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間,偌大的臥室內,便只剩下徐曉一人佇立。
他靜靜地看著腳下橫七豎八的尸體,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黃景山那個老東西,竟然敢派人來刺殺我。”
徐曉冷哼一聲,語氣愈發凝重:”看來,他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他長長記性吧!”
說著,徐曉大步走出臥室。
他腳下生風,身形如電,轉瞬間便出了別墅大門。
月色如水,徐曉信步在清冷的街道上。
拂面的晚風,吹動他的發梢和衣角。
他眉頭緊皺,眼神犀利如劍,顯然在思索著什么。
忽然,他腳下一頓,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有了!
徐曉陡然轉身,朝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在京城的某個僻靜角落里,坐落著一幢燈火通明的洋房。
這里是京城有名的富人區,平日里門庭若市,今晚卻顯得分外安靜。
洋房的大門緊閉,只有大門兩側的警衛,無精打采地站崗。
嗖!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掠過警衛身邊,快得像一陣風,轉瞬便沒了蹤影。
那兩個警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對方才掠過的異樣毫無察覺。
徐曉輕巧地翻進院墻,落在洋房的窗臺上。
他瞇起眼睛,透過窗簾的縫隙,朝里望去。
只見房間內燈火輝煌,珠寶玉器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房間正中,一張巨大的紅木雕花椅上,端坐著一個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顧氏集團的掌門人,顧永鈞!
此時的他,正優哉游哉地品著一杯紅酒,眉宇間盡是志得意滿。
徐曉眼神一凜,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微笑。
他悄無聲息地破窗而入,瞬間出現在顧永鈞身后。
“顧老,別來無恙啊。”徐曉森然開口。
顧永鈞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
他看清來人,臉色瞬間慘白:”徐曉?!你,你怎么來了?!”
“我來干什么?”徐曉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刺骨,”當然是來找你算賬的。”
他眸光閃動,語氣陡然狠戾:”當年徐家被滅門,你在其中可是出力不少啊。如今,是時候償還這筆血債了。”
顧永鈞大驚失色,拼命搖頭否認:”不,不是我!是黃景山,還有道玄門、煉尸派,都是他們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呵,身不由己?”
徐曉冷笑連連,”你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勾當,如今落到我的手里,才想起來推卸責任?未免太晚了吧。”
他緩步逼近,眼神兇狠而癲狂。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顧永鈞的心尖上。
“今天,我就讓你血債血償!”
徐曉的掌風凌厲,眨眼間便奪去了顧永鈞的性命。
鮮血飛濺,他的尸體歪斜倒地。
曾經權勢滔天的顧家掌門人,如今卻死狀凄慘,再無半點尊嚴可言。
徐曉站在顧永鈞的尸體前,神色淡漠。
第二天。
黃景山便接到了顧永鈞被殺的消息,他有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沒想到,不僅自己派出去的殺手被徐曉反殺,連顧永鈞都被徐曉殺了。
看來徐曉已經知道了當初那滅門案的幕后推手是自己,自己這是被殺雞儆猴了!
他登時出了滿腦袋的汗,不斷地思索著自己到底應該怎么辦。
京城郊外的一處僻靜山谷里。
數十名道裝勁衣的人聚在一起,或盤坐練功,或研習武藝。
這里,正是道玄門的秘密駐地。
半空中,一個蒙面黑衣人騰空而至。
正是昨夜在秦家門外把風而僥幸逃回的殺手。
“啟稟門主,事情辦砸了。”
他顫顫巍巍地跪倒在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面前,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告。
老者冷哼一聲,厲聲喝道:”廢物!區區一個徐曉,你們十幾個人,竟然收拾不了?”
“掌門息怒!”殺手連連叩首哀求,”徐曉那小子,武功實在太高了!我們十幾個人一起上,竟然還不是他的對手!”
老者聞言,頓時臉色鐵青。
“好個徐曉!竟敢大放厥詞!”
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案,力道之大,竟將桌面拍得粉碎!
眾人惶恐地跪倒在地,噤若寒蟬。
這時,一個白須飄飄的老者,不緊不慢地踱了過來。
“我說道成啊,你也消消氣吧。徐曉此人,的確非同小可。你我聯手,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此人正是煉尸派太上長老凌霄子。
道成冷笑一聲:”凌霄,你我門派雖然實力不濟,但好歹也是江湖中的一方霸主。豈能容一個毛頭小子在這里猖狂?!”
他一甩袖子,語氣不善:”當年我們和黃景山聯手,鏟除徐家滿門。眼下那小子歸來,分明就是沖著我們來的。你難道就這么任其宰割?”
凌霄子聞言,神色凝重。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說的也有道理。徐家一案,我們脫不了干系。這小子如今修為高深,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他擰著眉頭,沉吟片刻,忽而抬眸看向道玄:”不如這樣,咱們再去找找黃景山。大家同仇敵愾,共御外敵。或許還能聯手,拿下這小子呢?”
道成聽了,嗤之以鼻:”黃景山那個老東西,如今自身難保,還指望他?”
凌霄子無言以對,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
道成冷笑連連,森然道:”自然是直接出手,斬草除根!只要徐曉這個心腹大患一除,秦氏還不是任我們宰割?”
他說著,長身而起,負手立于殿中。
“傳令下去,今夜午時,刺殺徐曉!”
夜幕降臨。
秦家的別墅燈火通明。
數百名黑衣人潛伏在四周,如無數雙眼睛,盯著別墅內的一舉一動。
嗖嗖嗖!
無數枚袖箭,攜著破空之聲,朝著徐曉臥室的窗戶射去。
與此同時,十幾個人影縱身而起,一腳踹碎玻璃,魚貫而入。
“徐曉,受死吧!”
他們一擁而上,朝床上的人影撲去。
然而,令人出乎意料的。
刀鋒還未觸及被褥,床上的人影,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面面相覷,尚未反應過來。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轟然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