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楓抱著夏卿卿從車上下來,感慨道:“我還以為會看到什么驚心動魄的畫面,沒想到居然是美人計!”
予曦白了他一眼,退到了旁邊。
夏卿卿從他身上跳了下來,直奔面包車內。
后排睡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顧貞琴正坐在女人旁邊。
從夏云楓超車時開始,她其實就一直坐在這里。
女人雖然睡著了,可明顯睡得并不安穩。
眉頭一直皺著,時而還會哼唧兩聲。
夏卿卿蹲在她面前,將她的頭發撥開,露出女人的樣子。
顧貞琴發現,眼前的女人和夏卿卿真的有幾分相似。
“卿卿,咱們先把人帶走吧!她還吃過藥的,你忘了嗎?”夏云楓難得靠譜一會,居然還記得救人。
夏卿卿當然沒有忘記,她從車上跳下來,予曦將女人抱起來,走到了他們的車上。
“這些人就放過他們嗎?”夏云楓從來都不是什么大善人,自然要提醒一句。
夏卿卿的目光一直在女人身上,“顧姐姐,給他們三天時間!”
顧貞琴頷首,露出一個陰森血腥的笑容。
三天?
夏云楓不解。
予曦倒是好心解釋了一句,“三天,倒計時而已!”
原本夏云楓要將車開到夏家在京市的宅子,不過夏卿卿卻打開鬼道,指揮他開到了海市。
他們不能留在京市,剛才她已經讓小路把所有路上的信息全部都處理了。
謝家,就慢慢找人吧!
回到夏家,全家人都在院子里等他們。
因為和夏云皓開著視頻,家里人對他們的行蹤也非常清楚。
“卿卿!我的寶!快讓阿姨看看!”白舒一看到她,眼圈就紅了。
夏卿卿被白舒緊緊抱在懷里,聞著她身上溫暖的味道,夏卿卿知道自己是有人愛,有人在乎,有家的。
夏華安此刻更在意的是被予曦抱在懷里的女人,他看了一眼女人的臉,拿著一張照片比了一下,“確實是謝家大少奶奶。”
夏卿卿愣了一下,看到他手里的照片,明顯有幾分遲疑。
夏華安卻沒想那么多,將照片塞到她的手里,“這還是他們夫妻結婚那天拍的。”
這照片明顯有些年頭了。
不過因為保存得很好,并沒有泛黃。
上面只有四個人,分別是夏華安夫妻和另一對男女。
女人身著紅色旗袍,笑容恬美,面容還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
她旁邊的男人笑得有些驕傲,似乎娶到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看得出來,夏卿卿的長相是取了兩人之長,但是好像和男人要更像一點。
怪不得人家都說,女兒像爸爸,兒子像媽媽。
“嗯!”女人一聲嚶嚀,打斷了夏卿卿的思考,她回頭看了一眼女人,對予曦說,“去地下室,我馬上就來。”
“卿卿,看長相,你和他們確實很像,但你能確定就是她嗎?”
畢竟親子鑒定還沒有出來。
長得像,卻沒有血緣關系的又不是沒有。
白舒不想夏卿卿太過失望。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夏卿卿對父母的渴望。
夏卿卿抱住白舒的腰,沉默一瞬后,肯定地點點頭,“阿姨,那種血脈的鏈接,比親子鑒定還要靠譜,我能確定!”
白舒不知該笑還是該哭,“我聽你大哥說,謝夫人被他們喂過藥,問題不大吧?”
有些藥會傷害神經,腦子和腿可不一樣。
腿不能走大不了就坐一輩子輪椅,可是腦子受傷的話,如果無法清醒,這孩子得多難受啊!
才剛見到親生母親呢!
夏卿卿也明白,白舒的擔憂不是沒有根據的。
只是她現在還沒有給女人檢查過,并不知道她具體的情況。
“阿姨,我,我也不知道。”
小丫頭的聲音很小,語氣中的不確定讓人心疼。
夏華安攬住妻子的肩膀,哄道:“孩子都還沒給她檢查呢,咱們卿卿的本事那么大,我相信謝夫人一定會化險為夷的!”
白舒撫著胸口,連忙道:“對對,卿卿你快去給她看看,我去給你們準備吃的。”
她真是關心則亂。
夏卿卿勉強的笑了一下,被夏云楓抱起來快步朝地下室走去。
他們身后還跟著夏云皓,夏云天,夏云然三人。
“卿卿別怕,哥哥們都在。”
一只手握住了夏卿卿的小手,是夏云歸,“姐姐也在!”
她聲音不大,卻充滿堅定。
小丫頭心中忽然充滿了酸澀,溢出了一股熱氣,她堅定地點點頭,“嗯!謝謝哥哥姐姐。”
只是,她那股堅定,還沒走到地下室,便被一聲嚎叫給嚇回去了。
女人醒了。
夏云歸都被嚇了一跳,一直都很淡定的她,既緊張,又擔心的看向夏卿卿,果然看到她小臉白了。
那聲音像野獸,像機器,反正根本不像人類發出的。
“卿卿!”予曦從里面走了出來,胳膊上和臉上明顯帶了傷,一看就是指甲抓的。
好在她躲得快,抓出了紅痕卻沒有見血。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現在很不對勁,不知道他們到底給她吃的什么藥!”予曦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她能這么說,大概情況很不好。
夏卿卿示意夏云楓將自己放在地上,“你們就送到這里吧!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甚至她的鬼仆,都被攔在了外面。
夏卿卿走進地下室,女人被予曦用鐵鏈鎖了起來,應該是防止她傷害自己。
她身上有許多的抓痕,指甲縫里甚至帶著血肉。
夏卿卿站在她面前,看著女人呲牙嚎叫,淚流滿面。
“我叫夏卿卿,我會救你的!”她看著女人無法聚焦的雙眼,堅定的說。
只是,她無法得到任何的回應。
“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幾歲了,什么時候生下的我,又為什么拋棄了我。”夏卿卿說著,慢慢地走近女人,緩緩伸出了手,“有一天,你會和我道歉的,對嗎?”
女人太過狂躁,朝著夏卿卿的小手抓了過去。
夏卿卿沒有躲開,她感覺到女人抓在她手上之后,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沖過去抱住女人的腰,不管她滿身臟污,將臉貼在她的身上,“你還有意識的對嗎?”
夏卿卿之所以這么說,是剛才她感覺到女人抓她手的瞬間,泄了力道。
如果一個真瘋,無法控制自己的人,是無法做到的。
“如果沒有搞錯的話,我應該是你的女兒!”夏卿卿仰起頭,看著女人,說道。
女人掙扎的動作明顯地停滯了一下,夏卿卿更加確信,她還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