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后,車駕抵達(dá)皇宮。
穿過幾重宮門,太子在一片繁花盛放之處駐足,抬手指向遠(yuǎn)處的涼亭,溫聲道:\"要見你的人就在那兒,我便不陪同了。紀(jì)姑娘,前些日子我得了幾件上乘兵器,不知你可有興趣一觀?\"
紀(jì)凌霜心知太子有意支開她,也不點破,只微微頷首:\"那便去瞧瞧。\"
顧淵目送二人離去,獨自邁步,踏著落花小徑,朝涼亭走去。
遠(yuǎn)遠(yuǎn)望去,那道身影便讓顧淵覺得莫名熟悉。
他加快腳步,還未走近,便聽到一道清柔嗓音隨風(fēng)傳來:
\"半年不見,顧公子風(fēng)采更勝從前。\"
\"青凰?\"熟悉的聲音讓顧淵瞬間認(rèn)出了她。
女子聞言回首,嫣然一笑:\"沒想到顧公子還記得我。\"
今日的青凰一襲鎏金長裙,嫵媚中透著雍容。
精致的妝容襯得她明艷不可方物,整個人散發(fā)著高貴典雅的氣息。
顧淵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幾個詞——明艷動人、高貴優(yōu)雅、傾國傾城……
目光在她華美的衣裙上停留片刻,顧淵忽然笑道:\"原來是皇后娘娘駕到。\"
\"咳!\"青凰險些被嗆到。
她本以為顧淵會震驚于她的身份,或是好奇她為何出現(xiàn)在皇宮,卻不想這人一開口就如此煞風(fēng)景。
\"母后...早已仙逝多年了。\"青凰神色黯然,眼中閃過一絲哀傷。
顧淵心頭一跳,猜錯了?
再細(xì)看青凰的裝扮,分明是未出閣女子的打扮。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連忙岔開話題:\"原來是公主殿下。早知如此,當(dāng)初救你時就該多討些賞銀。\"
\"噗嗤——\"青凰忍不住笑出聲來,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你這人,總是沒個正經(jīng)。\"
\"本打算去尋你,沒想到在這里遇上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顧淵笑道。
青凰眸光微動,輕聲問道:\"那塊玉牌...可是遺失了?\"
\"在這兒呢。\"顧淵手腕一翻,掌心赫然躺著那枚玉佩。
青凰眼中閃過一絲失落,輕輕嘆了口氣。
顧淵來到皇城卻未將玉佩交給護(hù)衛(wèi),只有一種可能——那丹藥,終究是沒能煉成。
青凰美眸中閃過一絲好奇,輕聲問道:\"顧公子此番來皇城,不知有何打算?\"
顧淵微微一笑,伸出兩根手指:\"兩件事。第一件...\"他手心突然多出一個精致的青瓷瓶,\"赴約。\"
青凰瞳孔驟然收縮,纖細(xì)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她本以為顧淵遲遲不拿出玉牌,是丹藥煉制失敗,正猶豫著要不要索回靈心玉髓。
此刻看到瓷瓶,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這...這是...\"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顧淵將瓷瓶輕輕放在她掌心:\"九轉(zhuǎn)返生丹,幸不辱命。\"
青凰的手指緊緊攥住瓷瓶,指節(jié)都泛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拔開瓶塞。
沒有靈心玉髓特有的清香,卻有一股類似但濃郁千百倍的氣息撲面而來。
雖然從未見過真正的九轉(zhuǎn)返生丹,但直覺告訴她——這丹藥,大概率是真的!
\"顧公子...\"青凰眼中泛起水光,聲音哽咽,\"我該如何報答你?\"
顧淵搖搖頭:\"兌現(xiàn)承諾而已,不虧不欠。\"
青凰怔住了。若換作旁人知道她身份,怕是早已獅子大開口。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只為一句承諾,就甘愿冒險煉制如此珍貴的丹藥。
一諾千金,不過如此。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淵,突然正色道:\"顧公子,若你愿意,我可許你一生榮華富貴,天下財富任你取用;赤霄英才皆聽你調(diào)遣;朝堂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番話誘惑力十足。
若顧淵能掌控這些資源,對自身發(fā)展將極為有利。
然而他沉思片刻,卻輕輕搖頭:\"多謝公主美意。但我在赤霄時間不會太長,這個位置...還是留給更適合的人吧。相信赤霄自有俊杰,可為皇家所用。\"
青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若有所思。
顧淵所圖,或許比她想象的更大。
她不再強(qiáng)求,鄭重地將瓷瓶收入袖中。
\"隨我去見父皇吧。\"青凰轉(zhuǎn)身引路,裙擺如流云般拂過地面。
穿過幾重宮門,二人來到一處幽靜的寢宮。
殿內(nèi)藥香彌漫,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正在調(diào)配藥材。
見到青凰,老者連忙行禮:\"老臣參見長公主。\"
\"凌老不必多禮。\"青凰虛扶一下,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顧淵。\"
顧淵拱手行禮:\"見過凌老。\"
凌老上下打量顧淵,眉頭微皺:\"公主,這位是...\"
\"顧公子帶來了丹藥。\"青凰輕聲道。
凌老臉色驟變,嚴(yán)厲斥責(zé):\"胡鬧!圣上中的是'九幽斷魂散',唯有傳說中的九轉(zhuǎn)返生丹可解!公主怎可隨便讓人獻(xiàn)藥?\"他轉(zhuǎn)向顧淵,質(zhì)問道:\"小子,你可知圣上所中何毒?就敢胡亂獻(xiàn)丹?\"
顧淵不慌不忙,淡淡道:\"凌老方才給圣上服用的藥方,可是以千年雪蓮為主藥,輔以玄冰草、寒心果、霜靈芝,最后以三滴冰鳳精血為引?\"
凌老如遭雷擊,震驚得后退兩步:\"你...你怎么知道?\"這藥方連青凰都不清楚細(xì)節(jié)。
顧淵繼續(xù)道:\"熬制時,凌老最后一步用小火慢燉,雖能溫和化解藥性,但對毒素壓制速度不佳。若改用...\"
\"該用大火?\"凌老急切追問,這正是困擾他多年的疑惑。
顧淵笑而不答,轉(zhuǎn)而說道:\"除九轉(zhuǎn)返生丹外,能解此毒的還有'玄冰玉露丹'、'九轉(zhuǎn)還魂散'、'天心解毒丸'...\"
他一連說出七八種丹藥名稱,凌老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丹藥他大多聞所未聞,但從顧淵篤定的神情看,絕非信口胡謅。
青凰見二人僵持,輕嘆一聲:\"凌老,顧公子帶來的...正是九轉(zhuǎn)返生丹。\"
\"什么?!\"凌老失聲驚呼,白胡子都翹了起來,\"九轉(zhuǎn)返生丹?這...這怎么可能!\"
凌老顫抖著接過瓷瓶,拔開瓶塞的瞬間,一股清冽丹香撲面而來。
他渾濁的老眼驟然瞪大——只見丹藥圓潤如珠,表面流轉(zhuǎn)著九道玄奧紋路,丹香內(nèi)斂卻綿長,正是傳說中的九轉(zhuǎn)返生丹!
\"這...這...\"凌老激動得胡須直顫,突然轉(zhuǎn)身朝顧淵深深一揖,\"老朽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顧大師恕罪!\"
青凰急聲道:\"凌老,父皇現(xiàn)在能服下嗎?\"
\"能!當(dāng)然能!\"凌老連連點頭,快步推開寢宮雕花木門。
青凰正要邁步,卻發(fā)現(xiàn)顧淵站在原地未動。
\"顧公子?\"青凰疑惑回頭。
顧淵神色平靜,只是輕輕搖頭:“你們進(jìn)去便是,我一個外人,就不便隨行了。”
凌老聞言一怔,看向顧淵的目光多了幾分贊賞。
這年輕人明明立下大功,卻知進(jìn)退、淡名利,實屬難得。
青凰還想再勸,凌老已低聲道:\"顧大師考慮周全,圣上安危確需謹(jǐn)慎。\"
說罷朝門外喚道:\"果兒,好生伺候顧大師。\"
一名身著淡綠宮裝的少女小跑過來,見到顧淵時腳步微頓。
眼前男子一襲利落黑衣,側(cè)臉棱角分明,雖不似皇城貴公子那般耀眼,卻有種令人安心的沉穩(wěn)氣質(zhì)。
\"奴婢果兒...\"少女慌忙行禮,耳根微微泛紅。
顧淵溫和一笑:\"果兒姑娘不必多禮。\"
\"公子可要...出去走走?\"果兒聲如蚊蚋。
\"就在此處等候吧。\"顧淵指了指偏殿石凳,\"姑娘若是不忙,不妨坐下說話。\"
果兒連連擺手:\"奴婢站著就好...\"
話雖如此,眼角余光卻忍不住偷瞄這位能讓長公主親自相迎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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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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