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張夫子大吃一驚。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裝蛙的匣子一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張夫子也彎下腰去四處尋找。
“你們可都找過了?”
多多和綠豆同時點頭,“對,都找過了?!?/p>
“夫子,它不會是跑出去了吧?”多多看向門外。
張夫子回想了一下,他進來的時候,門好像的確是虛掩著的。
“走!趕緊出去看看!”
“那蛙有毒,萬一被府里的人撿到,那就麻煩了!”
張夫子拎起長衫的下擺,快步走了出去。
偌大一個王府,想要尋找一只丟失的青蛙,談何容易?
三個人幾乎把書房外的地,薅了一層皮,也沒有看見。
張夫子撐著后腰,站了起來。
“算了,估計是找不到了!”他用力捶了捶后腰。
“我這就去和王爺稟告一聲,讓王府的人如果看見,千萬不能拿?!?/p>
張夫子說著,急匆匆的去了隔壁的書齋。
多多站起來,很是愧疚的看著張夫子的背影。
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高興了,想要和青蛙分享。
她也沒有想到,那只蛙會受到驚嚇,忽然就跳得不見了蹤影。
“郡主,午膳的時辰到了?!本G豆提醒多多。
“好!”多多一步三回頭的往書齋走去。
遠遠的,平陽王妃帶著蓮心和百合正走過來。
“多多!”平陽王妃看見多多,先喊了一聲。
“娘親!”多多有氣無力的給平陽王妃行禮。
平陽王妃撫摸著多多的臉頰。
“怎么蔫蔫的,這是怎么了?”她摸了摸多多的額頭。
“也沒有發燒?。窟@是怎么了?綠豆你說說!”
綠豆急忙給平陽王妃行禮,“回王妃的話,夫子養的一只青蛙,不見了!”
平陽王妃一聽,這么小一件事情!
“不見了?不見了就算了,大不了娘親讓人再去找一只,賠給張夫子?!?/p>
多多搖頭。
“娘親,那只蛙,是金色的!”
“夫子說,他以前云游的時候,無意中抓到的,很難得!”
金色的蛙?
平陽王妃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這么說來,這只蛙肯定很珍貴!
“既然很難得,怎么會不見了?對了,夫子呢?怎么沒有看見他人?”
“他去父親那里了。”多多回答。
“對了,母親,如果有人看見一只金色的蛙,千萬不能讓他們碰!”
“那只蛙,有劇毒!夫子就是去和父親說這個事的!”
多多強調道。
“什么?竟然有毒?”平陽王妃一臉驚訝。
多多點頭,“對!所以,你一定要吩咐下去?!?/p>
“蓮心,你趕緊吩咐下去,如果有人看見一只金色的青蛙,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是,奴婢這就去!”蓮心行禮急匆匆的離開。
平陽王妃看著多多的興致不高,她安撫道。
“娘親已經安排下去,你父親肯定也會讓侍衛加強巡邏,你放心,府里不會有事的?!?/p>
多多蔫噠噠的點頭。
“娘親,都是窩不好!夫子的蛙,是被窩嚇跑的?!?/p>
平陽王妃的眼里閃過詫異的神色。
“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一會娘親和夫子商量一下,我們賠銀子給夫子,他肯定不會責怪你!”
多多還是很難過。
說話間,兩人到了書齋門口。
張夫子正好和蕭翊說完事情,走了出來。
他沖著平陽王妃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張夫子,那個蛙,我已經讓人幫著你留意了?!?/p>
“如果能找到,一定會還給你,如果不能找到,你看多少銀子可以補償?”
平陽王妃沒有虛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張夫子。
張夫子看著一臉愧疚的多多,他點了點頭。
“銀子就不用了,但是,老夫有個要求。”
“你說!只要王府能辦到,一定辦!”平陽王妃摸了摸多多 的腦袋。
張夫子捻著胡子,看了看平陽王妃,最后看向多多。
“王妃,那只蛙,是郡主弄丟的?!?/p>
“所以,老夫想要她做好的那瓶藥丸?!?/p>
多多抬起頭,“那可不行!”
她一臉堅定,“夫子,如果您再打那瓶藥的主意,窩就是扔到水池里,也不給你!”
張夫子眼睛一瞪,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王妃剛才說了,要補償老夫的。”
多多好不退步,“除了那幾瓶藥,其他的都可以。”
張夫子也堅持,“老夫就想要那瓶藥,一半也可以!”
兩人的爭執,傳到了屋里,蕭翊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多多,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你的規矩,都到哪里去了?”蕭翊板著臉,呵斥多多。
多多不服氣,她擰著眉毛告狀。
“父親,窩嚇跑了夫子的蛙,是窩不對!窩道歉!”
“但是,夫子想要的藥,是毒藥!”
“他肯定是想親身試藥!想都甭想!”多多雙手叉腰,氣呼呼的瞪著張夫子。
張夫子有些心虛的挪開目光,看向天空。
蕭翊擰了一下眉頭,“毒藥?以身試毒?”
多多使勁一點頭。
“對!窩今天做了一些藥丸,想要試藥,然后......”
多多的嘴皮子利索,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就把事情的經過,描述了一遍。
她著重講了,張夫子想以身試藥的事情。
“雖然,那只雞最后是活了,但是,它的身體究竟是什么樣?誰能知道?”
“夫子的年歲已經不小了,他年輕的時候,就因為嘗遍百草,身體本來就虛弱不好?!?/p>
“如果再用毒,肯定會對他的身體不好!”
“所以,窩才不同意給他的!”
多多沒有拆穿張夫子命不久矣的事情。
雖然,她也用金光時不時的給張夫子療傷,但是,她沒有把握就一定能治好張夫子。
這世間,又有誰能逆天改命呢?
張夫子瞪圓了眼睛,“老夫的身體,老夫自己最有數!”
“老夫現在強壯得像一頭牛一樣!你那點毒,壓根就毒不到老夫!”
張夫子自己就是郎中,自然對于自己的身體,更加清楚。
之前,他的身體是不好。
但是,自從來到了王府以后,他的身體,在慢慢的恢復。
最近,他能感覺到身體重新煥發出了生機,如同春天的小草一樣。
蕭翊看著互不相讓的兩人。
“行與不行,多多你給夫子把把脈,不就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