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李海追問。
“有人曝光了珍妮弗的床上視頻,那口味是真的重......
國內(nèi)外有幾個受害者,跟帖實名爆料......里面還有未成年人。這次閻王爺也救不了她了......”
李海和蘇棠對望了一眼。
一名民警從大堂沖出來,攔住了蘇棠:“蘇小姐,案子可以結(jié)了。警局的官網(wǎng)一會也會發(fā)消息,網(wǎng)民的注意力會轉(zhuǎn)移,你不用擔(dān)心輿論壓力了。”
反轉(zhuǎn)來得太快。
蘇棠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那不是容總嗎?”李海驚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棠循著李海的視線,往前看去。
容墨白斜靠在邁巴赫旁,抽著煙。
路燈下,昏黃色的光灑在容墨白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輕輕裊裊升起一圈圈細(xì)膩的煙霧,與周圍匆匆過往的行人形成鮮明對比,仿佛時間在這一刻為他靜止。
他身前還站著一個人,跟容墨白說了幾句后,轉(zhuǎn)身朝蘇棠走了過來。
是肖霖逸。
蘇棠基本猜到了反轉(zhuǎn)的來龍去脈。
“你沒事吧?”肖霖逸停在蘇棠身前,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蘇棠搖搖頭,反問:“你呢?這樣真的可以嗎?”
網(wǎng)上的輿論日新月異,他今天爆了珍妮弗,上了這風(fēng)口浪尖,過段時間很可能會被網(wǎng)絡(luò)的鍵盤俠反噬。
“遲早都有這一天。”肖霖逸難得地笑了。
他的笑容里有種如釋重負(fù)的輕松感。
說完,他向警局大堂走去。
蘇棠再次看向容墨白,容墨白也正在看著她。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那一刻,周遭的喧囂與嘈雜都悄然退去,只剩下蘇棠與容墨白之間無聲的對視。
他輕輕吐出一口煙霧,將煙蒂扔進了垃圾桶。
隨后,他坐進了后座。
蘇棠邁開腳步,小跑幾步,坐進了后座。
容墨白沒有看他,而是朝著駕駛位上的何溫說話:“去醫(yī)院?!?/p>
初秋的夜晚,溫度適宜,車內(nèi)并沒有開冷氣,但是蘇棠卻在瑟瑟發(fā)抖。
因為容墨白周身散發(fā)的寒氣,足以冰凍她的心臟。
她有太多的話想問,卻一句也問不出口。
容墨白的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他都沒有接聽的打算。
沒多久,何溫的手機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為難地看向后視鏡中的容墨白:“是容老爺子……”
何溫不敢不接。
容墨白抬手,拿過何溫的電話,摁下了接聽鍵。
“讓墨白接電話……”容老爺子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即便沒開免提,蘇棠也聽得一清二楚。
“您說……”容墨白低沉地回應(yīng)。
“你個臭小子,是不是又想挨揍了?不接我電話……”容老爺子一開口,就罵人。
“請您說重點。”容墨白揉了揉眉心。
“珍妮弗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容老爺子質(zhì)問。
容墨白沒有回答,算是默認(rèn)。
“你是不是瘋了?你想搞垮我容氏?”容老爺子語氣變得犀利起來。
“您就那么怕他?”容墨白的眼神也跟著凌厲起來。
“你現(xiàn)在趕緊想辦法挽救!”容老爺子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是對他下起了命令。
“我挽救不了?!比菽渍Z氣冷漠,沒有一絲轉(zhuǎn)圜的余地。
“我知道你看不上她,她的行為的確讓人不恥。
但是,你走到這個位置,容易嗎?不要因為一些小情小愛,走錯了路。
你娶了她,你在外面養(yǎng)多少女人,我都不管……”
“我不是您,我會對自己的人負(fù)責(zé)?!比菽状驍嗔死蠣斪拥脑?。
容墨白的話一出,容老爺子沉默了幾秒,砰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何溫擦了擦冷汗,咽了咽口水,試探性規(guī)勸:“老板,你這樣硬碰硬??峙聦δ瑢μK小姐,都不好?!?/p>
容墨白瞟了一眼蘇棠腹部的傷口,冷笑一聲:“怕什么?她遲早會把自己作死?!?/p>
一直低著頭的蘇棠,終于抬起臉。
她的眼睛微紅,眼神里全是愧疚和自責(zé):“對不起……沒想到給你帶來這么大的麻煩……”
她看見容墨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容墨白讓肖霖逸曝光珍妮弗的。
珍妮弗是他的未婚妻,他這樣做,無疑是毀了這門婚事。
而剛才容老爺子的話,讓她更加確定,珍妮弗不僅僅是一門婚事,還可能牽扯了容氏集團的穩(wěn)定。
容墨白瞟了蘇棠一眼,怒氣一點也沒消:“早上被潑咖啡,晚上被甩鞭子,好得很!”
邁巴赫很快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容墨白沒有下車,何溫領(lǐng)著蘇棠去門診開了藥。
路上,何溫逮著機會,就為自家老板說話:
“蘇小姐,老板這次得罪的人,恐怕會對你和老板不利。
你可千萬別再獨自冒險了。”
“嗯?!碧K棠乖巧地點頭。
“老板已經(jīng)給你安排了保鏢?!焙螠爻脵C傳達(dá)老板的意思。
“嗯。”蘇棠果然答應(yīng)地很爽快。
“其實你在老板心里挺重要的。你以后對他,可以多一點信任,多一點主動……”
“嗯。”蘇棠繼續(xù)點頭。
容墨白能為她做到這種程度,蘇棠是沒有想到的。
蘇棠打開后座門,容墨白已經(jīng)不見蹤影。
“容墨白呢?”蘇棠回頭問何溫。
何溫一臉為難,想說又不想說。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蘇棠的心騰騰騰地跳,忽然一個猜測襲上心頭,
“他是不是又要挨鞭子了?”
何溫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
“他為什么明知道容老爺子不講理,還要去領(lǐng)罰?”蘇棠著急地抓住何溫的衣袖,滿眼都是心疼。
“老板從小跟容老爺子一起長大,容老爺子身體有病,老板輕易不會惹他生氣……這一次和上一次……”
何溫沒再多說。
蘇棠知道,這兩次都是因為她的事。
眼睛里的酸澀終于忍不住,蘇棠吸了口氣,強忍淚水:“他在哪?我去找他?!?/p>
這事因她而起,她去給容老爺子解釋。
“你平平安安,才是真的對老板好?!?/p>
蘇棠在何溫的勸說下,回了林海公寓。
在公寓門口,她見到了李娥的保鏢。
他似乎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