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蘇棠不太確認地喚了一聲。
她為什么突然這樣打扮?
容佳遙抬眼看向蘇棠,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又立即歸于平靜。
“你認錯人了。”容佳遙雙手捂著口罩,低著頭往前沖。
沒走幾步,又撞到了一個路人。
她跌倒在地,半天沒起來。
蘇棠立刻上前攙扶。
看到她口罩滑落的那一刻,蘇棠的心顫了顫。
她的臉被燒傷了,傷疤猙獰可怕。
“好丑......”
“好嚇人!”
路過的行人捂著眼睛,快步躲開。
容佳遙連忙戴上口罩,爬起身就跑。
蘇棠腦海閃現出一些可怕的想法。
昨天她在北濱看到的容佳遙,皮膚光潔,臉上沒有一點傷痕。
她反應極快地追上去,抓住李佳遙的手腕:“學姐,你跟我來。”
蘇棠沒給李佳遙反應的時間,把她帶上了車后座。
“你不要害怕,這里沒人傷害你。”蘇棠溫和地安慰李佳遙。
“學妹,你一直都是這么善良。”李佳遙露在外面的眼睛紅了一圈,終于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嗎?”蘇棠握住她的手,輕聲問。
雖然,她心里已經猜出了大概。
李佳遙猶豫了片刻,說出了實情:
“一個月前,我失業又失戀,一個人在學校附近的河邊散心。
不知道是誰,從身后把我打暈了。
我是被臉上的灼傷痛醒的,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摁住我,往我臉上潑硫酸。
他們還放火,想把我燒死......”
李佳遙越說越激動。
蘇棠握著她的手,心情一點點往下沉。
李佳遙緩和了一下情緒,繼續說:“我好不容易逃出來,想去報警,發現我的身份證都不能用了.....
后來在電視上看見,有個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所以,她從北濱市一路搭順風車,來到了容氏集團,想借機進去見一見那個人。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連死的心,都有了。”李佳遙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駕駛位的門,被人拉開了。
是容墨白回來了。
李佳遙害怕地縮在蘇棠身后,雙手緊緊捂住臉,生怕露出半點疤痕。
容墨白微微皺眉,疑惑的目光落在蘇棠身上。
蘇棠斟酌了一下語言,簡單地介紹:“這位,是我師姐。”
容墨白掃了一眼埋著頭的女人,沒有多問。
他坐上車,問:“去哪里?”
“回張宅吧。”蘇棠抿了抿嘴,不敢看容墨白。
今晚的約會,的確有點糟糕。
容墨白不再說話,啟動車子,開往了張宅。
蘇棠把李佳遙安頓在了張宅的客房。
等她安心地睡著,蘇棠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還沒來得及開燈,蘇棠被人從身后緊緊環住了腰。
容墨白獨特的清冷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蘇棠全身放松地靠向容墨白的胸膛,語氣有些疲憊,又有些憂傷:“我以為你走了。”
“想讓我走?”容墨白湊近她的耳廓,語氣卻不是太好。
蘇棠輕輕搖頭。
她轉身,與他面對面。
一雙晶瑩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明亮。
她輕輕踮起腳尖,拉近與容墨白之間的距離。
她的呼吸輕柔地拂過他的下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容墨白,我有點害怕……”
她的聲音,細若游絲,卻清晰地傳入了容墨白的耳中。
容墨白彎腰,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怕什么?”
他那深邃的眼眸,深深地凝視著她,仿佛要將她所有的不安一一解讀。
“感覺豪門世家......好可怕。”蘇棠的雙手緊緊鎖住容墨白的腰。
她把臉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她心里的憤怒和恐懼。
李佳遙有什么錯?為什么要遭遇這樣的傷害?
現在的容佳遙又是誰?
會不會是那個惡毒的女人?
容墨白感知到蘇棠的情緒。
他輕嘆一聲,把下巴放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輕柔:
“又想逃嗎?”
容墨白很清楚,蘇棠不僅愛錢,更惜命。
“不逃,陪著你。”蘇棠仰起臉,與容墨白對視。
蘇棠的長相屬于乖巧甜美型,特別是那雙晶瑩剔透、純粹烏黑的眼眸。
無論是苦,還是笑,都讓人心生憐惜。
而此刻,她眼中的堅定,讓容墨白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容墨白喉結滾動,眼眸的顏色更深了,他的大掌穿過她的腰線,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蘇棠低頭驚呼,雙手順勢扶住他的肩膀,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腰身。
容墨白趁機仰頭,吻住了她的唇。
容墨白一邊吻著她,一邊往床邊走。
他的動作穩健,可是與她交纏的氣息十分灼熱。
蘇棠能感覺到,容墨白今晚特別有感覺。
或許是因為她的表白,或許是這兩天總是戛然而止的約會......
總之,他徹底放開了自我。
蘇棠癱軟在他懷里,輕輕咬唇:\"今晚不行,我師姐還在隔壁......”
容墨白輕啃她的耳垂,并不打算停止:“一會,你小點聲......”
蘇棠的小臉瞬間熟透了。
她用力錘了容墨白一下,滿臉嬌羞:“你每次都那樣......怎么小聲?”
從重逢到現在,雖然總共沒有幾次,但是每次他都特別盡興。
她根本忍不住。
蘇棠又惱又羞的模樣,更讓容墨白心神蕩漾。
他纏著她吻了一遍又一遍,才稍微滿意地摟著她,靜靜地側躺著。
蘇棠不敢亂動,靜靜等待他平息情緒。
其實,她也很享受跟容墨白在一起,抵死纏綿。
那種感覺就像融入了他的身體,讓她清晰地感覺到,容墨白屬于她。
可是學姐的事,她總感覺跟她有關系,沒法不管不顧。
“蘇棠,有時候你也可以依靠一下我。”
容墨白忽然在她頸窩,輕聲說著話。
蘇棠沒明白他的意思,容墨白也沒再說話。
靜謐的夜晚,蘇棠枕著容墨白的手臂,漸漸呼吸平緩。
容墨白卻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向日葵,又看了一眼懷里嬌嬌軟軟的人。
他輕輕起身,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顯得有些冷漠。
他說:“那個女孩,沒有死。”
躺在床上的蘇棠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