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李玄霸的這番話,就像是一顆驚雷,在整個大廳之內,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他這石破天驚的言論,給震得目瞪口呆。
當皇帝?
這個念頭,實在是太瘋狂,太刺激了!
秦風看著跪在地上,一臉狂熱的李玄霸,心中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
天涼了,該給你披件黃袍了?
而另一邊,李靖聽到這話,已經是嚇得魂飛魄散,面無人色。
他兩腿一軟,差點就直接癱倒在地。
“瘋了!瘋了!你們都瘋了!”
李靖指著李玄霸,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他猛地轉向秦風,噗通一聲,也跪了下來,老淚縱橫地勸說道:“大將軍!萬萬不可啊!”
“您乃國之柱石,千萬不能聽信這些小人的讒言,走上這條不歸路啊!”
“陛下乃是一代明君,他絕不會虧待功臣的!”
“此次召您回京,定然是要對您加官進爵,大加封賞的!您可千萬不要自誤前程??!”
李靖雖然也知道,朝堂之上,人心險惡。
但他對夏皇,依舊抱有著最后一絲幻想。
他始終認為,夏皇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絕不會做出,自毀長城,殘害功臣的蠢事。
聽著李靖那番,充滿了天真幻想的話語。
秦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一聲,看著李靖,緩緩開口。
“李尚書,你說的沒錯?!?/p>
“以我對陛下的了解,他或許,真的不會對我怎么樣。”
“但是……”
秦風的語氣,陡然一轉,眼神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太子夏元昊呢?”
“你覺得,他會輕易放過我嗎?”
……
“太子?”
李靖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為太子辯解幾句,但最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那位東宮太子,是個什么貨色。
荒淫無道,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秦風在大庭廣眾之下,屢次三番地落了他的面子。
以夏元昊的性格,怎么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夏元昊此人,早已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p>
秦風的聲音,在大廳中緩緩響起,帶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他巴不得我死。我若是回了京城,落入他的手中,你覺得我還有活路嗎?”
秦風說得,句句屬實。
李靖沉默了。
他雖然忠于大夏皇室,但也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秦風一旦回京,太子絕對會用盡一切手段來對付。
到時候,別說是加官進爵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個問題。
“可是陛下他……”李靖還是有些不甘心。
“陛下?”
秦風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陛下日理萬機,哪里有空去管臣子之間的爭斗?”
“更何況,太子是他的親兒子,是未來的儲君。我只是一個,功高震主的外姓將軍?!?/p>
“如果我和太子之間,真的發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陛下會向著誰?”
秦風的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地澆在了李靖的頭上。
讓他那最后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是啊。
自古以來,帝王心術,最重制衡。
秦風現在的功勞和聲望,已經大到了讓皇權都感到威脅的地步。
就算夏皇再怎么欣賞,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外人,去動搖自已兒子的儲君之位。
想通了這一點,李靖的臉上血色盡褪,一片慘白。
他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完了。
這是一個死局。
去,是死。
不去,也是死。
大廳內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默默觀察著一切的蘇櫻,忽然輕笑了一聲,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
她媚眼如絲地看著秦風,柔聲說道:“大將軍,既然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那咱們還糾結什么?”
“依奴家看,玄霸將軍說的,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
“您有蓋世之功,又有十萬虎狼之師,為何就不能坐一坐……那至高無上的龍椅呢?”
蘇櫻的話,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她就像是一個引誘人墮落的魔女,將那條最危險,也最誘人的道路,擺在了秦風的面前。
李玄霸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連忙附和道:“對??!大帥,蘇老板說得對!咱們反了吧!”
“沒錯!反了!”
岳山也是一臉的激動。
就連一直沉默的陸嬌嬌,此刻的眼神之中,也閃過了一絲意動。
她雖然知道,這條路充滿了荊棘和危險,但只要能陪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就算是與天下為敵,又有何妨?
看著眾人那一張張,充滿了期盼和狂熱的臉。
秦風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眾人都是一愣。
“為什么?”
李玄霸急了:“大帥,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秦風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大廳的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p>
“但是這道圣旨,我必須接?!?/p>
“京城,我也必須回?!?/p>
……
“夫君,為什么啊?”
陸嬌嬌也忍不住了,一臉擔憂地看著他:“這擺明了,就是個陷阱?。 ?/p>
“我知道是陷阱。但這個陷阱,我非跳不可?!?/p>
秦風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因為,我的軟肋在京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