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身子微顫,她深吸口氣,扭過身,與他四目相對。
她用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微紅的眼尾輕輕上揚:“有效。不過需要付費。”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談?wù)撘患⒉蛔愕赖纳唐贰?/p>
容墨白的心狠狠一抽。
他記得,她之前有多么抗拒這種疑似包養(yǎng)的關(guān)系。
容墨白深深地凝視著她,企圖從她淡漠的神情中找到幾分情感,悲傷也好、憤怒也罷。
可是,她那勾人心魄的明眸里,只有疏離。
明明他們靠得如此近,卻讓他有種隔著千山萬水的感覺。
仿佛他此刻一松手,她就會消失在空氣中,永遠(yuǎn)找不回來。
容墨白用力掐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懷里帶:
“你想怎么付?”
蘇棠挑了挑眉,媚眼如絲:
“你要求我隨叫隨到,我要求你隨要隨給,不過分吧?”
容墨白彎腰,湊近她的唇,沉聲回應(yīng):“好。”
他的唇,沒有吻上她的,卻又近在遲尺。
蘇棠本能看向他的薄唇,只看了一眼,便默默別開了目光。
面對容墨白,她的心臟依然會不受控制的狂跳。
容墨白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他長臂一撈,把蘇棠抱進(jìn)了懷里。
“你……”蘇棠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受傷的手。
可是,脫口而出的關(guān)心,很快被她咽了下去。
她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借此減輕他手臂的負(fù)重。
好在容墨白,只是把她抱到了不遠(yuǎn)處的沙發(fā)。
容墨白先是自己坐下,然后把蘇棠放在自己的雙腿之間,從身后緊緊將她圈進(jìn)懷里。
這樣的姿勢實在是令人臉紅,蘇棠小心翼翼地掙脫了一下。
容墨白卻越抱越緊,嗓音低啞纏綿:“乖,讓我抱一會。”
蘇棠不敢動了。
她明白,這樣親密敏感的姿勢,很容易擦槍走火。
當(dāng)行動受到了限制,五感便開始飛速運作。
容墨白鼻息間的氣息,緩緩灑在她的后頸上,又酥又麻,很是折磨人。
容墨白身上的冷香,漸漸侵染她每一寸肌膚。
曖昧的氛圍充斥著她與他的周身,但是他卻什么也沒有做,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像個撒嬌的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容墨白忽然低聲吐出幾個字:“隨叫隨到。”
他柔軟的聲音,不像命令,更像是再次確認(rèn)。
蘇棠不忍打破當(dāng)下的平靜,她輕聲回應(yīng):“嗯。”
她心里很清楚,容墨白終究不會屬于她,但是她想珍惜這短暫的相守。
即便這短暫的相守,充滿謊言和利用。
在容墨白的陪伴下,蘇棠的悲傷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她很快收拾好行李,告別了這短暫居住的單身公寓。
“就在這讓我下車吧。”
眼看就到張家大門了,蘇棠提出提前下車。
容墨白目視前方,沒打算停車:“我剛好有點事,要去張家。”
蘇棠看向他的側(cè)臉:“那我們同時出現(xiàn),不太好吧?”
容墨白轉(zhuǎn)臉瞥了她一眼:“你說謊,不是一向張口就來嗎?”
“呵!”蘇棠被氣笑了,這是夸嗎?
“那叫隨機(jī)應(yīng)變。”
容墨白煞有介事地點頭:“你更新了我的詞匯庫。”
蘇棠拖著行李,剛進(jìn)屋,珍妮弗就瞥見了緩緩走在蘇棠身后的容墨白。
她迎上來,問容墨白:
“你們怎么一起來了?”
容墨白側(cè)目掃了一眼蘇棠。
蘇棠沒有理會珍妮弗,而是走向屋里的張大誠,解釋:
“我剛在公交站下車,碰見了姐夫。姐夫好心,稍了我一段。”
“嘖,你怎么還拿著行李,坐公交?”張大誠順手接過蘇棠的行李箱。
想起柳英也是這般節(jié)約。
他一直說要給她配輛車,柳英卻總拿不會開做借口。
現(xiàn)在也沒機(jī)會,給她買車了。
“棠棠,你有駕照嗎?”張大誠問。
“有,大學(xué)暑假考過。聽同學(xué)說,有駕照,好找工作。”蘇棠乖巧回答。
張大誠指了指站在門口的老管家:“明天讓老李給你提輛車。”
“爸!”
“叔叔,不用了。”
珍妮弗和蘇棠同時開口。
張大誠瞥了一眼珍妮弗:“別說了,就這么辦。”
說完,他搖了搖頭,走向容墨白。
看著沉穩(wěn)孤傲的容墨白,張大誠心中忍不住感慨:
珍妮弗總是這么沉不住氣,真嫁去容家,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墨白,今天過來是?”張大誠問。
“爺爺讓我把彩禮清單送過來,讓您過目。”容墨白遞給張大誠一個包裝精美的文件袋。
蘇棠回頭看了容墨白一眼。
這就是他說的,一點事?
珍妮弗嬌羞地看了好幾眼容墨白,又得意洋洋地瞥了蘇棠好幾眼。
張大誠眉開眼笑,領(lǐng)著容墨白往里走:“我們別站在門口,進(jìn)去說。”
蘇棠沒看見清單上的內(nèi)容,但是僅憑張大誠和珍妮弗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這份彩禮超出他們的預(yù)期。
蘇棠覺得沒意思得很,她提著箱子往電梯間走。
剛踏進(jìn)電梯,蘇棠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
一轉(zhuǎn)身,被后面的人撈進(jìn)了懷里。
是容墨白。
“不開心?”容墨白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蘇棠第一反應(yīng)是趕緊關(guān)上電梯門,又驚慌失措地看了好幾眼攝像頭。
她推了推容墨白,沒推動。
“你也不怕被發(fā)現(xiàn)?”蘇棠一雙杏眸瞪得老大。
“是不是不開心?”容墨白不回答蘇棠的問題,執(zhí)著地問自己的問題。
容墨白向來有種霸道的偏執(zhí)。
想要的答案,必須得到。
“是啊,不開心。”蘇棠壓著嗓子敷衍,心思全在攝像頭上。
她在想,監(jiān)控室的人有沒有看到?
一會電梯門打開,會不會被保潔阿姨撞見?
忐忑不安的蘇棠,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里被塞進(jìn)了一張卡。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容墨白松開了她。
他轉(zhuǎn)身把蘇棠的行李箱推出了電梯,一臉淡然,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fā)生。
就在蘇棠走出電梯,容墨白走回電梯的瞬間,他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頜,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個吻。
蜻蜓點水,卻讓蘇棠的心臟狂跳不止。
他貼近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沒有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