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她說的是真的嗎?”
“這公司真不行了!”
“想騙我們應屆生打白工?”
……
一時間,新員工、老員工全都炸了鍋。
蘇棠禮貌地拒絕白發老人:“抱歉,老人家,我不會入職貴公司。一家企業底子再厚,也扛不住沒有辨別能力的繼承人瞎折騰。”
這家企業和張氏都是如此。
李總聽到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蘇棠的目光最終落在珍妮弗身上:
“張氏現在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如果你沒有能力兌現,就不要隨意承諾,畢竟有這么多員工,等著養家糊口。”
說完,蘇棠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珍妮弗身上。
珍妮弗咬了咬牙,半低著頭,再抬臉又恢復了傲慢的表情。
她轉身看向白發老人,笑道:
“老李總,您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在裝模作樣。她一個保姆的女兒,口袋比臉都干凈,怎么可能有什么大訂單?”
白發老人低頭看她,嘲諷一笑:“你知道我剛才用了哪國語言,問了她什么話嗎?”
珍妮弗臉上尊貴的笑容,漸漸破碎。
她雖然長期在國外生活,但完全不懂小語種。
老人的語調越說越低沉:“圈內都在傳,張氏抵押給容氏了,看來是真的。那張小姐現在用張氏給我兒子許諾合同,是在欺辱我們李家沒人嗎?”
感受到來自老人源源不斷的壓迫感,珍妮弗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
她不敢隨意拿容氏許諾,只能拿張氏開口,但是張氏的確已經沒有了簽約權。
她原本只是想撒個小謊,讓蘇棠丟了工作。
沒想到,不僅沒打擊到蘇棠,反而讓自己丟了顏面。
“穿得人模人樣的,怎么撒這種謊?”
“她隨便一張口,就想坑死我們。”
“為了不讓剛才的蘇棠入職,可以草菅人命……”
周圍的言論,全把矛頭對向了珍妮弗。
還有人偷偷在拍小視頻。
珍妮弗的眼底漸漸聚集陰鷙,她再次意識到,蘇棠不是表面上楚楚可憐、人畜無害的小白兔,她是好勇斗狠的野狼。
對付野狼,就需要更狠厲的手段。
蘇棠走出寫字樓,深深吐了口氣。
她找了個陰涼的路邊椅,坐下來,打開網頁,開始重新投簡歷。
雖然剛才一身骨氣,但是下個月的口糧沒了著落。
蘇棠剛登陸賬號,十幾份入職邀請,彈了出來。
微信消息,也響個不停。
“親愛的,你火了。”何琳發來消息和視頻。
“姐姐,你太帥了。”肖書亭也發來消息和祝賀的表情。
一臉疑惑地打開何琳發的視頻,蘇棠驚呆了。
視頻正是剛才,她跟珍妮弗斗法的全過程。
不知道是哪位員工偷偷錄了全程,還發到了網上,引起了網友熱議。
有的在罵公司不仁義,有的在討論應屆生找工作的話題,有的在人肉珍妮弗……
但是更多的是對她的好評,對她業務能力的肯定,對她不卑不亢的贊賞……
看到開頭兩分鐘的時候,視頻突然卡頓了。
“視頻被強制和諧了。”何琳很快發來了消息:
“親愛的,珍妮弗的后臺,真的只是張大誠嗎?”
有這種實力,又跟珍妮弗有關系的人……
“容墨白”三個字,立即浮現在蘇棠的腦海里。
她微微搖頭否認,不,不可能是他。
“撤回了有什么用?看到了的人,多著呢。”
珍妮弗矯揉造作的哭聲,從蘇棠身后傳來,
“我現在都沒臉見人了。那些鍵盤俠,說我仗勢欺人、看不起普通老百姓、不把企業生死當回事兒……”
珍妮弗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蘇棠的方向走來。
蘇棠立即站起身,躲在了柱子后面。
“還有啊,你昨天請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她除了額頭受了點傷,根本就沒怎樣!我不管,你這次必須給她下死手。”
珍妮弗一邊撒嬌一邊哭。
直到珍妮弗漸漸走遠,蘇棠才從柱子后面走出來。
她握緊手機,撥出了容墨白的電話。
嘟——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容墨白也在通話中。
看著珍妮弗打電話的背影,蘇棠的心沉了沉,她告訴自己這是巧合。
上次在會所,容墨白對珍妮弗早有提防,離開時也對她漠不關心。
他怎么可能幫珍妮弗和諧視頻,甚至綁架她?
她記得昨晚回公寓的路上,她跟容墨白心平氣和地聊了一路。
她不相信是他。
正在這時,蘇棠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蘇小姐,昨晚的綁架犯已經招供了。綁架你的原因是幾天前在會所,對你起了歹心。”
蘇棠血氣快速上涌:“不可能,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而且他們昨晚也暗示了有任務,被人指使……”
“蘇小姐,您別激動。警方辦案要講究證據,或許有幕后主使,但是沒有證據、沒有線索,我們很難往前推進。”
蘇棠壓住內心的怒火,求證:“那您的意思是,這個案子就這樣結了嗎?”
“目前來看,只能這樣。”
蘇棠絕望地放下電話,腦海里回蕩起肖霖逸的話:
“不要抱太大希望,她背后的人,不是你能輕易撼動的。”
珍妮弗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蘇棠失魂落魄的回到住處,抱著她跟柳英的合影,窩在沙發上:
“媽,是不是我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把害你的人繩之于法?
我該怎么做,你才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噔——
蘇棠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閃了一下。
她起身,緩緩拿起手機,打開新收到的短信。
蘇棠呼吸一窒,從頭到腳滲出一陣寒意,手里的手機幾乎要被她捏碎。
短信是一張圖片和一句話。
圖片里的柳英,安詳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監測導管。
“離開南望,不要再見他。”
與當年一模一樣的恐嚇再次出現。
蘇棠顫抖著雙手回撥發短信的號碼。
電話一直是忙音。
蘇棠身子發軟,幾乎要癱軟在沙發上。
她把牙齒咬得直打顫,哆哆嗦嗦撥通了主治醫生的電話:
“大夫,我媽現在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