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幾名年輕女子正在拼命捶打車窗,神情恐慌。
“這些人是騙子!他們要把我們拉去什么園區,這肯定是詐騙集團啊!”
“快來人救救我們!救命啊!”
女子們聲嘶力竭地喊著,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卻不管不顧,粗暴地將她們往車里塞。
徐曉一看這陣仗,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徐曉眉頭緊鎖,還沒等他做出什么反應,幾個女孩就抓住時機跳下了車,撒腿就跑。
“站住!給我抓回來!”
高瘦男大怒,指揮手下去追。
徐曉心念一動,決定先穩住局面。
他當機立斷,朝著幾個女孩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幫著幾個大漢抓了兩個女孩回來。
被抓的女孩嘴里還在罵罵咧咧:“你什么人啊!多管閑事!”
徐曉也不說話,只是沉默地將女孩交給了那幾個人。
“這倆人我幫你們抓回來了,別再大意讓她們跑了!”
高瘦男狐疑地打量著徐曉:“你什么人?為什么幫我們抓人?”
“說來慚愧。”徐曉嘆了口氣,神色晦暗,”小弟原是萬三爺手下干事的。可不曾想,那萬三爺突然失蹤,我也就失了靠山,如今正是走投無路的時候。”
高瘦男聽了,眼前一亮,暗自盤算。
“原來如此。”他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萬三爺的事我有所耳聞。他和我們園區也有些交情。如此說來,你我倒也算個半個自己人。”
高瘦男上下打量著徐曉,似乎在考量什么。
徐曉神色如常,不卑不亢,任由他審視。
半晌,高瘦男才一拍大腿,咧嘴一笑:”不如這樣,既然閣下無處可去,不如就跟著我們去園區干活吧?憑你的身手,定能討得一個好差事。”
“這......”徐曉佯作為難,”小弟怕是高攀不起,再說我初來乍到,對園區也不甚了解......”
“沒什么高不高攀的。”高瘦男豪爽地擺手,”萬三爺的人,就是我們的人。至于園區的事,到了地方自然就明白了。怎么樣,你意下如何?”
徐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心中暗道好機會。
這個園區,顯然與那個犯罪組織脫不了干系。若是能混進內部,必能找到突破口!
想到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當即點頭稱是。
“既蒙大哥抬愛,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
高瘦男大喜,一把攬過徐曉的肩,”咱們以后就是自己人,好好干,發財不成問題!”
他說著,猛地將徐曉推上車,自己也跟著爬了上去。
發動機轟鳴,面包車載著一車人,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幾個被抓回來的女孩又驚又怕,瑟瑟發抖。
“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有人憤憤不平地嘟囔著,看向徐曉的目光中盡是鄙夷。
徐曉置若罔聞,他背靠車廂,閉目養神,整個人看上去云淡風輕。
車子飛馳了大半天,直奔山區腹地。
林木漸次稀疏,怪石嶙峋,一派荒涼景象。
車在一處隱蔽的山谷前停下,幾個黑衣人迎了出來。
他們警惕地盯著車上的人,訓練有素地將女孩們押下車,朝谷內拖去。
“放開我!你們這些畜生!”
女孩們拼盡全力地掙扎,邊走邊咒罵。
一個藍衣女孩見無法掙脫,一狠心,竟是朝旁邊的石頭上撞去!
“住手!”
徐曉見狀,眼疾手快地沖上前,一把將她拽住。
“你瘋了?!”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低語,”別作踐自己,會有辦法的!”
女孩愣了愣,旋即冷笑一聲,一把推開了徐曉,滿臉都是鄙夷和憤怒。
徐曉無奈,只得退開一步。
“哼,不得不說,這些娘們還真夠烈性。”高瘦男嘖嘖稱奇,”看這出息,往園區一送,不吃點苦頭,還真治不住她們。”
徐曉暗自攥緊了拳頭。這群畜生,竟把人命視作玩物,簡直罪大惡極!
他壓下滿腔怒火,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痛苦掙扎的女孩。
現在還不是露出馬腳的時候。
他要盡快適應這個環境,取得那些人的信任。
只有打入內部,才能一舉鏟除這個犯罪團伙!
女孩們被拖進谷內,徹底沒了蹤影。
幾個打手擦了擦汗回到車前,對高瘦男恭敬地行了個禮:”李哥,貨全部到了,一個也不少。”
高瘦男點點頭,滿意地拍了拍手下的肩:”做得不錯。今晚的任務算是完成了,都先去歇著吧。”
“是。”打手們應聲告退。
高瘦男這才轉過身,熱絡地拉著徐曉往谷內走:”走,小兄弟,哥哥帶你好好熟悉一下咱們園區。”
徐曉強忍著惡心,扯出一抹笑,跟在高瘦男身后。
穿過崎嶇蜿蜒的山路,眼前豁然開朗。
谷內另有一番洞天,中央一座龐大的園區如同一只吞人的巨獸般佇立在那里,高高的圍墻,森嚴的鐵絲網,無不透出一股肅殺之意。
園區內,有工廠的煙囪,有農場的田地,有簡陋的平房,也有巍峨的洋樓。
各種各樣的設施,魚龍混雜地擠在一起,說不出的荒誕可笑。
園區中央,則是一座氣派非凡的別墅。
三層小樓,歐式風格,周圍綠樹環繞,鳥語花香。
與四周的破敗蕭條形成了鮮明對比。
“呵,不錯吧?”高瘦男得意一笑,指著那別墅道,”那就是咱們老大的府邸。這一片啊,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徐曉凝目遠眺,神色莫測。
在他看來,這個園區,儼然就是一個人間地獄。
可以想見,不知有多少無辜的生命,曾經在這里痛苦掙扎,最終消失無蹤。
這些骯臟齷齪的勾當,背后主使的,究竟是什么人?
不管對方是誰,這筆血債,他徐某人勢必要討回來!
徐曉被安排在一個獨立的單間。
高瘦男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好好干,前程似錦啊。”
說罷,他就帶著幾個手下離去。
徐曉環顧四周,房間不大,布置簡陋,除卻一張床,一張桌,再無其他。
床頭墻上,釘著一張醒目的園區規章。
其中赫然寫著:”任何人不得違抗領導,不得私藏貨物,敢于違抗者,殺無赦!”
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子殘忍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