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可謂是信息量爆炸。
傅靳洲瞳孔微縮，望著陸晚好半晌沒能說得出話。
而陸晚此刻也非常坦率的望著他，仿佛絲毫不覺她的話給他造成了沖擊。
良久，傅靳洲終于出聲，嗓音微啞：“不是因為樓中越才研究這些輻射因子的？”
“是。”
“那你什么時候開始研究的？”
“半年前。”
那時候她剛剛痊愈，在師父治療她的過程中逐漸冷靜清醒，也得到了啟示。于是她開始正面自己的困惑和想要，暗中著手繼續研究它。
傅靳洲沉默了幾秒，勉強理清混亂的思緒，道：“我比你早些，對它研究了有幾年，有突破是一年前。細算差不多也是半年前樓中越到我身邊后。”
“我知道，你和我說了。你最初是因為你姑姑才開始接觸它的。”陸晚道。
“那你又是因為什么開始接觸它？”
傅靳洲問。
陸晚不說話了。
剛要開口，傅靳洲這次卻沒有輕易揭過，盯著她情緒不明的眼眸，緩緩說道：“你是最近才知道你師父可能和黎明實驗室有關的，那就不可能是因為你師父。景林也是近來才接觸該相關項目，你也不可能是從景林身上知道。”
“唐老嗎？可唐老很關心你，他不會主動給你接觸輻射因子這種危險又牽扯極多的東西的機會。我相信他寧愿你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他們，你身邊還有什么人能讓你間接接觸到？沒有了。”
“所以，你是自己直接接觸到的。應該是......作為特殊實驗人員被上面招攬，是嗎？這樣的話，唐老沒有理由攔著你。”
陸晚仍然沒有說話。
傅靳洲望著她的眸光卻有些發顫。
那些貌似雜亂無章的線頭在此刻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許許多多不起眼的痕跡，他此時都無法忽略，它們指向了一個讓他非常不可思議的方向。
“一年前，正好是913實驗項目關閉的時候。”
“你對913項目很了解，上面特地讓景林請教你。”
“上面還對你超乎尋常的關注，唐老也很擔心你，你又知道輻射因子那么多......”
傅靳洲啞聲問；“晚晚，你是913實驗項目一代的研究人員，對嗎？”
陸晚這時才抬眼看著他。
到現在，他能自己猜出推斷出來，她不意外。
也沒有瞞著他的必要了。
“......是。”她點了頭。
傅靳洲一把握住她的手，喉嚨發緊，道：“可是據我打聽到的消息，913實驗項目的人員都隨實驗失敗而死了！你......你怎么......”
“是死了當初我也和其他人一樣死在那一場實驗事故中。”陸晚頓了頓，“但不知道為什么，我離奇的活了過來，而且是唯一一個活了過來的人。”
“所以上面立刻封了消息，將我秘密看管起來，檢查我的身體情況。”
陸晚看著男人驚愕的神色，猶豫了下，到底和盤托出：“其實當時上面震驚于我的死而復生，想要把我當做913的遺存實驗體進行研究，甚至于解剖。”
傅靳洲握住她的手驟然收力，緊緊盯著她，連呼吸都有些停滯了。
“但唐老及時趕過去保下了我，我師父也趕了過去，把我帶走了。”她平靜的說，甚至還有心情輕松的說，“現在看來，大概正是因為我師父身份特殊，又有唐老的幫助，他才能把我帶走。我師父的身份在那時還是個好事呢。”
她也因此免了一難，真正活了下來。
然而傅靳洲的神情卻沒有一絲輕松，似乎是有些窒息般的鈍痛。
他道：“你和樓中越一樣病過，是嗎？”
陸晚一愣，鬼使神差的抬手摸上他的臉，撫平他緊皺的眉頭，輕聲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