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陪你。”肖霖逸因為早上的事,一直在自責。
“你不能去。”蘇棠溫和地笑著,反向安慰肖霖逸:“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如果肖霖逸跟去,張家人的計謀肯定會擱淺。
蘇棠到達張宅時,天已經黑了。
五六位刑警,值守在門口。
蘇棠剛屋,看見張大誠和珍妮弗都在客廳坐著。
“回來了?”張大誠看見蘇棠,露出欣慰的表情。
“嗯。”蘇棠上前,假裝不知情:“外面怎么那么多警察?”
“哦,這幾天南望市不太平,警察也是以防萬一。”張大誠隨便扯了個謊。
蘇棠點點頭,沒有追問。
“你也辛苦好幾天了,早點上樓休息吧。”張大誠笑瞇瞇地關懷。
蘇棠瞄了珍妮弗一眼。
珍妮弗雙手抱胸,正用看死魚的眼神看著她。
蘇棠更加確定,今晚張家要對付她。
她抓緊手機,偷偷摁下了錄音鍵。
剛進房間不久,保姆送上了睡前牛奶。
二十分鐘后,蘇棠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蘇棠假裝睡著。
“老李,把她弄去東塔。”張大誠吩咐管家老李。
蘇棠聽見東塔,感覺情況不妙。
東塔是張家用來儲存貴重物品的倉庫,塔里并沒有監控。
管家老李把蘇棠抱上輪椅時,輕輕捏了捏她的臂彎。
蘇棠再次確認,老李是容墨白的人。
張大誠走在前面帶路,忽然周圍光線一暗。
蘇棠趁機瞄了一眼,她吃驚地發現主樓和東塔之間居然有地下通道。
越接近真相,蘇棠越覺得恐懼。
蘇棠最終被帶到了東塔三層的房間。
一股消毒液的味道,立即撲鼻而來。
“陳醫生,人帶來了。麻煩你多取幾個,以免試管失敗。”張大誠說。
蘇棠心里一驚,張大誠還是走到了讓她做生育工具的這一步。
蘇棠被從輪椅,轉移到了簡易手術臺。
“棠棠,叔叔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
張大誠微微哽咽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但是叔叔沒有辦法,郁東這一劫不知道能不能過,我們張家,不能無后。”
張大誠深吸口氣,對管家老李說:“走吧。”
蘇棠的腦袋飛速運轉起來。
現在起身,撥打刑警的電話,她應該能借著李管家的幫助,安全脫逃,但是依然無法掌握張郁東的下落。
如果繼續裝昏迷,她將失去李管家的協作,不知道一會能不能對付得了這個陳醫生。
張大誠能做試管,說明他知道張郁東的藏身之地。
正在蘇棠猶豫不決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你怎么下來了?!”張大誠大聲呵斥。
“你們都出去,不然我死給你們看。”是張郁東的聲音。
蘇棠立即從手術臺,坐了起來。
他居然真的躲在這里!
他明明早上還在于臨縣,他是怎么來去自如的?
“蘇棠,你……”張大誠被身后的蘇棠嚇了一跳。
“你們都出去,留下蘇棠。”張郁東正拿著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喉嚨。
他兩眼猩紅,骨瘦如柴,精神狀態極度瘋癲,整個人像死了許久的僵尸。
“郁東,你不要沖動。蘇棠已經在這里了。你很快就能做試管了,蘇棠會懷上你的孩子。”張大誠企圖安撫張郁東。
“爸,你不懂。我不行了……”張郁東大聲嘶吼,吼到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我自己已經出不來了,怎么做試管?”
“你讓他們都出去!”他緩了口氣,用力指向蘇棠:“我要弄她,看見她我才有感覺了。”
張大誠一把老淚,濕了滿臉。
“爸,求求你了,不然我死了也不會瞑目。”張郁東哀求起來,手里的匕首也往肉里劃入一點。
鮮血很快從刀刃流到了脖頸。
蘇棠迅速起身,想逃,卻被張大誠反身緊緊摁住:“對不起,棠棠,對不起……”
他一邊說,一邊抽出一根輸液管準備把蘇棠反手綁起來。
他怕蘇棠掙扎,傷了張郁東,現在的張郁東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時,一直站在蘇棠身后的陳醫生,接過了輸液管。
張大誠摁住蘇棠,陳醫生則把蘇棠的手反綁。
“走吧!”張大誠拖著李管家出門。
李管家看了一眼蘇棠,又看了一眼陳醫生,再看了一眼張郁東,最終被張大誠推了出去。
“你也出去。”張郁東對著陳醫生大喊,“我不需要你協助,你把試管給我。”
陳醫生從手術臺上拿起試管,走到張郁東身邊,把試管遞給他。
隨后向門的方向走去。
“蘇棠,你終于落在我手里了。”張郁東放下匕首,一步步向蘇棠走去。
他表情猙獰,聲音里全是絕望: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我每次想到你被別的男人睡了,我就瘋狂發泄,我幻想著那個男人是我!現在,我不行了……都是因為你,因為那個野男人!”
張郁東俯身趴在手術臺的尾部,滿眼的血絲十分可怕,他伸出手去夠蘇棠:“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我去殺了他。你就永遠是我的了。”
蘇棠嚇得說不出話,她拼命往后縮,全身都在顫抖。
吧嗒!
大門被人從里面反鎖。
蘇棠和張郁東本能抬頭,看向門的方向。
陳醫生并沒有出門,反而把門反鎖了。
他邁著長腿向張郁東走來:“被你這種惡心的東西惦記,我真他媽想吐。”
蘇棠震驚地看向陳醫生,不,是容墨白。
蘇棠居然沒有認出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人,是容墨白。
即便他戴著口罩,即便他一言不發,她也不該沒認出來。
蘇棠的眼淚瞬間沾滿了小臉。
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容墨白第一次說臟話,蘇棠居然覺得很酷。
容墨白在狠狠的揍人,她居然覺得很帥。
“你到底是誰?”張郁東毫無反手之力,他躺在地上,渾身青紫。
只能用眼神憎恨。
容墨白抬手,準備脫口罩。
蘇棠立即沖下了手術臺:“不要。”
她發現,綁著她雙手的輸液管,輕輕一動,就散了。
她立即抱住容墨白,與他對視,輕輕搖頭。
不能讓張郁東知道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