來的器官?”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告訴你。”小畢的聲音越來越低,透露出來一股深深的擔憂?!拔覒岩?,竇豆與劉一航之間,存在一種灰色的供應鏈?!?/p>
丁寒一怔,提醒小畢道:“這種事,可不能胡亂猜疑。”
“我敢保證,千真萬確。”小畢急忙道:“我發現竇豆現在越來越神秘。她經常一連幾天都不在家。一回來倒頭就睡。問她去做什么了,她一句話都不肯說?!?/p>
丁寒哦了一聲道:“這事我知道了。對了,你不要驚動她,我會有安排?!?/p>
掛了小畢的電話,丁寒便將電話打給了蔣西軍。
“老蔣,你出來一下,我們找個地方見面?!倍『肓讼氲溃骸爸苯尤ゲ铇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