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這一等直接等到了第二天早上。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可以看到他的身上披著一層薄薄的雪花,臉色更是慘白。
如果不是雙手還在輕微抖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被活生生的凍死了。
小鬼子連滾帶爬地來到院子里,張開雙臂,感受著太陽的溫暖。
雖然冬天的太陽并不能帶來多少溫度,但對于此時的小鬼子來說,已經夠用了。
然而雪是停了,風卻沒有停止。
小鬼子剛剛張開雙臂,一陣寒風直接撲面而來,鉆入衣服里面。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承受不住地緊緊抱住自己。
可由于凍了一晚上,雙腿也有些麻木,再經過寒風這么一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阿秋阿秋!”
小鬼子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便接連不斷地打起噴嚏,大鼻涕止不住的從鼻孔里流淌出來。
而他因為要打噴嚏,還長著嘴巴,大鼻涕正好甩到了嘴里。
咕嚕!
小鬼子根本反應不過來,喉嚨下意識地鼓動,將大鼻涕當場咽到了肚子里。
“哇哇!”
緊接著,大量的嘔吐物從嗓子眼噴了出來。
為了找到薛勇,小鬼子又是挨凍,又是感冒,又是吃鼻涕,簡直就是將九九八十一難集中到了一天。
“八嘎!”
小鬼子緩緩起身,忍不住地叫罵。
本想找一些紙,來擦擦嘴和洗鼻涕,奈何這里什么都沒有,最后只得用衣袖胡亂抹了抹。
小鬼子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越想越氣,導致心神大亂,竟然先用衣袖擦抹了抹鼻涕,這才去擦嘴。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結果又吃了一嘴的鼻涕。
“啊啊啊啊!”
小鬼子氣得哇哇亂叫。
他無處發泄,只能晃動手臂,在半空一陣亂捶。
這就是典型的無能狂怒。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導致身形不穩,腳底一滑,再次倒在地上。
這一次,是臉著地的。
趕巧不巧,臉蛋正好砸在剛才的嘔吐物上。
這一些列的動作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小鬼子很想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又擔心被村民們聽到,只得強忍著。
當他將臉上的嘔吐物處理干凈后,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滿臉的垂頭喪氣,哪里還有昨晚出現時的神采奕奕。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后,他這才重新打起精神。
此時此刻,他只想立刻這里。
可外面全都是絡繹不絕、正在掃雪的村民,一旦出去,就會被發現。
無奈,小鬼子只能趴在門縫上,查看著外面的情況,等到人少的時候,這才敢悄悄溜出去。
直至下午四點左右,村民陸陸續續地回家,街道上的行人這才越來越少,他也有了溜出去的機會。
也就是說,小鬼子在這里又等了差不多一天。
這期間,又凍又餓又渴。
他只能抓一把雪塞在嘴里,從而減少饑餓感。
當他走出大門時,長長地松了口氣,莫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可他并沒有離開老槐村,而是挨家挨戶,再次找尋起來。
小鬼子比昨晚更加小心翼翼,每次翻墻進入村民家里時,根本不敢發出丁點的聲音。
這一找,又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當他找到薛勇時,天空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氣溫也驟降下來。
幸虧找到了,不然今晚又要挨凍挨餓。
小鬼子是在高源家里找到的薛勇。
自從母親馬翠花跟著高源私奔,自己又成為過街老鼠后,他便開始自暴自棄,直接搬到了高源家里,每日每夜的與高源媳婦卿卿我我。
平日里,很少出門。
正因如此,他的家里已經完全荒廢。
此時,他又在和高源媳婦深入交流,房間內的誘人叫聲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來。
我辛辛苦苦地找你,可你卻在和女人做運動?
小鬼子心里那叫一個憋屈,直接踹出一腳。
砰!
房門從外面被踹開。
“特么的誰啊,大晚上的來打擾老子,是不是活膩了?”
薛勇忍不住地破口大罵。
高源媳婦也是一陣疑惑。
隨著薛勇的名聲已經臭了,這些天來,沒有一個人來自己家。
小鬼子緩步走進房間,盯著炕上躲在被子里的兩人,冷冰冰問道:“你就是薛勇?”
“廢話!整個老槐村誰不認識我?你特么誰啊?”
話音剛落,薛勇立刻愣住。
只見小鬼子從衣袖里掏出一把手槍,瞄準了他的腦袋。
前一秒還無比囂張的薛勇,下一秒立馬慫了。
他顧不上穿衣服,直接跪下來,求饒道:“兄弟,有話好說,咱們素不相識,沒必要鬧出人命吶!”
“啊!”
高源媳婦嚇了一大跳,扯開嗓子就要吶喊。
小鬼子呵斥道:“閉嘴,不然我就先殺了你!”
尖叫聲戛然而止。
高源媳婦乖乖地閉上了嘴巴,整個人完全躲在被窩里,根本不敢露出腦袋。
“求求你不要殺我!”
“我給你錢!”
“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把這些年攢的所有錢,全部給你!”
薛勇還在求饒。
他還用余光打量著小鬼子,試圖看清楚他的樣貌。
奈何小鬼子戴著口罩,什么也看不到。
小鬼子沒有說話,一步步地走向薛勇,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
接著又是用拳頭砸,用腳去踹。
薛勇生怕對方開槍,根本不敢躲閃,也不敢叫出來,只能咬著牙、強忍著。
至于高源媳婦,為了不讓自己叫出來,用手死死圍住嘴巴。
雖然躲在被子里,可聽著噼里啪啦的聲音,還是嚇得瑟瑟發抖。
足足折騰了二十分鐘,直至薛勇遍體鱗傷,嘴角流血,這才停了下來。
“你!從被窩里滾出來,去給我拿一些吃的!”
小鬼子終于再次開口,伸手拍了一下高源媳婦。
可高源媳婦早已經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根本不敢出來。
“再不出來,我就開槍了!”
小鬼子威脅道。
聞聽此言,高源媳婦這才鉆出被窩。
不過,僅僅只是露出腦袋。
她臉頰緋紅,害羞道:“你可不可以先出去,讓我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