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要這么霸道?”蘇棠又羞又氣。
在容家積壓了一晚的煩悶,這一刻逐漸爆發(fā),
“我有人身自由的。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我想成為我想成為的人。”
容墨白猛然踩下剎車,把車停在了旁邊。
他的耐心也到了極限,眼神中的怒火瀕臨爆發(fā):
“你想成為什么人?千金大小姐?還是容氏集團的繼承人?”
“我......”蘇棠剛開口,又抿住了嘴。
她氣得不想理他。
他的腦子好像被灌了水泥,對她的刻板印象再也改不了了。
她只是想成為對他有用的人,而不是處處依賴他,甚至要拖他后腿的人。
可是現(xiàn)在,她不想解釋,也不能解釋!
容老爺子的話,言猶在耳:
“我們要做的事,不能讓墨白知道。他不知道我的病情,更不會同意我的做法。
容恒的為人,我太清楚了。他多疑又善變。
我們想短時間內扳倒他,風險太大。
好在,你是他女兒,我又是將死的老頭。即便失敗,結果也壞不到哪去。
但是,我們可以為墨白爭取更多的時間。”
容墨白掃了蘇棠一眼,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女人就做好女人該做的事,不要總是自以為是。”
蘇棠深吸口氣,反駁:“男人不要太霸道,不然光棍一輩子。”
容墨白深邃的眼睛里閃著危險的光芒。
這女人總是輕易挑戰(zhàn)他的忍耐極限。
車內的空氣瞬間凝滯,兩個不認輸?shù)娜四抗饽z著。
車外來往的車輛燈光交錯,微妙又危險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
此時,蘇棠抓在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棠看了一眼,是容恒。
“不許接!”容墨白沉聲警告。
蘇棠才不理他,手指輕輕滑動屏幕,接了起來。
“棠棠,你走了嗎?”容恒關切地問。
“嗯。身體不太舒服。“蘇棠謹慎地看向容墨白,生怕他脾氣一上來,暴露了。
“明天搬到恒園吧,我們一家人住在一起。”恒園是容恒的別墅。
“我暫時不想搬,家里的弟弟還太小。”蘇棠直接拒絕。
容恒頓了頓,接著說:“那讓弟弟跟你一起搬過來?”
蘇棠與容墨白對視一眼,回復:“我考慮一下。”
“好,明天記得去容氏報道。”容恒關切地提醒。
“嗯。”蘇棠掛了電話,心里基本確認了一件事。
容恒真有把柄,被張大誠藏了起來。
他如此執(zhí)著地讓她搬家,應該是為了方便搜證據(jù)。
她再次看向容墨白,容墨白已經回過頭,不說話。
“我要回張宅。”蘇棠語氣堅決地開口。
她不能跟容墨白回公寓。
既然真有證據(jù),她必須盡快找出來,保護好。
容墨白摁下啟動鍵,語氣強硬:“先去醫(yī)院。”
“去醫(yī)院做什么?”蘇棠不解。
容墨白眉頭微皺,掃了一眼蘇棠的小腹。
蘇棠抿了抿嘴,想起剛才在化妝間騙了他。
她尷尬地捋了捋頭發(fā),沒敢看他:“那什么......是指甲油......”
當時為了逃出化妝間,她故意給裙擺倒了鮮紅的指甲油。
“好,好得很。”容墨白用力拍向方向盤,感覺自己的智商,再次被蘇棠羞辱了。
蘇棠低著頭不敢說話。
容墨白看著前方,沉默了很久,語氣中略帶疲憊:“蘇棠,我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是真話,什么時候是假話。”
蘇棠抬眼看向他,心中隱隱作痛。
他的掌控欲太強,容不得她半點隱瞞。
而她的自尊心,同樣不允許自己成為透明人,沒有半分自我。
他們出身不同,他們處事方式不同,他們有太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或許暫時分開,會讓彼此更加懂得珍惜與寬容。
蘇棠握緊拳頭,咬了咬唇:
“如果你習慣不了這樣的我。那我們彼此的試用期,暫時結束吧。”
現(xiàn)在的情況,也容不得他們不分開。
容恒的眼線無處不在,他的手段也是殘忍狠厲。
容墨白的霸道糾纏,遲早會讓她服軟。
就一個月,就分開一個月,蘇棠在心里安慰自己。
一個月后,如果計劃成功,她好好哄哄他,好好給他解釋。
如果計劃不成功,她也好及時放手,不拖累他......
“你……”容墨白瞳孔驟然放大,深邃的眼眸也變得猩紅。
空氣中彌漫出危險的氣息。
最后,他卻笑了:“蘇棠,你是成年人,不要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蘇棠抿著嘴,毫不閃躲地迎上他的視線:“我是認真的。”
容墨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掌,青筋暴起。
“好,不要后悔。”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擠出,帶著不容忽視的憤怒與痛楚。
蘇棠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她就知道,以他的傲氣,絕對不會挽留她。
她迅速打開車門,想逃離這窒息的空間。
她害怕猛然一個呼吸、一個哽咽,會徹底暴露她的心痛。
這時,容墨白的手機響了。
珍妮弗的夾子音,很快通過揚聲器傳了過來:
“墨白哥,明天是我生日,你能陪我嗎?”
“好。”容墨白答應得十分爽快。
珍妮弗還真沒想到他會答應,她立即趁熱打鐵,一口氣安排了所有行程:
“那我們明天中午吃西餐,下午去游樂場,晚上去看電影,怎么樣?”
“聽你的。”容墨白低沉的聲音帶著故意的寵溺。
蘇棠再也忍不住了。
她胡亂拉扯安全帶,想要立刻下車,卻怎么也解不開安全帶。
容墨白的大掌伸了過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掌。
他挑釁地看著她,非要讓她聽完。
“墨白哥,那明天晚上......你能陪我過零點嗎?”珍妮弗羞澀地問。
“可......”容墨白剛開口,手掌的虎口處,被蘇棠狠狠地咬出了血。
他輕嘶一聲,本能松手。
蘇棠立即摁開安全帶,跳下了車。
容墨白瞬間掛掉電話,把手機扔向了控制面板,沉聲震懾:
“你再往前踏一步,以前你對我說的所有話,在我這,全部作廢。”